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救下前世被我斩杀的A》爱吃鱼的林天天

42、逼问 "芬恩。先

　　"芬恩。先来手指，还是脚趾？"

　　"脚趾吧。"

　　"行。先踩碎脚趾。"

　　"等、等等……"

　　其中一个敌人试图往后挪动身体，低下了头。可芬恩的脚，比他的动作更快。

　　"我说，我说……等一下……啊啊啊——！"

　　噗的一声，芬恩踩上了敌人的腿。一声骨头碎裂的钝响，回荡在房间里。

　　"我说……我说……！"

　　"等一下，等一下……！"

　　敌人们齐齐倒吸着凉气。可基希亚尔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阻止埃尔多雷兄妹。

　　下一刻，房间里响起了一连串地震般的闷响，以及低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哀嚎。

　　"呃……呜……！"

　　"所以，现在愿意说了吗？"

　　基希亚尔再次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落在那些被烧得焦黑、脸上涕泪横流的敌人身上。

　　"你们试图刺杀皇族。这条命，本来就已经没了。死得干脆些，总比被拖进珍珠塔当实验品要强吧？"

　　"或许告诉他们——谁先开口，就饶谁一命——会更管用。"

　　已经恢复原状的芬恩·埃尔多雷歪了歪头，从旁提议了另一种手段。尤德也觉得，他这个法子要好得多。

　　"是吗？那——"

　　"我、我们签了……誓约……"

　　基希亚尔话还没说完，倒在地上的一个敌人便呻吟着开了口。

　　"约好了……绝不说出去……所以没法……"

　　"誓约？"

　　基希亚尔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异样的光。

　　这些人所说的誓约，多半与骑兵团在执行红石回收任务前所签的那种魔法契约相似。

　　誓约这玩意儿，价格不菲。除非手握相当权力的人在交付重要任务时，否则轻易不会动用。更何况，它还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买的。

　　也就是说——雇用他们的幕后之人，拥有相当的权势。

　　基希亚尔微微眯起了眼，将目光转向了尤德。

　　"尤德，你先帮我拿一下这个。"

　　他将那只装着红石的木箱递到尤德手里，随即朝倒地的人走近了几步。

　　他想做什么？

　　尤德略带好奇地望着他。据尤德所知，基希亚尔拥有极强的身体能力。

　　强行破除誓约之力，并非绝无可能。可那至少也需要高阶魔法师、或是祭司级别的人才能做到。

　　"刚才你们看到的东西，保密。"

　　基希亚尔对埃尔多雷兄妹和尤德留下一句叮嘱，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伸出了手。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裹住他的手掌，片刻后便悄然消退了。

　　那是……神力？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尤德，此刻也禁不住微微一怔。如果他没有看错——刚才基希亚尔手中浮现的力量，分明是太阳神的祭司们用来驱除杂秽的神力。

　　"只是靠血脉传下来的、没什么用的力量罢了。没想到会在这儿用上。"

　　一旁毫不知情的埃尔多雷兄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尤德不一样。皇室血脉中，竟蕴藏着神力？这件事，连前世常随皇帝左右的他，也从未听说过。

