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犬》九玄叶

1、我见过你 回顾历

　　回顾历史中那千年来不断流逝着的时光，人们总能在偶然之间遇到些许无法用常理回答的事情，最终被古人传得怪诞离奇。
　　事物走向新发展后，这种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
　　走向一个站立于门口的客人并轻声询问后。
　　他说，
　　我看到了神
　　……
　　随着谣言四起，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神的存在。
　　于是高耸的神庙被建造，每日迎接着千，万人的祈求。那些情绪，好的坏的，简单的又或者是复杂的——人们传递给了至高无上的神明。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拜些什么，是自己，还是神？
　　又或者别的什么……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二三年，人们见拜神并无什么作用，生活该是如何就是如何，渐渐的神庙里的香火断了，反倒是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升起了烟，吆喝声流淌着。
　　不等着这些人拿起竹筷，宽慰一下疲惫的身体，安抚一下空空的胃，那又细又急的雨先一步落到人的手上，凉丝丝的，在辣阳下淋一遭正舒坦。
　　皮猴儿们淋下雨，时间长了就会被训斥两句回屋里。他们能玩会儿雨，饭可是不能的。
　　偏这雨势大得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落了些进饭里才被妇人着急忙慌地抱在怀里，带进屋里。
　　刚做出来的饭很烫，但她不顾上这个问题。弯着腰，脑袋凑近桌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在确认这饭能正常食用后直起身去揪着自家的皮猴儿的耳朵，身边还有个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路的老汉。
　　最后手上起了泡。
　　……
　　吃饱喝足后，用针挑开泡，挤出脓水，这雨还是不见停的。门外面本是晒着日光浴的盆子积了水，妇人打算留着过段时间浇花草，也省的去河边打水这样来回折腾了，索性多弄了几个装水的容器出来。
　　围着屋子的墙低，周围的景象也就细致，她旁边几家应当也和她想的一样，都拿了些盆子瓦罐出来装雨水。
　　盯着雨看了一会，妇人叫皮猴儿拿针和棉线，她搬了把椅子靠门框上，手指飞舞着。她要做一双厚厚的棉鞋，等冬天到了给自家儿子穿上。
　　那双手灵活自由。
　　在织了好一会后，妇人将手里东西放在一旁的竹筐里，抬头望了望天。
　　因为下雨，这天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具体的时辰了，也许又快到饭点了吧，她这样想着。
　　“小宝，过来试试看合不合脚”
　　皮猴儿丢下拨浪鼓小跑了过来
　　“哎呦，是不是有点小了”
　　皮猴儿仔细丈量了一下鞋子的大小，对在自己脚上比划比划，又套上。
　　他感觉有点紧
　　“娘亲，鞋子小了”皮猴儿点了点鞋尖，“这里穿着不舒服，小宝不穿这个！”说完，他猛甩两腿，把鞋子甩掉了。
　　也不管那鞋子飞到哪里去了，光着脚就跑走了，趴地上玩拨浪鼓。
　　妇人又气又好笑，只能把鞋捡起来又改了改。
　　改着改着，她忍不住笑了，轻哼了两声。
　　也许是老天爷也被她这一家逗笑了，雨声小了许多，后来渐渐听不到了，屋外的空气正散发着一股清爽的香味，闷在家里许久的人们都开了门出来逛，佝偻着背的老汉依旧慢悠悠地。
　　交谈声渐渐大了，时不时传来几阵爽朗的笑声。多是些家里孩子不争气的话题。
　　……
　　渐渐地，空气中混入着一股烟味
　　无人想起的神庙里又飘出了香火，可这香火又有些不同，泛着点点金光，有目的地飘向村庄。
　　笑声止住了，在太阳的光辉撒向大地时，此区域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不知该如何形容
　　皮猴儿年龄小，心里的震撼感没有大人们那么强烈，更多的则是好奇，他扯了扯妇人的衣摆，“娘亲，为什么那个人站在云上面？小宝也想上去！”
　　他被捂住了嘴巴。
　　人无法知晓开发自身潜力后人最终都能做到些什么，但人知晓在没有外力的加持下是不可能站在云上的。
　　有关于神明出现的这一件事又被人回想起来，似乎也只有这个能够解释的通眼下这种情况了。
　　众人打心里认为那看不清脸的身影是神，身体下意识想做出跪拜的动作，分明意识清醒着，偏偏怎么都使唤不动自己的四肢。
　　他们没有动作，神也没有。
　　神并没有看向他们，祂目视前方辽阔的疆域，紫金长袍将祂包裹住，太阳的光辉似乎偏爱与他相处。
　　这充满希望的一幕，传递出浓浓的悲哀。
　　神在怪罪世人对祂的抛弃。
　　……
