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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很神经的图 同学你出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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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西划,国历xxx年xx月xx日在上课期间和同学吵闹影响课堂纪律,记录警告一次。”
有人大声朗读张贴在告示栏里的内容。
因为贴在走廊,所以不仅仅A班的学生在看,周边几个班的人都涌了上来。
“没记错这才上课第一天吧,就有处分了,谁告诉我九中管的松的!”
“到底要多吵闹才能被处分呀,这个人真牛啊。”
“公,西,划。名字好特别,是公西家族的那个公西嘛?”
“没听说公西家有人来九中读书呀,不会只是姓公吧。”
“有可能,不过我听说,公西家有个一直养在外边的私生子,和我们差不多大。”
“都说那个私生子一点教养都没有,到处鬼混胡作非为。脸上满是钉子穿得跟二赖子一样,就算在九中也不能是A班。”
“那他在哪个班呀,我好想见见他。”
“我也想!公西家男的出了名的漂亮。”
“是无赖我也认了!”
“看人不看心,管他的哈哈哈哈哈。”
“你老公!”
“呸,你老公!”
“诶,不要先说的这么早,说不定你见了他被迷住,到时候说——真想急头白脸把人娶了……”
在大家热络地分享八卦和玩笑嬉戏中,朋克短袖“阴暗”地从后门溜进教室。
没错,门口上白纸黑字的“公西划”正是他的名字。
后排的人看见他走来,勾住他肩膀哄闹起来。
坐在前面的两位女生快速转头瞅几眼,转回头小声讨论:
“刚在外面我听见了,你说他是那个什么公西家私生子吗?”
“不知道哇,刚才那群人讨论的那么大声,他肯定听见了,如果不是的话,应该会上去反驳吧?”
“搞不懂,你觉得他会不会生气啊,毕竟都是荆粥写了他名字才这样……”
公西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鼓鼓地深呼吸。
荆粥见他和之前比起来变得非常严肃,也收起逗他的心思。
柴凝挡着嘴巴笑道:“真生气啦,公西划?嗯?怎么就生气啦。”
公西划瞪着荆粥,秀眉毛倒竖:
“荆粥我劁你老子!怎么给我名字写那么丑!这三个字最好写连笔了!你知道写出来多潇洒吗?你写个小学生字体啥意思嘛!”
竖着耳朵听的两位女生:?
后排勾肩的同学:?
依旧拉着荆粥手的柴凝:?
荆粥:?
“潇洒哥我错了。”荆粥打着哈哈,从公西划桌面抽走一本字帖,
“这就练,这就练。”
荆粥翻开字帖,看见上面的某某某书,诧异地开口:“公西划,你字帖上怎么写着公西家专用啊?”
“那是他爷爷写的。”柴凝扫了一眼后说道。
“那当然了,我们家可是有公西专用的一套字体呢!从小练的就是自己家的字帖。”
公西划这会儿气消了,正拿尺子画棋盘线条,准备下节课玩。
荆粥看着书香味扑鼻的字帖,无论是包装设计还是用纸都和市面上的字帖差别很大。
拿起字帖放在公西划边上对比:
一个古色古香,一个西色西香。
找不出共通点啊老师。
“你还是书香世家啊,”荆粥睁大眼睛试图找出重合点,“你怎么没有和柴凝差不多精致的古风衣服。”
柴凝扬着嘴角,拿腔拿调,“不是谁都有我这种品味滴。”
公西划头也不抬,“谁它老仔的喜欢,我就要走暗黑,要一直潮流下去。”
柴凝不恼,反正公西划嘴里也没几个好词,他自顾跟荆粥讲道:
“公西划他家虽然在书法界很有名气,但主要精通书法的也就他爷爷和他爹。
他母亲家那边的产业才是公西家最重要的支撑。”
“完全支持,”公西划插嘴说,“我才不要像我爹我爷那样天天捣鼓书法,像绣花枕头你们能懂吗,我还是像小姨那样走南闯北。”
“你小姨做啥的?”荆粥问。
“我小姨啊,”公西划思考,“我也不知道。”
荆粥无语。
柴凝看着荆粥一脸菜色,解释说:“他小姨很久没出现了,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哪儿。”
“对啊,”公西划点点头,“我好久没见我小姨了,上一次见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荆粥好奇,“没派人找吗?”
从柴凝的一大段解释中,荆粥得知,原来这位小姨并不是公西划的血缘亲戚,只是因为和他母亲关系亲如姐妹,才被这样称呼。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公西划和这位小姨的见面次数极其少。
不知道是不是戳到公西划伤心处了,他头低低的一直没抬起来。
荆粥见他这样,岔开话题,“柴凝你还挺了解公西划啊。”
柴凝:“略懂。”
“那你俩开学跟完全不熟似的??”
