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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背负巨债 这是不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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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黑洛拦在两人面前。
“别紧张，我就是个路过的星际商人。”
来人带着个黑红图腾的诡异面具，他的双眼一直盯着沈星澜。
“不知道这位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
沈星澜眉头微皱：“我这可没有什么能交易的。”
“小姐太谦虚了，你那把长剑可真让人惊叹呢！”
“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过来！”
伯恩抄起一根金属细管威吓道。
面具男丝毫没有理会伯恩，依旧朝着沈星澜走来。
“能瞬间击破舰艇，砍死A级熔岩战士的武器，在这个星际可是寥寥无几，甚至，”他停顿了下，“一出现就会被争相抢夺。”
“小姐，你可护不住它。”
面具男在他们几步远的距离停住，上下打量一番。
“我可以出一个丰厚的价钱，让你们不至于这么穷困潦倒，还被人追杀夺宝。”
“怎么样？”
面具男胜券在握。
“不怎么样，我不卖。”
沈星澜面无表情，站直身体。
长剑没有她的星力维持，一离手就会消失，卖出去才是个麻烦。
面具男手上动作一顿，黑洞般的眼睛盯着沈星澜，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队长，这边有生命迹象！”
仓库外传来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这紧张的气氛。
“真遗憾呢，我还想着与小姐结个善缘。”
面具男退回来时的一角，伯恩刚把金属细管放下，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过，要是小姐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下次再见。”
“什么鬼东西，藏头露尾的。”
直到面具男消失，伯恩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黑洛？”
他转头发现黑洛神色不对，推了推他。
“没事，我们走吧，星联会那边应该在搜集幸存者了。”
——
“这是在做什么？”
沈星澜排在乌泱泱的队伍中间，看着前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进入临时搭建的方形房间里。
“检验身份呀，要不然混进星盗和逃犯就麻烦了。”
伯恩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他低声问道。
“你该不会还没有星际公民的身份吧？”
沈星澜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没事，”他们前头的黑洛也凑了过来，“这也不少见，更何况这还是星盗的老巢，谁知道他们去哪抓的偏远种族呢，这根本没法查。”
沈星澜看了黑洛一眼，心里莫名暖暖的。
想想她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在这陌生危险的宇宙里，还能遇到两个好人。
轮到沈星澜的时候，果然，她面前的设备报警了。
一名金色长发的军官走了进来。
“你没有星际公民身份？”
“是的。”
沈星澜如实回答。
“你从哪来的？”
“我不确定，我是稀里糊涂被带到这里的。”
沈星澜摇头。
长发军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打开门。
“你需要办理身份信息登记，你跟我来。”
沈星澜没想到，她就这样踏上了星联会的战舰。
“请问办理身份信息要多久，我的同伴还在等我。”
“我会让人告知他们，信息采集需要点时间，进来吧。”
长发军官身旁的门自动滑开，他理了理衣摆，直接迈了进去。
沈星澜进去才发现，这房间还真是辉煌奢华。
厚实的暗纹地毯，繁复雕花的家具，绿色典雅的布帘纱幔，以及看着就很贵重精美的器具摆件。
这根本不像是个功能房间，反而像是个贵族的卧室。
“注册身份信息的权限只有我们长官有，你必须通过他的审查。”
“审查？”
黑洛不是说这很常见吗？
“你进去就知道了。”
长发军官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
“我们长官在里面等你，请。”
沈星澜抿了抿唇，推开门走了进去。
咔哒，身后的门随即关上。
沈星澜的心也咯噔一沉。
一道寒光袭来，沈星澜瞬间侧身避开，朝着偷袭的方向射出一枚利刃。
“哼，身手倒是不错，但太慢了。”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星澜倏然抬起头。
舷窗旁，一身黑金绶带军装的男人斜靠在墙上，海藻般的长发铺陈在身后。
俊美无俦的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上把玩着她星力汇聚而成的利刃。
她的爱人！
沈星澜呼吸急促，不自觉向前靠近，在男人逐渐冷漠的注视下，她猛然停住脚步。
不，沈星澜，他不是，那只是你的幻想！
她的呼吸一窒，双眼下垂，强迫自己冷静。
“怎么，你认识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沈星澜眨了眨眼睛，“是我太紧张了。”
说谎都不会。
苍辰·渊厄心里低嘲。
“紧张什么，难道你的身份有问题？”
苍辰向她逼近。
沈星澜仰头直视他，男人比她高一个头有余，金色竖瞳里尽是冰冷与陌生。
她的眸光一黯，侧过头。
“我刚刚杀人了，这会影响我的身份登记吗？”
苍辰挑眉，冷笑道：
“一群罪恶滔天的星盗，就算你不动手，我也要杀了他们。”
他打开一旁像是睡眠舱的设备，命令道：“躺进去。”
“这是什么？”
“身份登记的检测舱。”
“我不太会用。”
沈星澜有点踌躇，这设备看着有点怪，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有什么问题。
