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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袅 郑明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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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的声音虚得厉害,药效把他浑身力气抽得一干二净,目光涣散,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便彻底昏死过去,靠在后座一动不动,呼吸浅淡绵长。
我锁好车厢门,握紧配枪,转身冲进码头的夜色里。
“戴屿!你敢把队长扣起来?”甲板上,枭的吼声混着江风炸开,七八名打手齐齐举枪围堵过来。
子弹接连破空而来,我矮身躲在货箱后面,接连开枪,放倒最前排两个人。还没等我调整站位,侧面已经有人持刀扑来,锋利的刀刃狠狠划开我的小臂,皮肉外翻,鲜血立刻顺着手腕往下淌。
我攥住对方的胳膊狠狠一拧,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反手夺刀反击。还没站稳,暗处又射出一枪,子弹直直打穿我的左肩。
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撞得踉跄后退,剧痛顺着骨头蔓延全身,大片温热的血浸透了警服布料。我咬着牙不肯后退,枪口死死锁着枭,硬扛着身后棍棒的殴打,后腰、脊背接连添上新的伤口。
“十年前的债,今天了结。”
我扑上前按住枭,把人死死压在栏杆上。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合围!守住各个出口!”陈一石的喊声穿透混乱。
张一凡带着队员迅速冲上来,把残余团伙一网打尽。
岸边的金今已经铺开物证袋,有条不紊地采集现场痕迹。
风波平息,甲板上只剩下一地血迹。
我左肩不断流血,整条左臂已经抬不起来,浑身伤口火辣辣地疼,脚步虚浮,勉强撑着身子走回货车。
伸手拉开车门。
车厢里的人已经醒了。
郑明勉强支起上半身,太阳穴突突地跳,残留的药力还让他四肢发软,一双眼睛沉沉地盯住我满身的血污,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冷意。
他嗓子干涩,一字一顿开口:“你都干了什么。”
我刚跨进车厢,车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声与警笛。车身被江风吹得轻轻晃动。
左肩的伤口一扯,我倒吸一口冷气,半跪在座边,完好的右手撑住座椅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血腥味铺满狭小的空间。
“交易拿下了,人全部抓获。”我低着头,声音压得很沉。
郑明盯着我肩头不断渗血的创口,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还带着药力未散的轻颤,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下药锁我,自己孤身闯包围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他气息还不稳,语气里裹着压抑的火气,“戴屿,你眼里还有规矩吗。”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直直撞进他紧绷的眉眼。
狭小颠簸的车厢,我们不是第一次这样独处。从前无数次蹲守结束,任务结束返程,密闭的车里,上下级的界限总会慢慢模糊。他向来克制自持,唯独面对我,底线一退再退。
我微微往前凑近一点,血腥味混着他身上冷冽的松木气息缠在一起。
“我不能让你跟着冒险。”我低声开口,“鸢尾的人有备而来,我不能把你拖进来。”
郑明指尖收紧,牢牢扣着我的手腕,目光扫过我浑身纵横的刀伤,火气慢慢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心疼。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如果出事,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
我往前挪了半步,半边身子倚着座椅,重伤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往上涌。
“我保证,我活着回来了。”
车身又是一阵轻微摇晃。
郑明沉默片刻,缓缓松开我的手腕,转而伸手,小心避开我流血的左肩,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腰侧裂开的伤口。
他指尖微顿,声音放轻:“上来坐好,我帮你处理伤口。”
外面传来队员收拾现场的脚步声,隔着铁皮朦朦胧胧。
车厢之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我顺着他的力道坐进车里,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