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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晚风温柔 岁岁皆归你 迟来的圆满 ...

  •   夜色彻底浸染城市,沿街霓虹次第亮起,暖光铺洒在平整的柏油路上,汇成流动的星河。
      一家三口告别陆父陆母,驱车往公寓返程。车厢内安静又温柔,车载空调吹着温热的风,隔绝了夜色的微凉。沈严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余光却时不时往后排瞟去,落在儿童座椅上小小的身影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柔软宠溺。
      沈启被稳稳固定在后排儿童座椅里,没有了晚饭时的闹腾,却依旧精力旺盛。小脑袋不停转来转去,好奇打量着沿途的夜景,软糯的小嘴咿咿呀呀碎碎念,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清脆的童音填满了整车厢的空隙。
      小小的孩子不懂什么是时隔两年的团圆,不懂大人之间辗转拉扯的误会与深爱。
      他只单纯觉得,今天格外开心。
      身边有妈妈温柔的气息,眼前有从未好好陪伴自己的爸爸,一家三口挤在一方小小的车厢里,安稳又热闹。于他而言,这便是最圆满、最无忧的幸福。
      车子平稳行驶一个街区时,后排原本安分的沈启忽然躁动起来。
      小家伙小手扒着座椅安全护栏,身体微微前倾,小小的身子使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语气急切又软糯,不停重复着:“鱼!鱼!大章鱼!”
      他语速又急又快,带着孩童特有的含糊,一遍遍念叨着,模样格外鲜活急切。
      沈严闻言微怔,脚下稳住车速,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躁动不已的儿子,眼底带着几分陌生的茫然。
      两年空白的时光,让他对儿子的小习惯、小癖好一无所知,全然摸不透小家伙此刻的心思,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兴奋躁动。
      身侧的陆青遥看着沈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柔声开口替他答疑:“他说的不是鱼,是超市门口的大章鱼雕塑。”
      她抬手指向路边不远处亮着璀璨灯火的商超,眼底满是温柔:“我爸妈经常带他来这边遛弯、逛超市,每次都在儿童乐园玩的不肯走,他就记得门口的大章鱼,看到就以为要去游乐园玩了。”
      沈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商超入口立着一只硕大的卡通章鱼雕塑,灯光映照下格外醒目可爱,是小孩子一眼就会心动的模样。
      透过后视镜,他再次看向后排满眼期待、不停蹬着小短腿的沈启,男人沉稳的眉眼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正好。”沈严轻声开口,缓缓打转向灯,稳稳靠边停车,“家里刚回来,很多阿启用的东西都要重新添置,顺便带他进去逛逛。”
      话是这般说,看似随口迁就孩子的小小心愿,心底却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细腻盘算。
      时隔两年重新拥有妻儿,重新拥有完整的家,他想把这两年缺席的温柔、遗漏的陪伴,一点点、一件件,尽数弥补回来。更想借着这寻常的烟火日常,牢牢锁住这份迟来的圆满。
      停好车,三人一同走进灯火通明的超市。
      暖白的灯光铺满商超每一个角落,琳琅满目的商品整齐排布,烟火气十足。沈严推着购物车,陆青遥牵着沈启的小手并肩慢行。小家伙兴致极高,一路蹦蹦跳跳,东看西看,新鲜又好奇。
      两年间,他的成长里从未有过父亲的陪伴,此刻黏在沈严身侧,半点不知生疏,小小的身影紧紧挨着沈严的腿,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爸爸,满眼都是依赖与欢喜。
      沈严耐心陪着父子二人挑选生活用品、儿童零食、玩具绘本,眼神始终温柔缱绻,目光大半落在妻儿身上,偶尔垂眸倾听沈启软糯的碎碎念,耐心应答,极尽温柔。
      简单采购完居家用品,沈启却拉着陆青遥的手不肯走,小手指着不远处的儿童乐园,眼神亮晶晶的,满眼期盼。
      “妈妈,玩!要玩!”
      陆青遥无奈又心软,转头看向沈严,轻声商量:“我带他去玩一会儿,你先结账等我们?”