　　“这些小孩子总爱看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少女低声嘟囔着，抬手摆放货物的动作不停。
　　金丝卓，少女的名字。
　　作为一个刚结束中考的准高一新生，她在中考结束第三天迫于家里二位长辈的压力不得不来到妈妈经营的小超市帮忙，无工资的那种。
　　其实家里二位一开始并没有压榨劳动力的想法，无奈金丝卓考试结束后飘过头了，看家里每个人都觉得他们是笨蛋，语气上很冲，跟自家老妹老妈叫嚣时被散步回来的二老看见了。
　　她还是很怕她姥姥的，不得不从。只得在心里为自己还没开启就结束的旅行计划无声地哭一哭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将在中考结束当天就提着大包小包飞去其他城市痛痛快快玩一场。
　　可惜没有如果。
　　金丝卓从货梯上走下来，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从口袋里抽出美工刀划开面前箱子上的胶带。
　　这一箱装的是泡面。
　　泡面放得位置比较低，不需要货梯，她也就没管这个梯子，往超市深处走去。一边摆放货物一边盯着门口看。
　　她亲爱的母上大人已经出去很久了，为了省那两三百的运货费，每个月的今天她妈妈都要开着面包车去很远的地方。
　　超市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是蛮寂寞的。
　　“神无所不能……”
　　模糊的男音又响起了，金丝卓撇撇嘴，她差点忘了店里还有个三年级小朋友趴桌子上写作业呢。
　　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她打算快点弄完然后离那个烦人的音频远一点。
　　其实《神庙》这一本书机会陪伴了金丝卓整个童年，她小学时每天放学回家都会让爸爸给她读一章《神庙》的故事，稀奇古怪的事情总是让那些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孩子无法抵挡。
　　但这些好奇心在她渐渐成长的过程中就慢慢淡化了，现在的她觉得曾经那个喜欢《神庙》的自己真是个大傻瓜。
　　金丝卓给自己的脸虚虚拍了两下，起身走向前台坐定。看着超市里摆放地整整齐齐的货物，她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没自豪多久，感应门就播出了电子语音。
　　“欢迎光临”甜甜的女声响起。
　　金丝卓听到声音下意识朝那边看去，走进来的是一个很高的瘦弱青年，左耳上夹着一枚戒指形状的耳环，穿着纯黑色卫衣和长筒裤，表情恹恹的，头发也有些乱，看着像刚睡醒。
　　一进来就盯着手机，根本不看路，左摇右晃的，就像在练习避开空气。
　　她莫名感觉这位小哥这个状态有点眼熟，似乎很像她每天早上爬起来的样子。默默看了几秒，她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可以了金丝卓，你早上刚睡醒脸肿的跟个馒头似的，帅不成这样的。
　　她等对方挑好商品来付款。
　　“承蒙回顾，一共79元，怎么支付呢。”金丝卓笑地像一只狐狸。
　　那位小哥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脱离了，他看向对方时愣了一会儿，就从口袋里数了钱递过去。
　　金丝卓双手接过这一沓钱，快速地数了一遍，然后放进台子下面的小盒子里。
　　等她做完这一切，发现那人还在看她，疑惑就浮现在了脸上。
　　那位小哥先她一步开了口，“你叫金丝卓，家里住了六口人，妈妈今天有事外出，爸爸回了老家，你来这里是因为家里两位老人要求的，是不是？”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那姑娘还顶着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他，并扣了扣脑袋。
　　“啥啊，你咋知道的”金丝卓不解，“你调查我啊，那你有查出我两天前丢的一百五十在哪吗？我一直想吃一顿烤鱼来着。”
　　说完，她还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对方，那眼神似乎暗含鼓励。
　　亓懦一阵无语，他说：“这我怎么知道，可能那鱼还不想死就让你钱丢了。”
　　他说这话本意是想噎一下金丝卓的，但他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还附带一句，“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亓懦不是很想和她聊天了，随便在裤子口袋摸了摸，翻出一张名片推给她就走了。
　　金丝卓一脸茫然，她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名片有点厚，像两张粘在一起的，正面是那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背后还有一串小字，上面写着：专业从事解决怪诞事件十天整！有需要可以拨打求助我！还有名片别扔！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上面的名字，蹙着眉又松开，信心满满地说了一句：“元懦，好怪的名字。”
