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玩乐队》纯玩而已

36、 第36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过渡到主线

　　亚眠是在一种极其陌生的不适感中醒来的。宿醉的眩晕像铅块压在额头，身体的酸痛则更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卡陶特放大的、写满担忧与餍足的脸。
　　“亚眠先生，您醒了？”卡陶特的眼神亮得惊人，像只终于叼到肉骨头的巨型忠犬，浑身散发着“神清气爽”的气息。他甚至……甚至穿上了那身玩闹意味的女仆装，还端着餐盘，仿佛觉得这身打扮能取悦亚眠。
　　亚眠想动，却被痛感扯得倒抽一口冷气。
　　凌乱的记忆回笼——星空，醉酒，烟花，跳舞，吻，以及之后更加混乱、炽热、超出控制的纠缠。
　　卡陶特夙愿得偿，但显然做得有些过了。
　　“水……”亚眠吐出这个词，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卡陶特立刻殷勤地将温水递到他唇边，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围着亚眠转，还特意熬了远东式的清淡粥品喂食，试图按摩缓解他的不适……然而，生理上的难受并非体贴就能立刻消除。
　　亚眠的心情复杂难言。他并不后悔，卡陶特是他自己选择的“答案”，昨夜的一切也是他半推半就下的放纵与认可。但这种失去控制、尤其是身体上的弱势，让他骨子里的骄傲有些受挫。
　　更让他窘迫的是，不适感持续到了第二天也没有缓解，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我没事。”亚眠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休息一下就好。”
　　卡陶特观察着亚眠的脸色，忽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您在发烧！必须去医院。”
　　“不去！”亚眠猛地提高声音，“卡陶特！我不能去！这像什么话？！”
　　要是让人知道他亚眠·希斯希尔德因为……因为那种事被弄进医院，他的脸往哪儿搁？
　　“不行。”平日里对他千依百顺的卡陶特，此刻却展现出萨卢佐家族铁血的一面。他直接将亚眠连人带毯子打横抱了起来。
　　“卡陶特·萨卢佐！你把我放下！我在本国的医疗系统里是红名！我哥哥要是知道你和我做了这种事，咱俩都完蛋！”亚眠又惊又怒地挣扎起来。可他本就身形单薄，身体不适下那点反抗在卡陶特的力量优势面前就是蚍蜉撼树。
　　亚眠想摸枪或匕首威胁，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卡陶特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件行李一样被卡陶特塞进车里，从这座位于海边私人沙滩的琉璃别墅被送往萨卢佐家族控股的顶尖私人医院。
　　他咬牙切齿地别过脸，看着绵延的海岸线与细腻白沙，内心一片绝望的哀嚎。
　　由于13岁那年他闹出过偷偷喝酒结果断片的乌龙，此后他的任何生物学数据都会加上特殊代码并立刻传输给尤尼斯！
　　无论系统是否联网，只要他踏进这种地方，即便这是萨卢佐家族控股的医院也绝对瞒不过尤尼斯。
　　被尤尼斯哥哥知道他因为醉酒又干了荒唐事可是非常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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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眠完成检查和诊断取药没过多久，那份医疗记录信息的邮件就直送到尤尼斯·希斯希尔德的面前。
　　正在书房听着下属汇报周计划的尤尼斯，点开这份红标邮件，视线在“亚眠少爷”、“萨卢佐的卡陶特”、“过度行为”、“撕裂与挫伤”等字眼上良久停留。
　　尤尼斯那惯常的温和完全消失，只余暴君雷霆盛怒。
　　尤尼斯示意噤若寒蝉的下属出去，留他一个人在书房里调整情绪。
　　我的亚眠长大了，有了第一个的情人……
　　萨卢佐家的卡陶特是吧？
　　萨卢佐家的下一代继承人面对希斯希尔德时不仅没有躺平献身，还竟敢弄伤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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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公共区的暗桥乐队基地，气氛低迷到了谷底。
　　失去了亚眠“友情价”的庇护，他们像是突然被剥去了铠甲，赤裸地站在枪林弹雨中。
　　看似优渥的代言合同背后藏着近乎卖身的条款；谈好的演出临时被取消，理由是“设备故障”，转头场地却租给了另一个乐队；有人在网络上散布成员们的黑料，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完全接过了对外社交的西里弗焦头烂额，同样的金钱和家族名头在亚眠手里是无往不利的底牌，可到了他手里却全然失效。他看着团队账户上日益缩水的数字，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管账的困难。
　　年龄最大的格利弥尔沉默地接过了养家的责任。西里弗很快就发现格利弥尔指关节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以及那些藏在房间角落的、沾着污渍的绷带。
　　“格利……”西里弗喉咙发紧，有点想哭。
　　格利弥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总要有人去做。”
　　别乔克总是在深夜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将一叠叠钞票塞给格利弥尔，有时还会带些昂贵的伤药。
　　最近亚眠回到了图兰朵的核心圈里，又因心情不佳而热衷搞钱，别乔克近期干活的报酬水涨船高，让别乔克帮格利弥尔分担养乐队的经济压力。
　　一天晚上，别乔克带来了更实际的东西——几把沾着血痕、看起来来历不明的手枪，以及几盒子弹。他将这些东西交给格利弥尔时说：“必要的时候还是这个好用。”
　　格利弥尔看着这些冰冷的造物，最终沉默地收下。
　　这种火与血，是下层区最后的生存法则。
　　然而，经济上的压力尚可缓解，但因为西里弗和亚眠吵架导致来自顶层连续打压却让暗桥乐队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金斯托福斯看着伙伴们日益憔悴的脸，看着西里弗眼中逐渐熄灭的光彩，看着爱德华颈项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和眼底的屈辱……他想起了自己被尤尼斯囚禁时的无助与恐惧。
　　他拥有的不多，只有这身皮囊和一副好嗓子。或许……这还能用来交换点什么。
　　在一个清晨，他留下一张写着“我有办法”的字条，悄悄离开了基地，径直走向了那座他噩梦中的牢笼——希斯希尔德庄园。
　　他不知道他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时机。
　　此时的尤尼斯，正因为亚眠被卡陶特弄伤而处于勉强压制暴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