“不需要你用，我来操作。”
苍辰见她依旧磨蹭，凤眼微眯。
“怕我害你？”
“不是，我——”
“这台设备只能识取使用人的精神力注册身份信息，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苍辰语气冷漠，打开舱体一侧的显示屏。
“这是等会精神力识取时要填的信息，你最好现在看看。”
沈星澜走到他的身侧，视线不自觉地被他冷白修长的手吸引。
太熟悉了，和她幻想的一样，她还能想起那指尖鳞片剐蹭自己皮肤的触感。
两人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苍辰看着她绸缎般的长发，隐约间还能闻到熟悉的清香。
他垂下眼睑，敛去眼底的柔光。
看着显示屏上奇怪符号，沈星澜突然想起自己不会外星文字。
“你看不懂？”
苍辰冷漠的脸上难得有点意外的情绪，他缓缓吐出一个定论。
“你不识字。”
“我初来乍到，能听说你们的语言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星澜看不得他的嘲讽，辩驳道。
多亏她是个星球，听说万物语言是自带的天赋。
“呵，”男人在自己手上的光屏点了几下，“我发了你一套语言教程，一个星期通关。”
“不行，这时间太短了，我做不到！”
哪有人能一个星期学会一门外语的。
“做不到？我不接受这样的推脱。”
“什么推脱？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能力再说。”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你的能力不行？”
“我，”沈星澜想起她现在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了，她顿了顿，低声说道“那我试试？”
“如果不行，你能通融一段时间吗？”
“你的语言不过关，我可没法让你通过公民审核。”
苍辰完全不讲清面，点开屏幕上的语音播放功能。
“什么叫监护者？”
沈星澜还在纠结语言的事，听得心不在焉，随意抓住一个陌生的词问道。
“这是申请星际公民身份时的一种监查机制。监护者既是申请人的监督者，也是指引人。”
“那我的监护者是？”
“是我，在这一年的观察期内，我会对你的表现进行评分，只有通过，你才能正式成为星际公民。”
苍辰在手上的光屏点了几下，舱体屏幕上的信息更新。
“苍辰·渊厄？”沈星澜跟读了一遍。
男人蓦地抬头，胸膛起伏，见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才缓缓开口。
“这是我的名字。”
这名字真合适他。
沈星澜的舌尖轻抵住贝齿。
她可是想了十几年都没想好该给她的爱人起什么名字。
“以后你要定时跟我汇报行踪，你最好行事谨慎些，别给我丢脸。”
“呃，我能换监护者吗？”
“你对我有意见？”
男人的目光犹如道道冰冷的箭矢，让她无所适从。
“不是，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沈星澜头皮发麻，一个幻想了十多年的爱人变成了现实中的陌生人。
面对他，她心理上可遭受不住啊！
“你是通过我的权限得到的申请，我自然要负上责任。”
“别废话，进去。”
沈星澜深吸了口气，只能照做。
刚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便出现了刚刚看到的申请表格。
这就是外星科技？也太超前了吧！
沈星澜一边听着语音播报，一边回答。
咦，糟糕，我的种族是什么？
我居然忘记问了！
算了，跳过。
星系，星球？跳过。
名字，这个我会。
……
等沈星澜醒过来，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精神特别充沛，仿佛能主宰整个天地。
她不就是填了一张表吗？
“还愣着干什么，坐这里。”
苍辰坐在一侧的靠椅上，沈星澜与他隔着一个宽大的书桌。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星澜把她面前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半透明的腕带？
“这是？”
“你的身份光脑，戴上。”
沈星澜将腕带套在左手手腕上，腕带与她的手腕贴合，褪色消失，只留下一个金色的标记。
“你的精神力能控制它，我给你发了公民手册，给我背下来，我随时抽查。”
“还要背书？”沈星澜惊讶。
“不然呢，你以为申请加入星际公民这么容易？”
“星联会可不是冤大头，权利与义务的条款你给我记好。”
苍辰语气暗含威胁。
好吧，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我这算是登记好了吗？”
“公事结束，那我们来谈谈私事。”
“私事？”
沈星澜一头雾水，他俩有什么私事。
哪怕他与幻想中的爱人长得一模一样，噢，不对，现实这个，头上还有一对漂亮的龙角。
但也抵挡不住一个事实。
那就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幻想的感情与现实不存在一点关联。
她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一抹光屏出现在她面前，上面奇怪的符号逐一生成。
苍辰把光屏移到沈星澜面前，瞳孔犹如锋利的刀刃一般，性感的嘴角微启，一字一句。
“这是你欠我的账。”
“你说什么，欠账？！”
沈星澜睁大眼睛，一脸疑惑。
“第一，你的光脑费用，”男人慢悠悠地算账，“第二，检测舱的能量损耗。”
“第三，你与熔岩·万森损毁的一艘星联会飞船。”
“这些钱，鉴于你现在没有能力，我都会先帮你垫付，但你得跟我签个债务协议。”
“等等，为什么这飞船也算在我头上！”
“因为这是你主动砸的，不过，考虑到你杀了万森，我会把他的通缉奖赏也算进去。”
沈星澜咬牙切齿地问：“这总共需要多少钱？”
苍辰指了指他们一侧的光屏，滑到最后面。
“一千万，我还给你抹了零头。”他好心提醒。
“一千万！这，这是你们普通公民几个月的收入？”
沈星澜头有点晕，抱着最后的期望看着他。
苍辰抬眸，嘴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重重地砸在沈星澜身上。
“一百年，不吃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