　　……
　　下午五点，那个小男孩的爸爸来接他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
　　金丝卓以为他是赶时间或者有事不方便进来，热情肠地喊了一声，叫那小男孩自己收拾书包去门外找他爸了。
　　终于不用再听《神庙》这个在她脑海里重复了八百遍的故事了！
　　想到这，她超男孩爸爸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那男孩的爸爸牵着小孩的手，肩上搭着小书包，空出来的一只手朝金丝卓挥了挥。
　　“谢谢你把他叫出来啊小姑娘，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人出来了，你这店里这么多人，生意真好！”
　　“哦！谢谢！”热烈地回了一声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店里人这么多？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小超市，在她这个超强大脑的记忆里，她今天只见到了一位客人——元懦。
　　所以……
　　金丝卓止住思维扩散，不敢再深入思考，她总感觉这个超市变得阴森森的。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外瞟，按道理来说，现在的天应该是明亮的，要等到七点天才慢慢变黑。距离小男孩被接走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这个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远处的货架传来倒塌的声音，以及重物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作为小说深度依赖人员，她立刻就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这个时候其实拨打元懦的电话更让她有安全感 。随即想也不想就按照名片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从口袋里拿出有线耳机插入接口，没让她等多久，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当那懒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 ，金丝卓感觉自己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她压低声音说：“我……我遇到了一点状况，我感觉超市变得好奇怪，超市外面也好奇怪……我……我感觉……”
　　“我感觉我不在超市了。”她的声音更低了，但说出的话却是肯定句。
　　她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不对劲，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开始就找亓懦的原因。
　　亓懦那边传来脚步声，“金丝卓，我这么叫没问题吧，我刚在走之前给你的名片没扔掉吧，那里面镶嵌了一张护身符，你把名片攥紧了不要让任何东西拿走，我在赶过去的路上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但电话一直没挂，听着对面稍微嘈杂一点的声音好像能安慰到她，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身后的拖行声忽近忽远，她躲在收银台的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
　　忽然间，她听到了一声怪叫，像笑像哭，听不真切。
　　老实说，一开始听到这个声音真的吓到她了。仔细听听发现是元懦那边传来的。
　　“你怎么了……”她开始用气音说话。
　　“没事”另一边亓懦无奈的声音传来，“时空错乱就会导致很多不明生物被吸引过来，我正在寻找你所在的方位，再撑一会就好。”
　　似乎是为了减少金丝卓内心的恐惧，他后面的话多了起来。
　　“我刚买完东西本来打算在你周围待一会，顺便预测一下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动手，但是临时有事被叫走了，预测最忌讳就是半途而废了，接下来半个月我是别想动用这个技能了……”他讲了很多。
　　金丝卓一开始还在认真听，听到最后她发现这个元懦话怎么那么多，又是跑又是说气都不喘一下的。
　　但是打断她又不敢，要是元懦不和她说话了，她现在就昏死过去。
