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NPC谁愿当谁当！！！》SoSo777

6、粉红色亮片西装 "你那个素

　　系统是在午休的时候响的。

　　林晚刚把最后一口排骨塞进嘴里，它就"叮"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正在吃饭但我不得不说"的歉疚感：

　　【任务。今天之内。让傅斯年对沈宜安说出一句正面评价。至少包含'不错'或'还行'或同等含义词汇。完成积分100。失败惩罚——】

　　林晚嚼排骨的动作没停，但它忽然顿住了。系统沉默了两三秒，然后用一种"我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心理建设"的语气继续：

　　【——宿主将连续三晚梦见傅斯年。内容随机。系统已经为宿主准备了备选素材库，包括但不限于'傅总穿着粉红色亮片西装跳健身操'、'傅总在台上唱《甜蜜蜜》'以及'傅总边吃火锅边对你背诵《总裁语录》全本'。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尝试了解素材来源。】

　　林晚把骨头吐在碟子里："素材来源哪来的？"

　　【系统自主开发的。宿主不用关心。宿主只需要知道系统为了让你按时完成任务、不惜自掏腰包研发了三套惩罚方案就够了。宿主感动吗？】

　　"不感动。"

　　【……系统不意外。】

　　林晚擦了擦嘴站起来，开始思考战术。让傅斯年夸人——就他那张嘴，让他说"谢谢"都像在吞刀片，让他主动夸一个实习生？难度约等于让他当众承认自己今天没修眉毛。

　　她坐回工位的时候瞥了一眼旁边的沈宜安。她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翻开的《劳动合同法》发呆，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荧光笔划线，但她的眼神明显没在看字，焦距落在更远的地方。嘴唇微张，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第十七条背完了？"林晚问。

　　沈宜安猛地回神："啊？我、我在看——"

　　"你看了三分钟同一行。眼角余光告诉我你在想傅总。"

　　沈宜安的脸当场烧起来了："我没有！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在想……他今天开会的时候好像没骂人。"

　　林晚看了她两秒，收回视线："你继续想。想完了给我背第十七条。"

　　沈宜安把头埋进书里，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尖。

　　下午两点，林晚开始行动。她去行政部转了一圈，拿回了今天下午的"部门负责人巡检安排表"。傅斯年今天带队巡一楼，时间三点整，路线经过前台。

　　然后她去了B1。

　　谢辞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喝茶。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但没在看，他偏着头看窗外，听见推门声才转回来。看见是她，嘴角自然地上扬了一个弧度——不多不少，就像一个观众发现自己追的剧今天加更了一集。

　　"来送资料？"

　　"来借个东西。"林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今天下午三点，傅斯年带队巡一楼。他经过前台的时候，你要是在监控里看到我在干什么——你别笑。"

　　谢辞的眉毛挑了一下："你又要干什么？"

　　"让他夸人。"

　　"夸谁？"

　　"沈宜安。"

　　谢辞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用一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往后一靠："展开讲讲。"

　　"他把沈宜安调到了前台，但她以前是他的秘书。沈宜安的工作表现……不太稳定。如果今天傅斯年巡楼的时候看到前台做得不错，他没法不开口。"林晚顿了顿，"我只需要给他递一个'不夸就下不来台'的场面。"

　　谢辞听完，眼神亮了一度，像在等一首歌的高潮段落："几点开始？"

　　"三点。"

　　"那我还剩十五分钟预热。"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薯片拆开推到她面前，"吃吗？新口味，黄瓜味。"

　　林晚看了一眼那包绿油油的薯片："你什么时候买的黄瓜味？"

　　"刚才。路过楼下超市顺手买的。"谢辞已经拿了一片嚼了，"你上次说番茄味还行、原味也可以，我想着黄瓜味你可能没试过。先试吃再决定值不值得复购。"

　　"你买东西都这么讲究？"

　　"分东西。给你带的就讲究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林晚看了他两秒，拿了片薯片塞进嘴里。黄瓜味清清爽爽的，不腻。她没说好不好吃，但伸手拿了第二片。

　　系统在她脑子里用极轻的声音飘了一句，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系统监测到隐藏角色投喂行为持续加密中。系统没有特别备注。系统只是路过。】

