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罪之源（一）》浅霜沐夜

4、家属 “你一定要

　　“你一定要找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苏晨说，“求求你了，警察同志，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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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先……您先节哀。”我喉中滚了滚，声音干涩得发不出完整句子。苏晨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缝里渗着血丝，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两个……两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就，怎么就成了这样啊……”

　　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江临的天阴沉沉的，像极了一块浸了水的黑布，压得人喘不过气。十年前父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和眼前苏羽、刘鑫冰冷的尸体，在我的脑海里重重叠叠，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戴法医，尸检什么时候能出结果？”苏晨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濒临绝境的猛兽，“我要知道，是谁杀了我的两个孩子！”

　　“我们会尽快。”郑明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力道稳住了我翻涌的情绪，随即看向苏晨，语气沉稳地做保证：“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他这个下意识保护我的动作，熟悉又自然，是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默契，刻进骨子里的默契。从我刚进队里毛手毛脚，到如今独当一面的法医，郑明永远是那个在险情关头，最先稳住我、替我兜底的人。

　　送走苏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郑明。他靠在桌沿，点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任由烟雾在指尖缓缓绕，目光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我问你，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没走出十年前的事？”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郑队，你知道的。那朵鸢尾花，是我这辈子都抹不掉的烙印。”

　　“我知道。”郑明掐灭烟，大步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攥住我攥紧的手，强行掰开我的手指，看着掌心刺眼的血迹，眉头拧成了结，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但你现在是警察，不是十年前抱着尸体哭的那个孩子。你要是出了事，让我怎么和戴老师交代。”
　　这么多年，他从不说安慰的话，却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我从前崩溃的边缘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