      “好。”沈严毫不犹豫点头,语气宠溺,“慢慢玩,不急。”
      目送母子二人转身走向儿童乐园,看着沈启牵着陆青遥的手、蹦蹦跳跳的活泼背影,沈严收敛眼底的温柔,转身走向超市深处的日用品专区。
      他动作利落,挑选了几样必需品,又不动声色取了两盒避孕用品,随手放进购物车最底层,动作自然娴熟,没有半分局促,全程行云流水,无人察觉。
      两年的克制隐忍,两年的遥遥相隔,两年的爱而不得,积攒的情愫早已泛滥成灾。今夜团圆圆满,爱意满溢,他再也不想克制分毫。
      儿童乐园里,沈启玩得满头大汗,滑滑梯、搭积木、追着小球奔跑,笑声清脆响亮,无忧无虑。陆青遥全程陪在一旁,弯腰看护、轻声叮嘱,眼神温柔又耐心,一举一动都是两年打磨出的熟练与稳妥。
      等小家伙彻底玩尽兴、跑得浑身发软,才乖乖牵着陆青遥的手回到沈严身边。
      此时的购物车早已塞得满满当当,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堆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溢出来。
      结完账,三只手提袋沉甸甸的,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几乎让人提不下。陆青遥看着满满一堆大多是沈启的玩具、零食和新衣物,忍不住无奈失笑,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语气带着浅浅的嗔怪:“你不能这么宠他。”
      “一下子买这么多,把他惯坏了,以后看到喜欢的就都要,脾气会被惯坏的。”
      沈严单手轻松拎起所有袋子,力道沉稳,姿态从容,闻言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温柔不改,不置可否,轻声解释:“第一次好好带他买东西,想把他喜欢的都给他,想好好弥补他一次。”
      “下次不这样了。”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畔,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暧昧,语气缱绻又认真:“以后只宠你一个。”
      温热的气息裹挟而来,暧昧的声调直击心底。陆青遥耳尖瞬间泛红,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偏过头,心底又羞又甜。
      这人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温柔,又猝不及防的撩人。搞得她好像在跟自己的儿子争宠一样,无端羞怯,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三人并肩返程回公寓,一路晚风轻柔,夜色温柔。
      回到家中,又是一番温柔的折腾。
      沈启玩了大半日,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黏着爸爸妈妈,不肯乖乖睡觉。陆青遥熟练地放温水、调水温、找浴巾、拿睡衣,一套照顾孩子洗澡、擦身、哄睡的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沈严静静站在浴室门口看着,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心疼。
      这两年,他缺席了孩子所有的成长日常。无数个日夜,都是她一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耐心琐碎地照顾着尚且年幼的沈启。哪怕有陆父陆母帮衬,可带孩子的细碎辛苦、深夜的疲惫无助、无人分担的琐碎煎熬,定然半点都少不了。
      她当年不过二十出头,本该被人呵护偏爱,却硬生生逼着自己褪去稚气,扛起了所有风雨,熬过了最艰难无助的两年。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翻涌,沈严默默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轻声让她去休息,余下的琐事由他接手。
      耐心哄睡沈启,轻轻替小家伙掖好被角,关上儿童房的房门,整套屋子瞬间褪去了孩童的喧闹,彻底陷入静谧温柔的夜色里。
      一室安静,晚风穿窗,温柔缱绻。
      时隔两年的分开,这两日破冰和解、双向坦诚的炙热爱意,在这无人打扰的静谧夜晚,悄然疯长,肆意蔓延。
      那些被压抑、被封存、被克制了两年的心动与贪恋,挣脱了所有枷锁,密密麻麻铺满心底,在空气里悄然发酵,裹挟着思念、牵挂与失而复得的狂喜,缠缠绵绵,温柔又滚烫。
      简单洗漱过后,陆青遥换上柔软的家居睡衣,湿发披在肩头,发丝滴水,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缓步走进主卧。
      沈严已经先一步洗漱完毕,见她进来,抬手拿起床头的吹风机,嗓音温柔低沉:“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陆青遥没有推辞,乖乖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坐下。
      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梢,轻柔的指尖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间,动作温柔细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一丝敷衍,缓缓梳理、轻轻吹干,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热风簌簌,静谧无声,只剩吹风机低低的嗡鸣。
      良久,沈严忽然轻声开口,嗓音低沉缱绻,打破一室静谧:“之前妈会给我发阿启的照片。”
      “有一段时间,你是短发。”
      陆青遥背脊微僵,指尖轻轻蜷起,轻声应答:“嗯。”
      “那时候阿启太小,夜里频繁哭闹,琐事太多,没时间打理长发,短发方便利落一些。”
      她浅浅带过缘由,没有多说半句。
      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心思,却悄然翻涌。她从未对外人言说,后来她慢慢留起长发,褪去利落短发,不是因为生活清闲,而是心底藏着一份执念。
      从前和他在一起时,沈严总喜欢随手揉弄她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的温柔触感,低头轻嗅发间清香的贪恋模样,是她青春岁月里最难忘的温柔。
      她留长头发,是贪念他曾经的温柔,是默默等着他回头,是藏在心底、从未言说的深爱与期盼。
      沉默片刻,陆青遥抬眸,透过身前的镜面倒影,望向身后专注替她吹发的男人,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试探:“那你喜欢我短发,还是长发?”
