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年少时》白羊里

5、第 5 章 丁烨燃不学

　　丁烨燃不学好？
　　还有这个事……
　　肖倩悄咪咪地往前凑。
　　昨晚KTV包房里丁烨燃说的那一番话，害得她一晚上没睡着。
　　他要真的渣男一个，她就当没发生过。
　　以后离得远远的。
　　“不能够吧，我看丁大夫人都不错，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真的，他们楼上张大爷看到的。”
　　后头听墙根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
　　“张大爷不是老年痴呆么，会不会乱说的呀。”
　　“哎~张大爷只是有时候健忘，又不是胡说，我跟你讲哦，张大爷下楼梯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丁家的小孩跟一个女的，在楼道……哎呀呀，有伤风化啊。”
　　肖倩撕开豆浆包装袋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口气又吐出来。
　　“大半夜的呀，和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娃就在肖家门口就……哎呀。”
　　“真的假的？”
　　“我看张大爷说的样子不像是假的，那女娃一看就不是很正经的样子，穿的哟，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呐。”
　　肖倩错愕看向说话的两个人，恨不能找个缝钻进去。
　　谁承想呢。
　　主角竟是她自己。
　　聊八卦的还是俩熟人，见到肖倩愣在原地，不吱声了。
　　“闺女出来买早饭啊。”一旁的人顺势打招呼。
　　肖倩点点头，乖巧地装孙子。
　　“你昨天晚上没听到什么动静吧。”有人开始套话。
　　肖倩连忙摇头，她大半个学期在校，所以张大爷没把她认出来。
　　不然今天的新闻标题就是——肖家女从事特殊行业，大庭广众对邻居家儿子上下其手。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见肖倩不为所动，周围一副古道热肠的邻家长辈的模样。
　　“我跟你讲哦，你对面的小丁有点问题的哦，你要注意哦。”
　　“哎~要我说，男孩子在外面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说不准是那女的有问题。”
　　“也是，现在社会风气太差，女孩子很容易就变坏了。”
　　呵呵呵~
　　丁烨燃可以被指有问题，但问题是她不行。
　　当着本尊的面就开始蛐蛐。
　　那不好意思了，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肖倩拿完包子付了钱。
　　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张婶，张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啊！”
　　张婶瞬间哑火，眉飞色舞的五官耷拉下来，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
　　“哦~对了李婶，前几天我给我妈拿药，看见姐了，她怎么了？”
　　李婶脸色发白，结巴半天，“也没啥，就是老毛病犯了。”
　　说完，也不等肖倩再开口，拉着还在发愣的张婶匆匆离去。

　　回家在楼下正好碰上了在外面遛达的张大爷。
　　他手里揣着半根油条，嘴上油亮亮的。
　　肖倩正在气头上没理他。
　　反正他老年痴呆，也记不住。
　　“是倩倩啊。”
　　哎呦喂，他老人家又给记起来了。
　　肖倩赔了一张笑脸转过头，“张大爷早啊。”
　　“呀？都长这么大啦，上大学了没。”
　　“哪有，张大爷我都毕业好几年了，孩子都打酱油了。”肖倩怕人不信，指着自家的对门，“喏~我现在住这里，等一下还要送孩子去培训班呢。”
　　说得煞有其事，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张大爷眯着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瞅了瞅，又低头看看手里剩下的半根油条，总感觉不对。
　　“哦——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没结婚啊。”
　　张大爷惊掉下巴，嘴里的假牙险些给掉出来。
　　“没结婚——”
　　“对啊。”肖倩编得正起劲，却瞥见对面得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丁烨燃穿着睡衣，萎靡地靠在门框上，隔着一个防盗门静静的看着她。
　　早上六点多，房间里没开灯，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张大爷的牙还是掉了，毕竟谁家父亲看起来只有十八岁。
　　这种戏剧化的场面，是肖倩想要的效果，毕竟谁叫他瞎说八道的。
　　她这人不计隔夜地仇，都是现场现报。
　　但是丁烨燃是意料之外。
　　“张大爷，我和我老婆还有事，先不聊了。”丁烨燃率先打开门，不给肖倩一丁点借口，把人拽了进来。
　　房门重重地关起。
　　她被困在鞋柜的夹角处。
　　逼仄的空间里萦绕着牙膏的薄荷气味，清爽干净，一如他的长相。
　　“丁烨燃——”她抵在他胸口，隔着衣服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脸颊不自觉跟着热了起来，“你——听了多少。”
　　“嗯——”胸腔发出震动，变声期过后的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感。
　　肖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楼道里攒的那股机灵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社死”的恐慌。
　　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连带着脖颈都跟着烧了起来。
　　“姐姐~”他在耳边低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我全听到了。”
　　他微微俯身，进一步挤压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间，那股清冽的薄荷味更加浓郁，不管不顾地强势地侵占。
　　“你、你先放开。”肖倩试图挣扎，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纹丝不动。
　　“不是说要接孩子去培训班么？”他浅浅地笑，声音格外撩人，“再不送就要迟到了。”
　　肖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那是骗张大爷的！”
　　“哦——”丁烨燃尾音上扬，故意拖长了调子，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柜门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嗯——都听——老婆的？”
　　“丁——烨——燃——”肖倩强撑理智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丁烨燃退开一步，脸上的戏谑收敛了些，却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化作一种更为深沉的注视，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此刻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垂。
　　“逗你的。”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又恢复平时散漫的模样。
　　肖倩愣在原地，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尴尬得让人想原地爆炸。
　　“丁烨燃，你幼不幼稚！”她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丁烨燃没躲，顺势后退半步，让出了一条道。
　　“吃过饭了么。”他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吃过了。”肖倩瞪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的比划。
　　厨房里诱人的煎蛋香味飘进客厅。
　　她立马改了口，“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接受吧。”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十八岁的少年穿着宽松睡衣，下摆系着粉色围裙，领口微敞，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浓烈而青春。
　　像是冬日正午最刺眼的光，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底，渴求又滚烫。
　　肖倩喉咙有些发干，她下意识地别开视线，不敢再多看那截晃眼的小臂，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被这过于明亮的晨光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