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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年年等候 岁岁归期 终于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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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云层,透过落地窗平铺而入,筛下一地细碎温柔的光斑,落在光洁的地板与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驱散了昨夜雨夜所有的潮湿与阴郁。
长达两年的隔阂离散,终究在昨夜那场滚烫赤诚的告白里,彻底画上了温柔的句点。
陆青遥简单洗漱过后,眼底的红肿稍稍褪去,虽依旧带着淡淡的疲态,眉眼间却彻底卸下了盘踞两年的紧绷与冷硬。她坐在餐桌前,安静吃了些清淡的早餐,胃口不算热烈,心底却被满当当的暖意填满,每一次呼吸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松弛。
过往两年,她的日子永远是紧绷的、刻板的、带着孤勇的疏离。日日精细计算、步步谨慎周全,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逼着自己独立、清醒、无坚不摧。可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落泪,一次毫无保留的坦诚,将她所有的伪装、偏执、自我内耗尽数剥离。
此刻的她,像是挣脱了层层枷锁,浑身轻盈,恍若新生。
用完餐,她没回卧室休憩,转身蜷进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抱枕软软垫在腰后,暖融融的阳光覆在肩头,暖意顺着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着心底所有细碎的伤痕。
她微微偏头,望向厨房的方向。
开放式厨房的玻璃门半敞着,男人挺拔的身影立于流水台边。沈严挽着松垮的袖口,指尖利落收拾着碗筷餐具,水流轻响,动作沉稳细致,一举一动都浸着烟火气的温柔。
时隔两年,她终于再次拥有这样寻常安稳的日常。
爱而不得的煎熬彻底落幕,误会丛生、自我拉扯的内耗尽数终结。她熬过了独自硬撑的岁岁年年,兜兜转转,深爱的人依旧在原地等她,赤诚爱意半分未减。
大抵世间最圆满的幸福,莫过于此。历经荒芜,终得归期;千帆过尽,爱意如初。
厨房的水声停歇,沈严擦拭干净双手,随手将抹布归置整齐,转身便看见沙发上静静发呆的姑娘。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她眉眼温顺,褪去了所有锋芒,安静得像一帧温柔的画。
沈严脚步轻缓走过去,俯身微微发力,稳稳坐在沙发上,顺势伸手,将整个人放空的陆青遥轻轻松松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温热宽阔,带着干净的烟火气息,稳稳将她圈在方寸安稳之间。陆青遥下意识顺势倚靠,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清冷木质香,彻底卸去所有防备,慵懒又安心。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沈严手臂松弛环着她的腰,力道温柔又稳妥,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润:“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怀里的人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襟,语气轻软,带着一丝浅浅的怅然:“在想,我们浪费了两年时间。”
“整整两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惋惜,“如果当初我们都再勇敢一点,好好说清楚,是不是就不用错过这么久,不用各自煎熬。”
两年的空白,两年的缺席,两年只能遥遥相望、暗自牵挂的时光,想来终究是心底抹不去的遗憾。
沈严闻言,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间,语气笃定温柔,没有半分敷衍:“没有浪费。”
“这两年很重要。”
他缓缓开口,字字真诚,道尽两年等候的意义,“年少时的我们太倔强、太锋利,不懂退让,不懂包容,只会凭着一腔执拗互相拉扯、彼此消耗。这两年的沉淀、独处与等候,磨平了我们的棱角,让我们学会沉淀、学会珍惜。”
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旋,缱绻又深情:“也正因错过过、煎熬过、等候过,我们才更懂彼此的珍贵,更爱彼此,不是吗?”
温柔的话语轻轻抚平了陆青遥心底的惋惜。
她靠在他怀里安静片刻,心底依旧藏着一丝后怕,随即微微抬首,脱离他温暖的怀抱,仰头望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阳光落在她澄澈的眼底,漾着细碎的光,认真又柔软。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发问,语速极缓,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怯懦,“如果我一直走不出来,如果我永远都不好,一直封闭自己、不肯回头,你怎么办?”