　　就在她意识脱壳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笑声又响起了。
　　但这次不是从元懦那边传来的了，是从自己身后。
　　金丝卓一瞬间感觉手脚冰凉，一动也不敢动。她在那阵笑声过后又察觉到了几道恶意十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拖行声不再忽远忽近了，而是有目的地朝她走来了。
　　亓懦听到笑声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那声音离得太近了，都从耳机传过来了。问题在于，他的护身符虽然不是顶级的，但也不可能让那几个东西那么快破开。还有这该死的方位！不管怎么样都对不准！
　　他气得磨牙，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顾不上疼痛，他用力晃着手里司南状样的东西。那东西一直在打圈，始终对不出一个完整的方位来。
　　“金丝卓，你听我的，再给我三十秒，你一定要攥紧护身符！”他深吸一口气，“失条胳膊或者腿总比没命强……”
　　他这边在咆哮，那边无法回应。金丝卓时时刻刻攥紧着那张护身符，此刻她被提到半空中，脖子处传来的窒息感让她大脑没办法思考那么多，手机连着耳机线，要掉不掉的挂在她耳朵上。
　　她感觉自己可能撑不过那三十秒。
　　想开了，她有点不甘心，自己刚刚结束中考，凭什么在这个年华死去；又不甘心自己连凶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她费力地睁开眼。
　　一眼就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红衣男。
　　金丝卓：？？？
　　她总觉得自己今天没连上地球正确的网络环境。她要申请所有人正常上网。
　　枫知烨是将屋顶劈开一道口子跳进来的，看也不看快被掐死的金丝卓，挥起一刀就砍下那东西三条触手。
　　那东西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变相帮金丝卓逃离被掐死的风险。
　　触手一松，她屁股砸在地上，痛得她哎呦个不停，又想哭又想笑的，叫了几声就闭嘴了。
　　视线转向枫知烨，他的招式很简单，就是砍，哪条触手近就砍哪条，动作丝毫不收敛。
　　金丝卓仿佛听到了地板断裂的声音。
　　她面色一变，手机也不管了，翻个身就往外爬。
　　不过她终究低估了枫知烨的破坏力。才刚跑了一半，这个屋子就承受不住要塌了。金丝卓余光瞥到的钢砖在她眼球中不断放大，丝毫不带犹豫地双腿用力一蹬扑向外面。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她确实扑到了外面，可下半身还是被那些由高处滑落的石块压住了。
　　“啊——”她痛得直抽抽。
　　眼瞅着石块还在落，她连忙弓着身护住头部。
　　“呼……蛤……你还挺顽强的吗” 亓懦将将掉落的石块挡住。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和金丝卓两个人合理清理掉砸在腿上的石块。
　　她的腿伤惨不忍睹。
　　亓懦从口袋里翻了翻，捏着一瓶粉色的黏稠药剂递给她，“呐，好东西”
　　他晃了晃手，金丝卓直接拔了木塞狂灌，也不管这到底是什么
　　亓懦有些傻眼，他干巴巴问了一句，“你，你不怕我下毒吗？”
　　喜提准高一新生的白眼。
　　别看他们两个现在聊天彰显地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实际上隔壁的打闹声吵得震天响。
　　亓懦视力不怎么样，只能看到一个红色影子在飘
　　“那是谁啊，怎么比我还快一步进来这里的”眯着眼睛也看不清，他伸手在口袋里翻了翻
　　那个药剂确实好用，金丝卓腿上的伤已经愈合，只剩下一些坑坑洼洼的疤了，疼还是疼的，至少能行动了。
　　她看着亓懦的动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你这口袋是百宝箱吗？”
　　……
　　亓懦终于翻到了眼镜，优雅地戴在脸上，“好了小屁孩，不要质疑你亓懦叔叔的口袋容量。”
　　他朝战场看过去，这次能看清了，那个红衣服的是……嗯？
　　亓懦收了眼镜，扛起金丝卓就跑 。
　　他真的很瘦，肩膀硌得她隔夜饭快吐出来了。
　　等好不容易跑出这一个方位，亓懦才慢慢停下脚步，原地调整一会。
　　金丝卓已经趴到一边去吐了。
　　“呕……你……你抹杀啊……呕……”
　　她有气无力得拖着疲惫地身子走远了一点，瘫在地上。
　　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
　　“亓懦？你在干什么”金丝卓改口改地非常快，在听到亓懦叫了一次自己的名字后，“刚才为什么要跑？莫非后面来的那个红衣男子是个恶霸，杀完那个怪物就要来杀我们了？”
　　“不是”亓懦摇摇头，无奈地叹气，“我要怎么和你解释这种东西呢……我说了你可能也听不懂，还是算了吧。”
