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养孩子,我也有心得的 走森林 ...

  •   弥觉无地自容,捡来一堆石子狠狠砸向湖中,砸完也还不解气,又捡来一堆石子,正欲扔时想到这对一个湖能算是什么报复?

      登时就泄了气。

      还没从那羞愤万千的羞耻感里走出来,四周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细听风中响着尖刀利剑划破天际的响声。

      抬头看,树林上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群黑衣人,手里一剑,弓弩具备。那群人语不多言,提剑就砍。

      喻修出鞘,舞剑成圆,剑身四周扩散击退众多修士。后面修士源源不断涌现出来,徐长应几人也纷纷亮剑。

      一炷香时间,雪面上就横尸遍野,空气中尽是血腥气味,白雪被血色侵染,变得阴森恐怖。

      弥觉站在尸体上,突然发觉自己很像那位红衣女人。不再多想,抛弃羞耻感,弥觉转身去问真理湖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真理湖微微晃动湖面,湖面波澜起伏,映出的正是那个女人的故事。

      她是一个温婉的姑娘,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捧着砍下来的柴火和森林中的猎物回去。

      屋内就她一人,住在这与世隔绝的木屋中。

      湖面荡着涟漪,水面波动,湖面中那女人迅速抽条,变得更为飒爽干练,一身束服收紧,简单快捷。

      她如以往般顶着日出而出,放下门闩,隐匿于森林中。此时树林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和粗乱的脚步声震得积雪肆落,砸在了雪印上,铺上了那串从深处而来的脚步。

      一行强盗破门而入,在屋内翻箱倒柜,没见到人也没见到财物,抄起物什就将木屋砸了个稀巴烂。

      他们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木屋门后身后蹲守,等到抱柴的女人回来时,他们拔剑准备行凶。

      远处的木桥发出吱呀的声音,女人看向平静的湖面,抬眼看向木屋,放下柴火,抖出一把长剑,静步走在木屋门前,推门而入,引得强盗露面,一剑将其刺杀。

      此时湖面再次波动,女人回到屋内,关紧房门。屋外森林葱葱,又落下一阵积雪,一众身形走在木桥之上,静静看向湖面,大步向木屋迈去。

      弥觉蹙紧眉头,正欲看前来几人的作为。

      这时,弥觉的脸浮在湖面上。

      不速之客正是他们一行人。

      “……”

      弥觉踩着尸体,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确定问:“引我而来的离奇暴毙又是怎么回事?”

      真理湖湖面平静没有波动,也无漪澜。

      难道这超出了他知道的范围,难不成真理湖只能说出在云墟山发生的事?

      弥觉又试探问道:“谁让我来的?”

      湖水波动,竟只映出陈昭的身影!

      “?!”

      陈昭骂道:“这他妈什么鬼?!”

      站在身侧的范洛剑血未干,鲜血顺着剑身低落到雪地上,看到映出来的人影二话不说直逼陈昭身侧。

      范洛一剑朝着心口刺去,怒气汹汹道:“识人不清,他果真居心叵测,他就该死。”

      “峥——”

      一道暗器飞过击中手腕,腕间一痛,不归脱手,不归剑身飞出,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弥觉护在陈昭面前面色不善,不言不语,紧握喻修,直指范洛。

      范洛被喻修刺激到,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真理湖都映出了他的面孔,也验证过了,你竟到现在还护着他?你不信我又为何连夜把我叫过来?戏耍我,觉得如此有趣?”

      周玦封把弥觉护在身后,面色严肃不容置喙。范洛像是被这几人行为深深刺痛,颜情痛苦。

      激烈对峙中,范洛欲提剑再刺,他认定的事情,不管有多少人,什么人在面前阻挡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心和计划。

      范洛还未动身就被从身后一箭穿心,范洛愣在原地,点头看着自己中箭的胸口,下一秒,砰的一声散成一团白雾。

      从森林深处又继而连三射出几箭,箭矢擦过弥觉,分别射中徐长应和周玦封,几人也不出所料散成一团白雾。

      “谁!”陈昭也被面前场景搞的震惊不已,原本皱起的眉皱的愈发紧,他喝道:“搞什么鬼?!”