　　"你说什么？"林晚在心里问。

　　【系统什么都没说。系统在后台做数据清理。宿主听错了。】

　　下午三点整，傅斯年从电梯里走出来。

　　身后跟了行政部经理和两个助理，步伐迈得又快又稳，目光扫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像在巡视领地。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带打得很周正，整张脸的表情保持在"我很忙、别惹我"的标准模式上。

　　他经过前台的时候余光扫了一下。沈宜安站得笔直，双手叠在身前，台面上整整齐齐排着三本访客登记册，封面贴着标签，按日期排列——是林晚提前让她整理好的。

　　傅斯年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偏头看了一眼。

　　沈宜安在他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脸就红了。但她没有躲。她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带了点颤，但比上次好了很多："傅、傅总下午好！今天访客信息全部录入完毕了，您要看一下吗？"

　　傅斯年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沈宜安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扎成低马尾，看着比第一次在办公室撞见的时候利落不少。台面上的册子码得整整齐齐，封面标签的字体都是统一大小。

　　他走过去，伸手翻开了一本。

　　沈宜安屏住了呼吸，脸憋成了番茄色。

　　林晚坐在旁边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假装在打字。她的余光锁定着傅斯年的手指——他翻了三页。然后合上。册子放回原位。

　　傅斯年看了沈宜安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在他的语言系统里寻找"夸人"这个功能的开关位置。行政部经理适时地从后面探出头来："哟，小沈这表格做得挺干净的，比上次进步不少啊。"

　　傅斯年被架住了。经理夸了，他如果不接话就显得"我跟下属比都不会夸人"。他咳了一声，声音有些硬邦邦的，像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把生锈的钥匙硬插进锁孔：

　　"……嗯。做得还行。"

　　然后他转身走了。比来时快了半拍，耳朵尖有一点不自然的微红。那是被迫做出"友善"行为导致的生理尴尬，跟心动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宜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一束光精准击中了。她双手捂着嘴，眼眶瞬间就红了，但没哭出声。嘴唇小幅度翕动着，无声地重复着那几个字："他说我做得还行……"

　　林晚收回了余光，在键盘上敲完了最后一个假字。系统在她脑子里飞快地弹了一下：

　　【任务完成。积分到账。关键要素'还行'已出现。系统判定通过。系统已将本次任务标记为'宿主通过场面设计成功实现目标'。】

　　林晚在心里回了一句："这就完了？"

　　系统停顿了半秒，然后很小声地补了一句，语气里藏着一丝"我知道你等这个"的乖巧：【……系统觉得宿主刚才的调度很漂亮。行政部经理那句补刀时机刚好。系统判定为优秀操作。系统特此备注。完毕。】

　　林晚弯了一下嘴角，很快收住。

　　下午三点十五分，手机亮了。谢辞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名：

　　【傅总夸人之后耳尖微红.mp4】

　　底下跟了一行字："刚才走廊画面全程高清。他转身的时候左手左脚差点顺拐。你们前台这个实习生厉害，居然逼出了傅斯年今年的第一次人情味。素材升级为高清的。"

　　沈宜安还站在原地，双手捧着那本被傅斯年翻过的登记册贴在胸口，整个人像一块被烤化了又冻住的棉花糖。林晚走过去把册子从她手里抽走放回台面："别贴了。册子上全是手汗。"

　　沈宜安根本听不见。她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飞起来："林晚——傅总夸我了——他说我做得还行——"

　　"嗯。夸了。你现在能正常呼吸了？"

　　沈宜安用力点头，头顶的低马尾甩得像小狗尾巴："能！我能！我特别好！"

　　她坐回工位之后整张脸红扑扑的，打开了上午没背完的《劳动合同法》，在第十七条底下又划了一道荧光笔。林晚注意到这次她的视线确实在书页上了——虽然嘴角还在弯着。

　　系统在她脑子里又冒了一句，这次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系统额外备注：女主今日工作效率提升约40%。宿主的影响力正在扩散。系统没有特别想说的。系统就是记一下。】

　　林晚翻了页登记表。窗台上的玫瑰花安安静静地开着。旁边沈宜安低着头认真翻书页，嘴里默念着"第十七条……劳动者享有……"

　　一切都很正常。

　　"系统。"林晚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你那个素材库……粉红色亮片西装那个。真的假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非常正经、非常严谨、字正腔圆的标准播音腔回答：

　　【系统未开发完成该素材。系统刚才是在威胁宿主。系统承认了。宿主可以继续工作了。】

　　然后它安静了。安静得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