　　“反正你以后遇到他就跑的远远的就行，不要和他牵扯上因果，不然神鬼难救。”亓懦最后故意吓唬她。
　　喜提今天第二个白眼。
　　知道亓懦这人不正经，金丝卓就不打算问那些正经问题了，她环视了一圈四周，发问，“我们等会怎么离开这里，这是什么？”她指了指空气中漂浮的紫黑色颗粒。
　　“别动，那是怪物的幼年形态”亓懦原地坐下调整，“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灭了这些东西当然是有原因的好吧。”
　　“一开始总部其实想过从源头解决，但是太难了，根本幼年体的外壳坚硬程度是成年体的十六倍。”
　　“十六倍什么概念你知道吧，我们砍一只成年体都费劲，更别说幼年体了。”
　　“而且也不需要我们动手，虽然这些怪物繁殖能力强，但他们一向厌恶团队合作，喜欢单打独斗，幼年时会为了壮大自身不断猎杀吞噬自己的假兄弟，最后剩下的那个是几窝里面最强的那个，后续会成为一大麻烦的……”
　　亓懦还想继续讲下去，就被金丝卓打断了，“停停停，这些东西是我这个普通老百姓该接触到的吗？像话吗真的是，等会不准杀我灭口啊我告诉你！”
　　亓懦静静听她说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颅内有疾否？”
　　“你放心，我告诉你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比如你马上要成为我的新同事了……”
　　金丝卓：“？我能拒绝吗？”
　　亓懦：“好像不太可以~”
　　金丝卓：“我不支持强买强卖”
　　亓懦：“所以呢……逃不掉的，没事”
　　金丝卓面目狰狞：“我才15！”
　　亓懦冷笑：“我十岁就被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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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一段时间，那个失灵的司南模样的东西又被拿了出来，这次倒是不晃了。
　　两人很快就走了出去。
　　闻着外面的空气 ，金丝卓感觉自己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着“舒服”两个字 。
　　她错了，她再也不和妈妈顶嘴了。离开的这几个小时她无数次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其实她还有一件事不甘心——她得和妈妈道个歉。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估计就成烂泥了……还有那个红衣服的小哥，谢谢你们。”她说了几句煽情的话，没收到亓懦的回复，扭头一看背后早没人影了。
　　金丝卓：我早该知道。
　　她叹了口气，无奈回头，下意识去掏口袋。
　　……坏了，我的爱机！！！
　　毫无疑问地她回去被母上大人用爱教育了一番，这是后话了。
　　亓懦并没有走远，他在看着金丝卓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丐帮，在经过小区保安室时被拦了下来，好说歹说把大爷哄开心了才给她放进去。
　　亓懦：没错，我就是为了这个留下来的！
　　至于衣服血迹什么的，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亓懦好脾气地往家里走
　　虽然枫知烨解决怪物的时间是在五点多，但是他和金丝卓唠嗑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他带人出来已经是九点多了，回到家将近十点。屋子里很黑，他点开灯，余光里突然出现一抹红色。
　　亓懦面无表情地关灯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嗯。”他郑重地点了下头，搓了搓手，又点开灯，那抹红色还在。
　　亓懦表情瞬间扭曲，转身就跑。
　　枫知烨预判了他的逃跑路线，在亓懦打开门口见到的就是他的脸，一身红装衬得他鬼味更浓了。
　　亓懦这次没跑掉，因为他被揪住了后衣领抓进了屋内。
　　枫知烨将人丢在毛毯上，看着像死鱼一样的亓懦，嫌弃地别开眼，“你怎么那么丑？”说着，他占据了一整个沙发。
　　如果是往常，有人敢这么说亓懦，他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过面对枫知烨他不敢……首先他打不过……其次他不能打……
　　他不说话，就躺地上抠手指。
　　而枫知烨这个人耐心很少，见这人不理自己，直接提着人衣领坐起来，狠话还没放出来，眉头先皱了。
　　“你长得……怎么那么眼熟？”
　　他搜索自己的记忆，可是想不起来，但那股熟悉感不是假的。
　　装死的亓懦藏在身后的指尖微颤，他迟疑了片刻，最后发出闷闷的动静。
　　“我认识你。”在很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