　　更不用说，基希亚尔直到临死前那一刻，都从未向他吐露过自己拥有这股力量。

　　祭司当中，倒也有过觉醒者。但……

　　那些人的数量实在太少。而且，即使觉醒了，所获得的能力也微弱到令人羞耻的地步。因此，"神力与红石之力，会彼此抵消"——这种猜测，渐渐被当作了常识。

　　直到尤德死时，骑兵团中连一个祭司出身的觉醒者都没有。这个事实，也在侧面印证了那个常识的可信度。

　　可基希亚尔，却是在觉醒者之中也属于格外强大的存在。更何况，他还得到了那柄出了名挑剔的神剑的认可。

　　被神剑选为主人的人，虽然在被选中的那一刻未必是，但到后来，一定会成长为足以铭刻史册的剑术大师。

　　剑术大师中觉醒者的前例，目前确实还没有。可在未来，却存在。大约一年之后，某个异国的剑术大师便会觉醒，成为活生生的例子。

　　再说，即便不到剑术大师的层次，能够运用"气"的强者骑士觉醒为能力者的事，也是屡见不鲜。所以尤德从不觉得，被神剑认可的基希亚尔觉醒这件事本身有什么稀奇。

　　可如今，又加上了神力。

　　拥有足以强行破除誓约之力的强大神力的人，竟同时成为了强大的觉醒者——这种事，从来没有过。

　　如果神剑认可了他，那基希亚尔毫无疑问，即便不是此刻，也必定拥有足以成为剑术大师的资质。

　　可在那一层之上——他居然还身怀如此惊人的神力，能强行打破誓约？

　　这是真的吗？

　　这种事，真的可能吗？连能够随心所欲操控五种属性的尤德，都觉得这简直像是荒唐的胡扯。

　　据他所知，这世上不存在任何一个能够同时拥有觉醒者之力、气，以及神力的人。即便基希亚尔当着他的面使用了神力，他也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基希亚尔明明拥有强大的能力，却不将其完全施展出来，只是因为身为指挥官更侧重于统筹调度。可实际上，这个人却是因为还藏着神力、不想将它暴露出来？

　　为什么要隐瞒？

　　身负这般举世无双的力量，却非要隐而不露——其中必有缘由。而这个缘由，也许就能为尤德至今无法释怀的基希亚尔之死，给出答案。

　　基希亚尔·拉·奥尔，临死之际，仿佛等待已久一般，安然接受了所有，什么也没有做。

　　他名义上是公爵，却没有资格争夺帝位。他空负一身才智与能力，却终身未婚，孤身一人。那么聪明能干的人，为什么不争帝位，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接受了自己被放置的位置？

　　如果尤德也拥有与他同等的力量，又生为皇子——他绝不会选择那样默默无闻地活着。

　　回去以后，必须调查清楚。皇室血脉中是否真的宿有神力？还有那些和基希亚尔一样、身上流着皇子之血的公爵们，究竟过得怎么样。

　　尤德沉思之际，基希亚尔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逼问。

　　"现在，你应该能开口了。回答我。谁派你来的？"

　　"我、我们……也、也不太清楚……"

　　那入侵者痛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答道。

　　"我们都是，从不同地方聚来的佣兵。雇主从没露过面，只靠中间人和信……"

　　"佣兵？"

　　埃尔多雷兄妹低声重复了一句，面面相觑。尤德也直到此时，才从关于基希亚尔的思绪中抽回神，抬起了头。

　　不是专业刺客。原来如此。是佣兵。

　　"雇主的事，总该事先听过一些吧。你们接到这活儿时，知道些什么？来了之后打算怎么处理红石？还是说，红石只是个幌子——雇你们的本意，其实是想杀我？"

　　"不，不是。"

　　听基希亚尔这么问，那入侵者拧着脸叫了起来。

　　"我们是下三滥，但也知道——做了那种事，绝没有好死。刺杀皇族这种事，我们绝不会接。"

　　"倒挺有意思。杀皇族可怕，偷红石就没事了？"

　　希恩用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补了这么一句。入侵者沾满血污的脸上，悔恨与愤怒同时掠过。

　　"……雇主说，这里只有佩莱塔公爵一个人。只要掐好时机，很容易就能得手。我们真以为，屋里不会再有别人……"

　　一双双畏怯的视线，偷偷转向了尤德。在入侵者眼中，即使一动不动，尤德也几乎与死神无异。

　　可尤德并没有看那个人。如果这番话是真的——那事情就不寻常了。

　　情报，完完全全泄露了。

　　尤德飞快地瞥了一眼基希亚尔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来这里回收红石的事，究竟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策划这桩大胆行动的人，必定极早便接触到了那份情报。这一点，毋庸置疑。

　　更不用说，连基希亚尔如今下榻于何处都能实时报知——这只能说明，主谋之人，远比想象中藏得更近。

　　"看来这人对这里了解得相当清楚。给你们的消息，就这些？"

　　基希亚尔问完，入侵者们纷纷争先恐后地添上几句。

　　"一开始，只叫我们赶到奥尔帝国，等着传信的人来……"

　　"我们在山脉边上等了几天，昨天才接到信，让马上过来……！"

　　"叫我们盯住这栋宅子，只要看着像是已经把红石拿到手了，就闯进来把东西抢走。我们真的以为只是偷东西。石头偷到手之后，就回到原来躲藏的地方等着，雇人会再联系……"

　　"昨天接到的信……"

　　基希亚尔喃喃地重复着，眯起了眼睛。他一定也想到了尤德心里所想的那一层。

　　就连亲自来回收红石的骑兵团成员们，也是刚刚才得知——唯有觉醒者才能靠近红石。

　　所以，派入侵者来的主谋，事先就知道这个事实、特地只召集了觉醒者——这个可能性，非常低。可即便如此，派来的却只有觉醒者。这只能说明，主谋判断，必须动用拥有强大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