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救下前世被我斩杀的A》爱吃鱼的林天天

37、探试 基希亚尔看

　　基希亚尔看着尤德那副说不出话的表情，竟轻轻笑出了声。区区一个既非皇室血脉、又非贵族出身的平民，为了这点小事连脸上的不悦都藏不住——他觉得实在有趣。

　　"知道了。我是想问……如果照现在这样找不到回收红石的方法，您打算怎么办。我说得对吗？"

　　"回收红石的方法，吗。"

　　基希亚尔对尤德语气里那一点刺，丝毫不以为意。

　　"你原来在担心这个。"

　　也是。头一次出任务，难免会忧心忡忡吧。基希亚尔推测着尤德的担忧所在，随即对上他的视线，那对赤红的眼眸微微一动。

　　"其实，在我来这里之前——不，从接到红石从天而降的报告那一天起，我便一直在接收有关红石状态的情报。只是以前没人能走到我们这么近的位置。但那并不代表别人什么都没做。今天我们上去，本也只打算先亲眼观察。"

　　"这么说，您是已经有了把握，明天一定能把它取出来？"

　　怎么取？尤德那双黑眸丝毫没有隐藏怀疑，在夜色中静静泛着微光。基希亚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奇吗？"

　　"当然好奇。"

　　"那你来当申部副团长，怎么样？"

　　"我拒绝。"

　　"不是想知道吗？"

　　"反正明天一到就看见了。没必要为了提前几个钟头知道，就答应这种事。"

　　真是个聪明的回答。

　　"换个别人，听到能升官早就一口答应了。你倒好，真是固执。到底为什么不愿意？"

　　"我说过。我不适合那个位置。"

　　这话连尤德自己听来，都觉得冰冷生硬。可哪怕基希亚尔觉得奇怪，他也绝不会接受副团长之职。

　　一个平民出身的普通成员，即便团长殉职，也不可能直接继任团长。但副团长，却可以。就是因为这个，绝对不行。尤德早已下定决心——绝不再像前世那样，重新成为团长。

　　基希亚尔似乎读出了他语气中那股坚定不移的拒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明天再上去试一些别的方法。要是还不行——我打算把石头周围那一整片土全部挖出来，连土带石一起装进箱子里。只要不直接碰它，总该安全些。"

　　物理隔离并搬运的方法。和尤德自己想出的结论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可笑。倒比我想的镇定得多。"

　　"没什么可笑的。倒不如说，如果用这个方法，我的能力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那倒让人放心了。"

　　基希亚尔低低地笑了一声。

　　"明天就靠你了。"

　　"……"

　　一个话题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基希亚尔了。尤德沉默地注视着他，基希亚尔停了片刻，才重新开口。

　　"白天你告诉我的那件事。"

　　尤德白天向他禀报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守卫红石的南方军中，普通士兵里的觉醒者数量异常之多。

　　难道已经查出来了？

　　"结果，确实是真的。"

　　基希亚尔随即亲口证实了尤德的猜测。

　　"而且，他们明明知情，却没有当一回事。知情却无视……"

　　他的笑容，不再是平时那份从容不迫的模样，而是浮动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荒唐。那上扬的嘴角，隐隐透露着他的情绪。

　　"真是好险。要是就这么一无所知地来回跑……"

　　会怎么样？会在几年之后，被那支特殊部队成立的消息打个措手不及。

　　尤德没法把这句话说出口，便闭上了嘴。反正基希亚尔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预判。

　　"你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或许正是如今骑兵团和我，最需要的能力。可不管我怎么招揽，你都一口咬死不肯松口……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倒像是件天大的烦恼。话音虽像是自言自语，可字字句句都带着真心。

　　"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只要您需要，我在这里就能帮上忙。"

　　"可你不愿意与我更亲近，也不肯当副团长，一个劲只顾筑墙……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

　　他说的，并非毫无道理。从统领这支新生骑兵团的指挥官的角度来看，尤德这副态度，的确很难让人放心去信任。

　　尤德认真思索着，该怎么说服他。可这份难得的严肃，却被基希亚尔下一句话击得粉碎。

　　"那，不如我们今晚一起过夜？这方面我倒是挺有自信。保证让你把时间都忘了。"

