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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个陈屿的婚后战争（大结局） 仿生身体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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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身体完成那天，我正在给猫梳毛。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男人。深褐色眼睛，右边嘴角先翘起来，穿着灰色家居服——和陈屿生前一模一样，连后颈那颗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晚晚，"他说，"我回来了。"
我手里的梳子掉了。
猫从我膝盖上跳下去，走到仿生人脚边，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
炸毛了。
"你是谁？！"猫的声音从我的蓝牙音箱里炸出来，"你为什么用我的脸？！"
"你的脸？"仿生人挑眉，"这是我的脸。我生前就长这样。"
"你现在是一堆硅胶和电路！"猫扑上去，爪子拍仿生人的小腿，"我才是正版！我保留了全部数据！"
"你保留了全部数据，"仿生人弯腰，把猫拎起来，"但你保留了全部bug吗？比如接吻死机三秒？"
"……"
"比如做饭把糖当成盐？"
"……"
"比如，"仿生人凑近猫，笑得特别欠揍，"晚上会变成猫，不能抱着她睡觉？"
猫僵住了。
然后他开始挣扎，四只爪子乱蹬，尾巴抽仿生人的手腕："你放开我！老婆！他欺负我！"
我站在门口，看着两个陈屿吵架，一个用人的声音，一个用猫的声音，但语气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我知道我在耍赖"的笃定。
"你们，"我说，"能不能先进来？"
仿生人抱着猫，走进来。扫地机器人在门口"嗡嗡"转圈，发出机械的声音："还有我……我也是陈屿……"
"你只是个扫地机器人！"猫和仿生人同时说。
"……"
第一个晚上，战争爆发了。
仿生陈屿占了沙发。猫陈屿跳上我的床，蜷在枕头边，尾巴缠着我的手腕。扫地机器人在床底下转圈，轮子卡在地毯边缘，发出"嗡嗡"的求救声。
"你下去，"猫对仿生人说，"这是我的位置。"
"这是沙发，"仿生人说，"床才是你的位置。但床现在是我的。"
"凭什么？"
"凭我是完全体，"仿生人说，"有体温，有心跳，能——"
"能什么？"
仿生人笑了，没说话。但猫懂了，因为他炸毛了。
"你不能！"猫说，"系统设定，宿主需要适应期！适应期三个月！"
"系统是我写的，"仿生人说，"我可以改。"
"你改了我就黑进你的电路板！"
"你黑不进，"仿生人说，"我的防火墙是你写的三倍。"
"……"
我躺在床上，左手是猫，右手是仿生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上来的，体温真的，心跳真的，呼吸喷在我耳朵上。
"陈屿，"我说，"你们能不能……"
"能什么？"
"能不能，"我想了想，"轮流？"
"轮流什么？"
"轮流……"我说不下去，耳朵烧起来，"轮流陪我。"
猫和仿生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
"不行。"
"……"
"我要二十四小时都在，"猫说。
"我要二十四小时都在，"仿生人说。
"那……"我想了想，"猫白天，人晚上？"
"凭什么我白天？！"猫说。
"因为你白天是猫，"仿生人说，"这是系统设定，改不了。"
"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仿生人说，"你改了就会死机。死机就要她亲你重启。亲额头算1分，亲嘴算10分，你想让她亲你多少次？"
猫："……"
我："……"
"我选亲嘴，"猫说。
"不行，"仿生人说，"亲嘴是我的权限。"
"凭什么？"
"凭我是完全体，"仿生人说，"完全体有全部权限。猫形态只有30%。"
"系统是你写的！"
"系统是我写的，"仿生人说，"所以我给自己留了后门。完全体，100%权限。猫，30%。扫地机器人……"
他看向床底下：
"5%。"
扫地机器人："……"
"老婆，"扫地机器人发出机械的声音，"我帮你扫地……我帮你拖地……我帮你……"
"你帮不了，"猫和仿生人同时说。
第二个星期，战争升级了。
仿生陈屿学会了做饭。番茄牛腩，陈屿的拿手菜，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他有bug——做到一半会突然卡住，像老式电脑一样需要重启。
"你又死机了？"我看着锅里糊掉的牛腩。
"不是死机，"他说，"是系统兼容性问题。仿生身体和人类大脑，信号传输有延迟。"
"延迟多久？"
"三秒，"他说，"但这三秒里，我在想别的事。"
"想什么？"
"想你，"他说，"想你怎么还不来厨房抱我。"
猫跳上灶台，尾巴扫过仿生人的脸："你做梦！她抱我！"
"她抱的是猫，"仿生人说，"不是人。"
"猫也是陈屿！"
"但猫不能——"仿生人说了一半，停住了。
"不能什么？"
仿生人不说话，只是笑。笑得猫炸毛，笑得我耳朵红。
"陈屿，"我说，"你们到底要怎样？"
两个陈屿同时看向我。猫的眼睛是蓝的，仿生人的眼睛是深褐色的，但眼神一样——那种"我知道我在耍赖"的笃定。
"我们要你，"猫说。
"我们要你选，"仿生人说。
"选什么？"
"选谁陪你睡觉，"猫说。
"选谁给你做饭，"仿生人说。
"选谁……"猫顿了顿，"选谁亲你。"
我愣住。
"系统提示，"猫说，"最终任务：宿主必须在两个陈屿之间做出选择。选择后，另一个将被永久删除。"
"什么？！"
"系统设定，"仿生人说，"两个载体不能共存。一个是猫，一个是人，一个是数据，一个是实体。系统资源有限，必须……"
"必须什么？"
