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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算命 我的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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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应提着重回将满天猖狂狰狞的怨气一一砍破,一时之间压下了许多几乎暴走的怨气。
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怨气,莫非还是那怨灵的?!
弥觉蹙眉道:“若是宁真不散的怨气,恐怕是被人用以尸骨镇压,当务之急还要找到他的尸体。”
空中戾气暴增,徐长应以此压制了怨气。收剑时向后一挥,戾气扑面袭来将身后平静的田野扫荡。
可奇怪的是那出平静的地方却爆发出鬼哭狼嚎,哭天抢地的爆鸣声。
徐长应察觉不对,透过朦胧的怨气,朝着平静温和的蚝牛,细水,牧民一一击去。雾气之下,戾气所及处全部哀嚎遍野,悲恸欲绝。
徐长应思考片刻,良久沉吟道:“众位,躲好了。”
重回重重一击,将整个世界破裂,穿过结界把世界一分为二。外境被割裂开,天空被撕碎。
平静的乡野光景被撕裂扭曲,被朦胧雾气裹挟着飞向天际,温雅的世界被取而代之的是寂静荒芜的树林。
入眼一个身长百万丈,默默孤寂坐落于林中的一颗百年沧桑的枯藤老树。
苍天之间仿佛只能容下这一棵树,树干大约一座湖海里小岛屿长,轻轻落下一叶便能震的地动山摇,惊天动地,清风一吹就能把人连地拔起,飞远数丈之外。
仿佛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一颗树,只不过几人被缩小丢在这里一般。
这棵树怪就怪在巨大的身形和一直以可怕惊人的速度生长直穿云霄。
余琛看着这棵树,又拿出那串铜钱掷了掷,道:“吉,大家多多小心。”
周玦封提议把宋沂放下,上一次的大吉都受伤许多,更不要提只只一个吉了。
余琛想想也是,毕竟十几岁的孩子一直在怀里丢人先不说,这次要比上次情况更加危险。
余琛空下来说不动还能帮上忙。
宋沂在地上害怕,紧抓着余琛不松手。
地上那人有些过于胆怯,弥觉想了想提议把他放到乾坤袋里随身携带,交战了还能帮着递点东西,被陈昭拒绝。
没有办法,余琛给他开了道结界,让他在远处躲着。
众人不是很赞成,觉得十分不妥,又碍于眼下的情况,不知会从何处突然钻出来个什么害人的东西,只能悻悻答应。
刚把人安排好,夜月来了,层层乌云带着一轮弯弯的明月遮住肆意的骄阳,夜幕悄然降临。
陈昭一声喝下:“弥觉,快找自晴!”
自晴刚从天上飞下钻进弥觉衣袖,脚还未落稳,听见此言又探出头,小小一片云彩陡然变的乌黑,云层滚滚,直直劈了他一道。
弥觉按住袖口暴怒,跃跃欲试的自晴,猛使一股劲彻底把它塞进去,颇为不好意思解释道:“自晴方才一直守在天上,但这是日夜轮回,到了真正日落月升。明月皎皎,自晴也无可奈何。”
周玦封忍着笑意,给陈昭捋捋被电炸毛的头发,又被人极为别扭的拍掉了手。
正直夜晚,夜风呼啸吹的人寒冷颤颤,狂风骤起,风云席卷大地,石子飞土漫天卷地。周玦封护在弥觉身前,把人拦在怀里替他抵御袭来的风沙。
放在周玦封身侧的手腕间一转,弥觉霎时甩出两张黄符。周玦封身后暴起一声巨响,回头看,一块朝两人飞来的巨石在空中被黄符炸的粉碎。
瞧他还在回身看,迎面的碎石马上砸到脸上了。弥觉低着头,头发被狂风吹到凌乱,一手捞着周玦封的脑袋让他转回来低头,紧紧把人抱住。
话在狂风中呼啸:“你笨不笨,还回头看呢!”
周玦封低头看着弥觉,凌乱又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胸口,为了躲避碎石而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加重放在他腰间的手。
弥觉吃痛,嘶了一声,可是被狂风吹散,躲掉了周玦封的耳朵。
急风像是被开了阀门一般,不休不止。
这么吹下去也不是办法,弥觉想拔腰间的剑,可是风太大,把剑和剑鞘吹的紧密,手放回腰间都费劲。
轰隆头顶一声巨响,月影当空,脚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快速放大。
最担心的时候还是来了——落叶被狂风吹掉了。
若是普通的落叶也无事,但巨树的落叶奇大无比,砸下躲不过怕是能喜提几滩肉泥了!
弥觉拉着周玦封狂奔,周玦封看着弥觉紧握的手,心里欢喜,步伐也跟着快了起来。两人一溜烟窜了,在落叶坠落最后一秒逃出生天。
跑的太快,在跑出阴影区时弥觉没留意被脚底吹来的石子绊了一跤。周玦封捞着他快速翻转,自己垫在下面,弥觉翻身在上,两人狠狠一栽,弥觉在周玦封怀里摔了个狗啃泥。
弥觉赶忙把周玦封扶起,手心放在他的身侧用力揉搓。
“痛吗?”弥觉心疼坏了,找到那颗作恶的石子踩下去,石子顽强,硌得脚疼,又气又恨,一剑下去碎成渣渣,石子灰飞烟灭。
趁弥觉全身心在他身上,周玦封踢出一个极小的土坑,把那捧碎石子埋进,用土盖上,心里为其默哀,唇角却不觉的勾起。
落叶从空接踵而至,范洛、徐长应几人也躲避掉了落叶袭击。
可风没有停止的迹象,风不止,落叶不尽。
几人躲来躲去地上全是被巨叶砸出来的巨坑。
怎么也不是个办法,陈昭提议去树下躲避,据他所言在怎么着靠近树干总归是安全一些,即使落叶掉下也会有树干帮忙挡壁。
一拍即合,弥觉也正有此意。
几人慌忙躲在树下,巨叶砸在地上正好可以躲过。弥觉看着几人都风尘仆仆不经笑了起来。
范洛看见他就来气,原本在复纳好好的却被戏耍过来,被骗的要决一死战,结果这人还烦人自不知,嘻嘻笑过。此时怕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范洛找茬道:“笑什么笑?”