　　尤德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人刚才说什么？

　　"我……好像听错了。"

　　"你大概听得没错。"

　　"一起过夜？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身份、墙壁——到了床上，都没了意义。这可是个改善关系的好法子。怎么，莫非你……长到这个年纪，还没跟人一起过过夜？"

　　基希亚尔面露意外，目光上下打量着尤德。那副做派，若非对方是基希亚尔·拉·奥尔，早已招来一记拳头。

　　尤德勉强压住那股冲动，咬了咬牙。脑子里嗡嗡作响。

　　基希亚尔·拉·奥尔。你这人，到底……

　　尤德的震惊，并不只是因为这位出身至尊的上位者，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缘由，竟向下属提出了这种极为私人化的邀约。

　　我居然，这辈子还能听到这种提议。

　　前世的记忆碎片，唰地自眼前掠过。

　　——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我看重你的能力，绝没有丢弃的意思。只要在需要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夜不就行了……

　　该死的。

　　随着无声吞下的咒骂，回忆消散了。

　　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听见那种话。所以，他才要筑墙，才要避免靠得太近。

　　可那个被他亲手杀过一次、隔了漫长岁月才重新见到的基希亚尔——却根本不肯按尤德的预想出牌。

　　尤德看着面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身为皇族血脉的贵人，正一本正经地向一个出身卑微的男人，提出共享夜晚的邀约。

　　不好。

　　说不定眼下这状况，比从前更糟。从前好歹还有个不可抗拒的契机，才扭曲了我们的关系。现在可没有。

　　尤德只是想当一个能给他提些简单建议的、亲近些的下属。可到底是哪里走错了？

　　不，还没完。还来得及。刚才那句话，不过是在试探我罢了。

　　尤德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压下了心头的震动。前一刻还在说副团长，后一刻便跳到"一起过夜"——这之间的飞跃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可若是基希亚尔，也并非绝无可能。这个人，就是会干这种事。

　　就当他只是在表达"我对你很感兴趣"吧。

　　"不行。"

　　尤德平板地拒绝了。区区一个平民，连一官半职都没混上的成员，竟如此断然地回绝了基希亚尔·拉·奥尔最私人的邀约——这场面，倒也称得上一道奇景。

　　"为什么？你不能接受男人之间这种事？还是说，你是太阳神的虔诚信徒？再或者，故乡有恋人？"

　　"难道非要有理由不可？"

　　如果基希亚尔是想用贵族、公爵、骑兵团团长的身份与力量，强行压制一个平民男子——那倒也不是不可理解。但事实并非如此。

　　"一次也不行？"

　　"我拒绝。"

　　"够坚决的。"

　　好在基希亚尔没有再继续纠缠。看来，他提出这件事时，的确没有给□□赋予什么特别的分量。

　　可他明知道——别人会赋予它分量，却依然这么提了。

　　这就更让人不舒服了。不论他多么有手腕、有远见——基希亚尔·拉·奥尔这个人，始终让人看不透。从前就是。

　　"我本来还挺喜欢你那张脸，还有这副身板。可惜了。"

　　"若您不想让我自愿退出骑兵团，就请别再提了。"

　　尤德决定不再绕弯子。基希亚尔懒洋洋地笑了起来。

　　"那可不行。不过，什么时候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尤德不由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个只会对欧米伽产生欲念的阿尔法，话倒说得挺漂亮。

　　这件事外人很少知道。可基希亚尔·拉·奥尔，是个阿尔法。阿尔法虽也能与贝塔或其他性别的人交合，可绝大多数阿尔法真正渴望的，只有欧米伽。

　　也就是说，身为阿尔法的基希亚尔，本该对尚未觉醒第二性别的尤德没有欲念才对。

　　想到这里，尤德便顺势将话题转向了那个方向。

　　"比起这些——您有没有想过，觉醒者之间可能会发生与第二性别相关的问题？"

　　这还不是眼下已切实暴露出来的危机，所以他无法把话说得太斩钉截铁。尤德本想说出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却被逼得不得不重新斟酌措辞，实在颇为头疼。

　　"与第二性别相关的问题？"

　　基希亚尔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问——有那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