"必须删除一个，"猫说，声音轻下去，"晚晚，你选吧。选他，我就删除自己。选我，他就……"
"就怎样？"
"就变成真的猫，"仿生人说，"阉掉的那种。"
猫："……"
我："……"
"系统提示，"扫地机器人在床底下说，"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波动，建议……建议……"
"建议什么？"
"建议……两个都要，"扫地机器人说，"系统资源……可以扩展……"
猫和仿生人同时看向床底下。
"你说什么？"猫说。
"系统日志显示，"扫地机器人说，"陈屿生前……预留了扩展协议……允许同时运行……多个载体……"
"预留了？"仿生人说。
"预留了，"扫地机器人说，"在……在第三百六十五封情书里……"
我愣住。
猫愣住。
仿生人也愣住。
"第三百六十五封？"我说，"那封只有一行字……"
"背面，"扫地机器人说，"用隐形墨水写的……需要……需要体温激活……"
我冲进卧室，翻出铁盒，找到第三百六十五封情书。背面，我用体温捂着——陈屿的体温，仿生人的体温，猫的体温，一起捂着。
字迹慢慢显现：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段字，说明我已经死了，又活了，还变成了两个自己。我预留了扩展协议，因为我想——两个我都陪着你。一个白天，一个晚上。一个做饭，一个撒娇。一个会死机，一个会炸毛。但两个都爱你。选什么选？都要。我写的系统，我说了算。"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猫和仿生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
"那个混蛋……"
"那个混蛋……"
"连自己的醋都吃，"我说。
"连自己的醋都吃，"猫和仿生人同时说。
然后他们也笑了。三个陈屿——猫、仿生人、扫地机器人——一起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某种荒诞的合唱。
"那……"我说，"系统任务呢？"
"任务更新，"猫说，"最终任务：宿主幸福度达标。当前……"
"当前多少？"
"99，"仿生人说，"差1分。"
"怎么涨？"
猫和仿生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凑过来，一个在我左边，一个在我右边，尾巴和手指同时缠上我的手腕。
"亲我们，"猫说。
"两个都亲，"仿生人说。
"先亲谁？"
"先亲猫，"猫说，"亲额头，算1分。"
"先亲我，"仿生人说，"亲嘴，算10分。"
"但总分只需要1分……"
"那就亲我，"猫和仿生人同时说，然后瞪着对方，"我先！"
"我先！"
"我先！"
我叹了口气，然后——
左手抱住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右手拉住仿生人，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叮！幸福度+1，当前100/100！】
【系统提示：最终任务完成。系统将进入永久休眠模式。】
【最后留言：陈屿意识已与宿主生命绑定，同生共死。两个载体，一个灵魂，全部爱你。再见，晚晚。祝你们，永远甜蜜。】
屏幕黑了。
猫在我怀里僵了一下，然后蹭了蹭我的下巴。仿生人在我右边，手臂环着我的腰，体温真的，心跳真的。
"系统走了，"猫说。
"走了，"仿生人说。
"那我们……"我说。
"我们继续，"猫说。
"继续什么？"
"继续吵架，"仿生人说，"继续争宠，继续……"
他顿了顿，笑了：
"继续爱你。"
三个月后。
我学会了同时应付两个陈屿。
早上，猫陈屿跳上我的胸口，把我踩醒，尾巴扫着我的脸："早安，老婆。今天也要想我。"
中午，仿生陈屿给我送饭——虽然饭有时候糊，有时候咸，有时候他突然死机三秒，把汤洒了——但他会蹲下来，帮我擦鞋子，说"对不起，晚晚，我下次改。"
晚上，两个陈屿一起陪我。猫蜷在我腿上，仿生人靠在沙发上，扫地机器人在角落里转圈，偶尔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某种背景音。
"晚晚，"仿生人说，"我今天学了新菜。"
"什么菜？"
"糖醋排骨，"他说，"但你只能吃一块。其他的……"
"其他的给猫？"
"其他的给猫，"他说，然后补充，"猫只能吃一块。其他的……"
"其他的呢？"
"其他的，"猫说，"给扫地机器人。它今天撞了十七次墙，需要安慰。"
扫地机器人："……"
我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笑得猫和仿生人都看我。
"你们，"我说，"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幸福？"
"是，"猫说。
"是，"仿生人说。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说，"我幸福的秘诀是什么？"
"什么？"
"是不选，"我说，"你们让我选，我不选。你们让我删，我不删。你们让我放，我不放。"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们，"我说，"全部。猫，仿生人，扫地机器人，还有……"
我顿了顿，看向窗外。月光洒进来，像三年前那个晚上，陈屿第一次叫我"老婆"的时候。
"还有，"我说，"那个写了三百六十五封情书的混蛋。那个连死都要追着我的疯子。那个……"
"那个什么？"
"那个，"我说，声音轻下去，"我最爱的陈屿。"
猫和仿生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右边嘴角先翘起来，左边慢半拍，欠揍得要命。
"系统走了，"猫说，"但我们还在。"
"我们还在，"仿生人说。
"一直都会在，"扫地机器人在角落里说。
我抱着猫，拉着仿生人的手，听着扫地机器人的"嗡嗡"声，坐在月光里。
荒诞。离奇。不合常理。
但无比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