她执拗、敏感、病态紧绷了太久,连自己都无数次以为,自己会困在自我封闭的牢笼里一辈子,永远无法与过往和解,永远不敢直面爱意。
沈严几乎没有半秒迟疑,应答利落坚定,眼底是毫无动摇的赤诚:“不会。”
“我信你,你一定会想明白,一定会慢慢变好。”
笃定的语气落下,他眸光微沉,顿了短短一瞬,又添上一句最动人的兜底,温柔又偏执,岁岁不变:“就算你一直不好,我也会一直在。青遥,我等得起,多久都等。”
不问归期,不计岁月,不畏漫长。只要终点是她,所有等候皆有意义。
陆青遥心口骤然一暖,酸涩与甜蜜交织翻涌,正要俯身重新埋回他怀里,却听见怀中人轻叹一声,语气添了几分淡淡的无奈与遗憾。
“不过,有一件事,确实不太好。”
陆青遥动作一顿,眼底立刻浮起浅浅的疑惑,澄澈的眼眸定定望着他,满眼无声的询问。
沈严垂眸凝望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布料,语气带着一丝自我调侃,却藏不住底色的怅然:“两年没好好陪过阿启,没参与他的成长,第一次见他,我怕是还要准备一个自我介绍。”
“不知道我儿子,愿不愿意认我这个缺席两年的爸爸。”
话语看似轻松戏谑,可眼底深藏的遗憾与落寞,却真切得无处遮掩。
这两年,他隔着遥遥距离,默默守护她、牵挂孩子,却终究缺席了沈启最珍贵的幼年时光。孩子的咿呀学语、蹒跚学步,无数个成长瞬间,他尽数错过。这份缺席,是他心底最深的缺憾。
陆青遥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口骤然发紧,满满的愧疚与柔软席卷全身。
是她的执拗,是她的封闭,是她当年一意孤行的隔绝,生生切断了他们父子之间的羁绊,让他缺席了孩子两年的成长,让他承受了无尽的思念与遗憾。
鼻尖微酸,她不敢再看他深情又遗憾的眼眸,轻轻转头,重新埋回他温热的胸口,脸颊紧贴着他坚实的肌理,声音轻得像风,细碎又温柔:“不会不认识的。”
沈严身形微顿,垂眸望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一团,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没等他细想,怀中人软糯的嗓音再次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浅浅的狡黠与温柔,缓缓撞进他心底:“我经常给阿启看你的照片。”
“从他很小的时候,我就常常给他看你的照片。”
她抬眸,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温柔又澄澈:“他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是爸爸。”
短短一句话,轻如羽,重千钧。
沈严整个人彻底僵住,胸腔骤然被滚烫的暖意填满,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垂眸望着怀里眉眼温柔的女孩,眼底翻涌着震惊、酸涩、动容与极致的心疼,层层叠叠,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未想过。
在他看不见的岁月里,在她独自拉扯孩子、独自封闭煎熬的两年里,她从未真正让孩子缺失父爱,从未彻底斩断他与孩子的羁绊。
她嘴上疏离、心底执拗,却悄悄用最温柔、最笨拙的方式,替他守住了父子缘分,替他在孩子心底,早早种下了思念与归属的种子。
这姑娘,嘴硬心软,别扭又深情,偷偷爱了他一年又一年。
沈严低头,抵着她的发顶,久久无言。心底的柔软被彻底揉碎化开,浓稠的爱意泛滥成灾,填满了两年所有的空白与遗憾。
他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俯身落下一吻,温柔珍重,落于发间。
何其有幸,余生有她,岁岁可期。
静谧暖意萦绕周身,沈严握着她温热的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时隔两年,心结尽解,爱意归位,此刻心底最迫切的念想,便是见见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家伙。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温润缱绻,带着几分期待:“我们下午回去看阿启好不好?我想他了。”
陆青遥闻言,立刻抬手捂住自己还有些浮肿的眼睛,从他怀里退开半分,小脸微微皱起,语气带着点小小的不满,还掺着几分软糯的撒娇意味:“今天不去。”
沈严微怔,眸底掠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我今天太丑了。”陆青遥耷拉着眼皮,语气闷闷的,还记着早上他调侃自己的话,耿耿于怀的小模样鲜活又可爱,“眼皮还肿着,状态这么差,不要今天见儿子。”
她平日里素来精致得体,极少有这般狼狈的模样,昨夜失态大哭,今早又被他直白调侃,心里还揣着点小别扭,说什么也不愿以这般模样出现在孩子面前。
沈严看着她明目张胆记仇、撒娇闹别扭的模样,愣了两秒,随即低低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温柔传开,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纵容。
他伸手重新将人捞回怀里,牢牢圈住,语气无奈缱绻:“看来分开这两年,还给你添了个记仇的毛病。”
不过是随口一句调侃,倒是被这小姑娘牢牢记到现在,还用来跟他闹别扭。
陆青遥窝在他怀里不吭声,微微偏头,傲娇地避开他的视线,摆明了就是还在介意。
沈严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顺着她的心意温柔妥协,轻声哄着:“好,听你的,今天不去。”
阳光正好,暖意绵长,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温柔锁住迟到了两年的圆满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