      沈严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应答,安静吹完最后一缕发丝,关掉吹风机,将机身轻轻放在床头。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温热的胸膛轻轻贴住她单薄的背脊,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
      熟悉的清冷木质香裹挟着滚烫的体温,密密实实地将她包裹,密不透风。
      沈严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嗓音低沉磁性,缱绻又炙热,字字落进她的心底:“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短发利落温柔,长发柔软动人,倔强的你、脆弱的你、坚强的你、撒娇的你,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直白滚烫的告白,不加修饰,却热烈得让人心脏发烫。
      陆青遥被他牢牢拥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滚烫炙热的体温。浑身的温度骤然升高,四肢百骸都泛起细密的热意,脸颊发烫,耳尖滚烫,整个人软得几乎坐不住。
      没等她平复心底的悸动,微凉柔软的唇瓣忽然轻轻覆上她的耳尖。
      轻轻一吻,温柔又缱绻,带着滚烫的贪恋。
      细碎的吻顺着耳尖缓缓下移,轻柔摩挲,细细亲吻,带着两年未曾宣泄的思念与深爱,温柔又强势。
      时隔两年的亲密触碰,陌生又熟悉,克制又迫切。
      陆青遥浑身轻轻发颤,所有的理智、冷静、矜持尽数崩塌,心底酥麻一片,浑身发软,几乎要融化在他温柔又炙热的怀抱里。
      两年的疏离、两年的思念、两年的克制、两年的遥遥相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沈严缓缓将她转身,低头吻上她的唇。
      不是从前青涩克制的浅吻,而是积攒了两年深情的、滚烫绵长的深吻,温柔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又藏着压抑已久的迫切。
      唇齿纠缠,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相融。
      房间静谧,晚风温柔,灯光暧昧柔和。
      所有的隔阂、误会、距离尽数消散,只剩彼此滚烫的爱意与心跳,在夜色里疯狂共振。
      情意渐浓,氛围愈发炙热,周身的空气都被烫得升温。两人缓缓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熟悉的触感让彼此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
      陆青遥被他吻得意识发懵、呼吸紊乱,浑身绵软无力,仅剩的一丝理智勉强回笼,指尖轻轻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气息不稳,细碎喘息着轻声开口:“等等...”
      她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脸颊绯红,声音软得近乎呢喃:“家里没有...”
      话音未落,身前的男人微微抬眸,漆黑的眼底盛满浓稠的深情与炙热,却染着一丝浅浅的、狡黠的笑意。
      沈严垂眸看着她泛红羞怯的小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有。”
      他侧身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全新的用品,静静摆在她眼前。
      陆青遥瞳孔微怔,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方才在超市独自走开的片刻,根本不是随意闲逛,而是早有预谋。
      这人看似沉稳克制,实则心思缜密,步步算计,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沈严...”陆青遥又羞又恼,脸颊烫得惊人,轻轻瞪着他,心底满是无奈与惊叹,“你这两年,倒是学坏了,越来越有心机。”
      从前的他克制青涩、内敛温柔,事事分寸得体,从不会这般暗藏心思、步步筹谋。
      沈严低低失笑,胸腔的震动温柔传开,俯身重新贴近她的耳畔,气息滚烫,温柔诱哄,嗓音磁性又缱绻:“只对你坏。”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亲密过后,陆青遥已经大脑混沌意识涣散。
      他吻去她唇角残留的湿润,细细摩挲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偏执又珍重的贪恋:“青遥,像第一次那样,叫我一声。”
      “叫我老公。”
      轻声的诱哄,温柔的央求,带着两年深藏的执念与期盼,落在耳畔,酥麻入骨。
      陆青遥心口狠狠一颤,心悸情动,浑身的热度再度瞬间冲上头顶。
      这个称呼太过亲昵,太过暧昧,时隔这么久未曾出口,如今被他这般温柔诱哄,羞怯感瞬间拉满,让她浑身发烫,几乎不敢出声。
      见她羞怯躲闪、不肯开口,沈严没有逼迫,只是低头,用更温柔、更炙热的吻细细缱绻,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又强势地掠夺她的呼吸,慢慢的移至胸口,用极致的温柔融化着她的坚守。
      爱意疯长,情愫汹涌,所有的克制尽数瓦解。
      终于,在他温柔又偏执的缱绻诱哄下,陆青遥抵不住心底翻涌的情动,闭着眼,嗓音细碎软糯,带着浓重的喘息与羞怯,轻轻唤了一声。
      “老公...”
      一声轻唤,落地即融,酥麻了晚风,滚烫了长夜。
      沈严眸光骤然暗沉,心底积攒两年的情愫彻底失控。
      他俯身拥紧她,将两年的思念、两年的等待、两年的深爱,尽数融进这漫长炙热的相拥里。
      夜色渐深,晚风温柔,一室缱绻绵长。
      这一晚,迟到了两年的亲密,迟到了两年的圆满,尽数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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