“大家只是一个圈里的,又不代表得关系多好。”
荆粥想起东二小的特殊属性,问:“那公西划也是东二的吗?”
“不是,他初中才去的学校,初中以前都在私塾呢。”
“私塾??”
“咋啦,”柴凝拿走了荆粥放进抽屉的字帖,塞进自己桌里,“他家还有夫子先生呢,上课得行跪礼。”
牛。
荆粥心想:看来牢里待遇真的不错。
她马上就能再次肯定这样的想法了。
……
下午。
上一节课刚结束,班里同学就齐刷刷的站起来。
因为九中的体育课是全室内教学,在体育馆进行,从班级到体育馆有好长一段路。
“荆粥荆粥!”柴凝站到座位旁转了一圈,“怎么样,我这件运动服很好看吧,舒适透气还很时尚。”
荆粥正把能量饮料倒入保温杯,“挺适合你的。”
“耶耶,”柴凝跳了几下,“我等下准备去休息室换短运动裤,你要换吗。”
荆粥扔掉饮料瓶,解开拉链。
九中入夏后空调便全天不关,上课有时会感觉冷,所以同学们大多都穿着秋款外套。
荆粥也是,她利落地脱掉外套码在一边,准备解裤绳。
“诶诶诶,你干啥!”柴凝着急地去拦荆粥的手。
“啊?”荆粥脱掉裤子,里面露出早已穿好的短款运动裤,
“我早换好了。”
见着荆粥一脸得瑟,柴凝拍了她肩膀一下,生气地说:
“你有病啊。”
“还好吧,”荆粥拉紧背包拉绳,背在身上,“大家不是都在忙吗,而且我也没在过道上脱。”
荆粥说得没错,班级里大家对体育课的热情非常高,一方面是能活动活动,另一方面则是:
“我真的好激动呀!”班里前排的人开口。
“我看过图片了,咱们学校这个体育馆去年才装修,超级豪华的配置。”
“你说我们等下能自由活动吗,我真的好想试一下馆内的攀爬架。”
“不知道,我也想,希望遇见神仙老师,集合后就告诉我们,解散!”
“哈哈哈哈,我觉得可以期待一下,我来之前问过学姐了,她们都说体育组的老师都很不错。基本上不怎么管。”
“那就好!”
众学生就在充满欢声笑语的讨论中来到体育馆。
一走进体育馆,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完全没有封闭场馆的憋闷感。
汗臭味、橡胶味、皮革味统统都不存在,只能感受到新风系统带来的淡淡青草香。
除了荆粥、柴凝和公西划,其余人都忍不住深深嗅闻起来,发出赞叹:
“我还以为刚建的场馆会有泡泡水的味道,没想到比教室还舒服。”
柴凝和公西划家里一年四季都是恒温新风,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至于荆粥为什么也反应平平?
——因为她待的监狱也是刚翻新的。
为了关押荆粥,监狱特地安装上厚厚的防暴破装甲。
为了不让她被化合毒气闷死,牢房也用了和九中同款的新风装置。
真贴心。
荆粥咬了咬牙,小声“嗤”了一下。
正当大家感受着体育馆的豪气时,前方的门打开,走出一个人。
荆粥瞪大眼睛看着那人走向这里。
只见那人打量了一圈A班的学生,视线落在荆粥身上后,微微地停顿。
荆粥也没躲闪,直接回望,心中暗想:难道他发现自己了?
那人站定后,略带焦躁地抓着额前蓝发捋到脑后。
没错,这就是荆粥昨晚在东二小楼房巷子里看到,被好几人围着殴打的蓝毛。
荆粥想着,那天她车速不快,但蓝毛当时都被人围着,应该看不清她全貌才对。
蓝毛视线依旧没离开荆粥,看了半天后,说道:
“都室内上课了,还带着你那防晒袖套?”
听见蓝毛的话,大家都齐齐看向荆粥。
荆粥为了遮挡手臂大片的血管纹路,平时上课都带着黑色袖套。
蓝毛随即拿出夹在臂弯下的点名表,拧着眉头看,其间还很不耐烦地来回踱步。
“高一A班……嗯,你们班长哪位,出来点个名。我呢,是你们体育老师,也是F班班主任,大家有事也能在教学楼办公室找到我。”
才说了一句话,蓝毛便又不由自主地捋头发,感觉浑身刺挠似的。
荆粥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老师,以她监狱文化课的知识来判断,这老师有十分严重的焦虑症。
然而在别的同学看来却不是这样。
因为这个时间段也有其他班级分散在各处上体育课,所以馆内并不安静。
A班也趁着班长点名的间隙悄悄交谈。
“这老师好装啊,就三分钟甩头发八百次。”
“没办法,帅而自知的人就会这样,他就差打发胶了。”
“呃呃,感觉他完全都不想教我们。”
“谁会爱上班?他这种一看就是私信回不过来的。”
“你刻板印象了吧,说不定人家很专一呢?”