      森林深处,白雾之下,浮现出一人身影,那人身影修长高挑,宽大的衣衫之下是极瘦的身形,身影慢慢由虚化实,围在周身的雾气散去,那人走到弥觉身前。

      从雾里走出那人眉目含春,勾唇微笑,平易近人却又病殃殃的模样。

      浅色紫袍把韧劲腰线收紧,腰间挂着一个金雕玲珑骰与一串腰间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之声。周身萦绕着中药味,清苦甘润,其中泛泛夹杂着纸灰香。

      那人收起弓弩,掩嘴咳嗽一阵,极白的面色泛着红润,随后自我介绍道:“你好,在下余琛。”

      弥觉怕面前人来者不善,毕竟五人骤减为两人,他既然知道森林里的一些准则,说不定也不是个善茬。

      余琛瞧他满是敌意的神态,婉然一笑解释道:“不要担心,我来到此处是有原因的。”

      看着二人戒备的模样,余琛只好娓娓道来:“前些日子我如往常在街上散步,但那天格外异常,身边总会出现一些人过来跟我搭讪。”

      “我不理他们便无休止的缠着,没有办法就和他们闲聊几句。聊完后他们还将我往偏僻地引,我心里留了个神跟他们去了,谁知他们竟在我面前莫名暴毙,化成一团黑雾。”

      听闻莫名暴毙,弥觉霎时间思考余琛是否是引自己来此的幕后凶手。

      他听余琛继续道:“我没理会转身就走,于是在身边死了数十个毫无相关之人。没有办法为了不让更多人惨死在我面前,只能跟着那团黑雾到了云墟山,现在碰到了你们。”

      “我在这里呆了很久了,这里有无数个相同的房屋和木桥,你应该有所体会。”

      弥觉点头继续听他说。

      “你们在就被分散了,并且真理湖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你瞧,你身边极其亲近之人都是一片虚影罢了。”

      “你看到的,是他想让你知道的。”

      弥觉眉头紧锁,他心中却有此感。从真理湖映出被篡改的亲吻到周玦封给他带来异样的感觉,背后不再是温柔的依靠,而是虚无空灵的一片荒芜。

      可即使是一片虚无,他也听不得别人这样讲出来。

      弥觉整顿了一下心情,和陈昭对了个眼色,随后微微颔首,简单介绍道:“弥觉,这位陈昭。”

      三人还在交谈时,周围传出尖锐刺耳又阴森诡异的笑声,穿过漆黑树林,跃过静谧天中,传入三人耳中。

      真理湖湖面开始涌动,从微微涟漪变成怒滚狂涛,浪卷千堆。深蓝色湖水沉成黑水,滚滚巨浪席卷着大地。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阴恻恻透不出一丝光线,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陈昭盯着那片湖,看着卷了半响也没个所以然,鄙夷道:“净会虚张声势,卷那么大浪花,一点事都没发生。”

      弥觉见真理湖毫无动作也放下心来,他答应下余琛一起走的请求,三人结伴在森林周围绕了几圈。

      在密不透风,犬牙交错的树林里他们找到一个狭窄,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陈昭召剑出鞘,朝着粗硬的树干劈下去。谁知那树干坚硬无比,一剑下去竟连一点凹槽痕迹也留下!

      此路不通无奈只能作罢,三人先后挤进漆黑又狭窄的通道,像森林深处走去。

      森林中静谧又空旷,不时能抬头看见飞鸟在头顶盘旋而过,发出几声鸣啼。

      通道逐渐变了色,越靠里越深沉,空气开始黏腻起来,脚底不再是泥土与盘露出表的树根,而是那般熟悉的感觉。

      弥觉低头一看,果然脚下踩着一摞死尸。弥觉嘴角直抽,无奈扶额,真是搞不懂为何都喜欢拿死尸铺路,难不成节约又富有脚感?