“就笑,看你们好笑。”弥觉说完捂住双耳,不管范洛怎么谩骂,嬉皮笑脸冲他摇头晃脑。
范洛面色愈发红涨,准备拔剑之际被徐长应一把拦下,他在范洛耳边说了许多好话,范洛脸色才一点点顺和下来。
看着人怪勉强,弥觉也不作妖了,靠着树干依偎着周玦封,心里莫名开心。
“对了,宋沂怎么样了?”弥觉转头看着依靠树干低头摆弄腰间金雕骰子的余琛。
余琛闻言抬头看他,对他晃了晃金雕骰。
金雕骰里面装着白色骰子,白骰点着六面红点,外面一层金雕玉砌将其紧紧裹紧。金雕外壳与浮雕并施,玉面无痕,严丝合缝,金光不散,摇晃起来叮铃作响,甚是好听。
“六点,无碍。”
“骰子和铜钱都是算卦所用?”弥觉见过山下街上一角摆着一张大布,身后插着旗帜,盘腿静坐,独眼顺着胡须的算命大师。
当时弥觉兴致冲冲算了一卦,结果大师眉头一皱,胡子一吹,扇蒲一扇,掐指一算,算出个大凶。
弥觉大吃一惊,身后周玦封眉头紧蹙,还没问个什么血光之灾出来就听见大师讲着破解的法子,唯有自己亲自制作的平安福。
为了图个安心弥觉买下一张,结果半路就被风刮走了,为了追赶平安福却不慎失足跌下石桥栽到湖里。
周玦封面色黑如锅底,把弥觉从水里捞出来,给人换上自己的衣服,转身把算命小摊掀了。
弥觉现在还记得大师一边怀里抱布,一边手拿旗帜跑路大骂的场景。
大师一边疾跑,脚底生风;一边左歪右躲,捧起周玦封当做武器砸来的碎银。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这次勉强放过你们。
历经此事,周玦封就严令禁止他再去算命,弥觉也留下了一种算命都是撮着胡须眯着眼睛,狐疑多怪的印象。
余琛笑着回应道:“占卦还是更多为那串铜钱,这个金骰更多是猜个大概,有时不准,但我心感结界无事,所以也无大碍。”
弥觉点点头:“原来如此。”
没成想余琛这般体弱多病,温和如玉的人也会算命。弥觉手痒,往周玦封身后偷摸丢去一颗石子,果然把他注意引开了。
弥觉悄悄把手伸给他,余琛笑着疑惑看着他。
弥觉心虚,小声道:“可以帮我看看吗?”
余琛点头,指尖在手心的纹路上摩挲:“我可不便宜,要收费的。”
开门做生意,这是当然。
“算一次,一片金叶子。”余琛笑着看他。
弥觉思索片刻,小心翼翼道:“准吗?”
“不准包退。”
听到这样保障,弥觉欣然同意。
余琛看着他的手相,观察不语。弥觉在一边看的紧张,半天不说一个字,心都揪在一起了。
弥觉掏出手帕擦擦额间沁出的冷汗,问道:“怎么样?”
余琛向他伸手:“先付钱。”
“嗨,早说嘛。”弥觉绷紧的心陡然松了下来,他蹑手蹑脚伸手摸向周玦封内衫,从里面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子,大方从里面掏出两片。
余琛收下,笑着解释道:“身残体弱需要救命钱,多多冒昧了。”
“你很缺钱?”弥觉瞧着他一身行头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只是所需服用的药材稀少名贵罢了,日常开销当然不至此。”
“没关系。”弥觉又掏出一沓金叶子,大方至极。
余琛低头观察他那条横卧贯穿手心的狰狞疤痕,错过他,一笑。
弥觉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中,快到几乎要跳出来了,还没张口手臂猛地从后被一把抓回。
周玦封怒气冲冲把两人隔开,充满敌意看着余琛,刚刚动作之间,余琛注意到周玦封的手心。
于是在周玦封劈头盖脸责怪之前,他说出了他算的命:“天作之合。”
弥觉在后面急的团团转,周玦封把他挡的很严,窥见不了任何情况。
周玦封很讨厌他背着他做不被允许的事情,做就做了,结果这次还被当面抓包了。
弥觉心中两泪纵横。
余琛那般孱弱,走两步路就气虚不稳,喘喘咳嗽,浑身萦绕着苦涩的中药味,还要为了几两救命的银钱为别人算命。
若周玦封一巴掌下去……不,别说一巴掌,就算朝他弹个碎银,余琛都会撑不住的吧……
弥觉紧紧抓着周玦封,是真的怕周玦封一怒之下让余琛原地归寂。那他一下要养两个人了,忙不连跌的。
不知余琛说了什么,周玦封紧绷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也不生气了,转身,称得上温和的劝诫自己不许再犯。
弥觉哪敢再犯,跟在他身后乖巧的要命,既然周玦封不再计较,点头答应,只是可惜了到底没听见余琛算出来了什么。
周玦封又把钱袋子拿走,弥觉欲言又止,很想说那是他为数不多,不被周玦封看管的钱。
望着凝视来的视线,弥觉只能弱弱放弃抵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