“别逗你姐笑了,什么成分心里没数?”
“停停停,我们这样刻薄真的好吗?”
“所有人都打负分,全否定!这样就会有惊喜。”
“好像有道理,不过这老师真帅啊,上他的课我心情都好了。”
“帅不帅先放一边吧,我还是希望他管的特别松……”
“——上课是来讲话的,对吗。”
突然,一道极为冰冷却带着压抑的声音传来,瞬间整个班级陷入了死寂。
蓝毛没有吼,却给人超级强烈的压迫感。
这像是一个下马威,就在所有学生都开始觉得这老师不对劲的时候。
他确实不负众望。
慢跑训练,绕场馆蛙跳,往返跑,跳绳,……
学生们要在一个半小时内完成上述所有内容。
蓝毛压下秒表,递给班长记录时间。
身旁是东倒西歪,面色发白的同学。
这些训练内容不讲究速度,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不累人,纯折磨人。
边上柴凝和公西划为了荆粥的能量饮料互相抢:
“渴死我了渴死我了,我下次也要带这种。”公西划咕嘟咕嘟灌着水。
柴凝紧紧盯着保温杯,“好啦好啦!我也要喝。”
“你俩水呢?”荆粥热得摘掉防晒袖套,坐在阶梯上休息。
这些运动对她来说在接受范围内,但是心里不得劲。
不是说九中体育老师都很松的吗?!
“我的是矿泉水越喝越渴,”公西划擦擦嘴角。
柴凝也说:“对啊对啊,我也是。”
荆粥:……柴凝你不是和我一起在小卖铺买的电解质水吗。
柴凝挠挠头,吐了吐舌头,“嘿嘿,我都忘了,诶呀喝都喝了,不然你喝我的吧。”
荆粥从柴凝包包里拿出水拧开,顺手打开手机。
消息页面:
=群聊=
【吴聘】:@荆粥哎呦我快笑死了,某个人上课真认真!
=私信=
【吴聘】:(图片)(图片)(图片)看班助给你拍的多酷!咋样咋样
……
荆粥关掉屏幕,抬头向四周张望。
体育馆二层是架空训练层,从围栏处能看见一层的全貌。
吴聘发来的照片就是站在上面拍摄的。
荆粥四处张望,只见回廊处一个人冲自己比了个“哈喽”的手势。
那人在看见荆粥发现自己后,就转头从楼梯走下来。
随即荆粥的手机收到消息:
【吴聘】:出片了!我可能就是摄影界的野蛮新人吧。(狗头)
荆粥刚准备打字,就见吴聘真人晃到她身旁:
“嘿!怎么样,你可以配个bgm直接发痘印,滤镜我都帮你调好了。”
荆粥说:“吴学长闲成这样?”
“哈哈哈,其实我早就猜到你很难请假早退,所以就过来出面帮你跟老师说咯。”
三三两两在地板上休息的同学看见吴聘,纷纷起身:
“学长好。”
“班助好!”
吴聘看向学生们,挂着体面的微笑:“大家体育课过得咋样呀?”
没等他说完,四周便叽叽喳喳的倒苦水,声音此起彼伏,争相诉说着有多么累。
这边动静很大,蓝毛收起点名表后来到这里,
“怎么了?还有半小时下课,吵什么吵?!”
人群让开道,蓝毛一眼就看到了里头站着的人。
看见是吴聘后,蓝毛本就冷峻板着的脸变得更加不悦。
吴聘没搭理,依旧朝学生们开口:“知道大家第一次上体育课会不适应,毕竟我们九中是非常注重全面发展的学校。
自然这些课程都要保质保量,且时间充足。我考虑到这点,也利用职务之便给大家谋福利,从调度部拿了几箱微凉葡萄糖水,你们可以去休息室拿,大家刚运动完,不能加冰哦!
以后上这种时间长的课一定要记得带水。”
吴聘说完后,人群里是一片欢呼。
蓝毛绷着嘴角看着这场面。
出尽了风头,吴聘依旧挂着职业笑容,看向蓝毛:
“下午各部门都在开会安排新学期工作,几蓝老师,你看,我就先把成员提前带走了哈。”
吴聘拉着荆粥的手臂,准备走。
蓝毛依旧站在路中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荆粥是吧。”
荆粥没回话,蓝毛继续说:
“你骑共享单车没带头盔。”
荆粥瞬间心一揪,这老师果然还是认出那晚的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