      弥觉对此不敢多言,脚底黏糊,怕是近几天踩的死尸比这辈子加起来都要多了。

      不过好在有了死尸,也是有了线索。

      前方道路愈发狭窄,越在深处越难以行进,弥觉只能侧着身子艰难行走。

      陈昭在后面跟着,被树干左撞一下右肘一次,横着走又刮着脸。实在是没招,只能幽怨抱怨道:“会不会后面道路突然消失,把咱仨吃进去。”

      身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森林吃人吗,不要被吃掉啊。和你们一起消失的话,家里那位又要伤心了,会偷偷哭鼻子的。”

      这般亲昵的称呼让弥觉一下联想到了周玦封,不知他跟自己分开走丢后会不会一个人心里偷偷难过,憋着悲伤又无处倾诉。

      心里陡然酸涩不已。

      聊到此处弥觉心情终于轻松明朗一些,问道:“家里那位,余公子的道侣吗?”

      “并无心意相通的道侣,是我的孩子。”

      “……孩子”弥觉嘴上琢磨着,心里已经绕了八百个弯,没有道侣,哪来的孩子。想了想周玦封,唇张了合,合了张,半响:“养孩子,我略有心得。”

      “很胆小的一个孩子,也很依赖我。”

      陈昭撇了他一眼道:“他人呢,也走丢了?”
      “他太小。”余琛摇摇头,手在自己胸前略微靠下的位置比了比:“才到我这里,带着他行走不便又怕弄伤了人就把他放到屋里子锁好门了。”

      “你不怕他被红衣女子——”陈昭说到一半噤声了。

      “不会,那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没有危险。”

      陈昭想了想杀死红衣女人后如果没有去到另外一个地方,确实风平浪静没有危险。

      弥觉在前面探路,使尽浑身解数挤过一处扭曲狭窄的道路后,前面天光大亮,豁然开朗。

      太好了!

      三人爬出来后四处环绕,很好,他们又回到了起点。

      “……”

      弥觉看着还在波涛汹涌的真理湖气不打一处来,一拳锤在树干上,粗壮百年的古树爬满裂纹,轰然倾倒。

      弥觉把古树栽到镇里湖里,还不解气又塞了几根,嘴里恶狠狠骂着。

      回头又拽起了几具尸体重新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放在地上开始铺路。

      既然引我来的路是错的,那就自己铺一条属于我的通天大道!

      陈昭在旁边勤勤恳恳搬运着尸体,顺着弥觉的路开始铺放。余琛则在旁边笑眯眯看着,时不时裹紧衣服,掩面咳嗽。

      路铺好了,三人又踏上了旅程。

      许是那一拳打碎了许多树木,这次通道宽敞了许多,也不再阴森暗暗。可以容下两人同时前行,不过三人还是默契的只行一人。

      弥觉和陈昭闲聊着,电光火石间回头,不给人反应机会,从袖口飞出一道暗器。暗器直逼眼睛,陈昭侧身一躲,狠狠击中了身后亦步亦趋的余琛。

      余琛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散成白雾。

      弥觉欲再刺,陈昭赶忙阻止:“我是真的。”

      弥觉危险看着他,挑挑眉,趁人不注意飞出一道暗器。

      陈昭指尖出血,滴在尸体上,没有消散。

      弥觉松了一口气,信了。喻修微微出鞘,伸手在剑刃上划了一下,鲜血直流,以示证明。

      “你怎么看出来的?”陈昭有些好奇问道。

      弥觉擦着伤口,漫不经心道:“方才格外的讨厌他,就试试。”

      “格外?”陈昭对这个词感兴趣,咧着嘴笑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养孩子,我也有心得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