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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拿钱办事,绝不走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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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寂静的客房内,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刚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拭半干头发的游星也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
【京北银行】您的尾号7752账户于12月15日21:30转入人民币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
游星也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因为热水澡而蒸腾出几分血色的脸庞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愉悦且真实的笑容。
一个亿,到账了。
星昼公关不仅起死回生,甚至还能借着这笔庞大的现金流和城南那块地皮,直接在京北的公关圈子里完成阶级跃升。
至于代价……
游星也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份刚刚签好字、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秘密抚慰契约》上。
代价不过是每天花两个小时,给一个患有罕见心理疾病的资本家当“人形抱枕”罢了。
这买卖,简直划算得让人想笑。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游星也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尊心这东西,在真金白银的生存面前,连个屁都不算。晏惊寒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他、掌控他?
那晏惊寒可能打错算盘了。
只要钱给够,他游星也绝对能提供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情绪价值与肢体服务”——纯商业性质的那种。
游星也将毛巾随手扔在椅背上,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质地柔软的藏蓝色真丝睡衣换上。
既然是去“工作”,自然要穿得敬业一点。真丝的面料触感丝滑,最适合用来安抚晏惊寒那种处于暴躁边缘的肌肤饥渴症患者。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晚上十点整。
到了合同规定的“工作时间”了。
游星也推开客房的门,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隙,透出里面冷硬的灯光。
游星也抬起手,极其礼貌地敲了敲门:“晏总,我进来了。”
没有等里面的人回答,他便推门而入。
主卧的空间大得惊人,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像个冷冰冰的医疗监护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类似于医院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镇定剂的苦涩气味。
晏惊寒正靠坐在那张宽大的黑白灰真皮大床上。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正装,穿着黑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结实冷硬的胸膛。但他脸上的银丝眼镜依然没有摘下,那双常年戴着的黑色皮手套也依然紧紧包裹着他的双手。
听到游星也进来的声音,晏惊寒猛地抬起头。
隔着镜片,游星也能清晰地看到晏惊寒眼底尚未褪去的猩红与焦躁。男人的下颌线紧紧绷着,呼吸比平时要沉重许多,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甚至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战栗着。
显然,他的肌肤饥渴症又发作了,而且正在极力忍耐。
晏惊寒死死地盯着走到床前的游星也。
青年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领口露出一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锁骨的线条凌厉又漂亮。刚刚沐浴过的缘故,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水汽的清香,像是一剂致命的毒药,瞬间放大了晏惊寒体内所有叫嚣的渴望。
晏惊寒原本以为,游星也今晚走进来的时候,脸上一定会带着屈辱、不甘、或者是被迫屈从的破碎感。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居高临下的说辞,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昔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死对头,是如何在他面前低头的。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游星也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屈辱,反而带着一种极其职业、甚至称得上是如沐春风的微笑。
“晏总,尾款已经收到,合作愉快。”游星也走到床边,语气轻松得仿佛他们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按照《契约》第三条规定,乙方需在每日晚十点至十二点,为甲方提供不少于两小时的肢体抚慰。”
游星也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腕,在百达翡丽的手表上按下了两小时的倒计时。
“滴”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做完这一切,游星也抬起头,看着眼神已经完全阴沉下来的晏惊寒,公事公办地张开双臂,微微一笑:
“那么,晏总,我们开始工作吧。您是需要拥抱,还是其他的触碰方式?我个人建议先从最基础的拥抱开始,有助于缓解您的心率过速。”
晏惊寒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工作?
这个该死的混蛋,竟然真的把这当成了一份拿钱办事的工作?!没有屈辱,没有挣扎,甚至还他妈的定了闹钟?!
“游星也,你……”晏惊寒咬牙切齿,刚想开口嘲讽。
但他体内那头被压抑到了极致的野兽,却在游星也张开双臂的瞬间,彻底挣脱了理智的牢笼。
去他妈的尊严!去他妈的掌控欲!
晏惊寒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游星也的手腕,用力一扯!
“唔——”
游星也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跌入了一个滚烫、坚硬且极具压迫感的怀抱里。
晏惊寒的动作粗暴得毫无章法。他几乎是像一个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般,死死地将游星也按进自己的怀里。
他扯掉了手上的皮手套,滚烫的掌心紧紧贴着游星也后背单薄的真丝布料,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下那一节一节清晰的脊椎骨。
晏惊寒将脸深深地埋进游星也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蹭着游星也颈侧大动脉的肌肤。
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原本狂躁跳动的心脏,在接触到游星也体温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一剂极其强效的镇定剂,开始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血管里沸腾的叫嚣停止了,那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的焦躁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度舒适与餍足。
晏惊寒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低沉、沙哑,甚至带着几分难耐的喘息。
他收紧了双臂,恨不得将怀里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游星也被他勒得肋骨生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推开晏惊寒,反而像个尽职尽责的安抚犬一样,极其顺从地靠在晏惊寒的胸膛上,甚至还抬起手,像拍哄小狗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晏惊寒僵硬的后背。
“晏总,力气稍微小一点,我的肋骨如果骨折了,算工伤,您得额外赔付误工费的。”游星也清冷的声音在晏惊寒耳边响起,没有丝毫的情动,只有满满的算计。
晏惊寒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眼底的猩红虽然褪去了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阴鸷。
他捏住游星也的下巴,迫使青年抬起头与他对视。
“游星也,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晏惊寒冷笑着,试图从游星也的眼睛里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为了一个亿,让你像个出来卖的一样躺在死对头的床上,你很得意?”
面对这种极其恶劣的羞辱,游星也的眼神连闪烁都没有闪烁一下。
他甚至顺着晏惊寒捏他下巴的力道,微微偏了偏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晏总这话说得就不专业了。我卖的是劳动力和情绪价值,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您出了一个亿,您就是星昼公关最高级别的VIP客户。”
游星也垂下眼眸,视线扫过晏惊寒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越发冷厉俊美的脸,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对待VIP客户,我向来是没有任何脾气的。所以,晏总,您尽管抱,只要不弄死我,这三个月里,我随叫随到。”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晏惊寒看着游星也那双清明得没有一丝杂念的桃花眼,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挫败感。
他想要看到游星也崩溃、想要看到他屈服、想要看到他因为自己的触碰而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没有感情的娃娃,任由他摆布,心里却在清清楚楚地计算着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于晏惊寒来说,简直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折磨。
身体上,游星也的触碰让他感受到了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极致舒爽和放松;但心理上,游星也那副“我是来打工的”冷漠态度,却像一根刺一样,死死地扎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抓心挠肝地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晏惊寒抱着游星也,听着怀里人平稳得甚至有些无聊的呼吸声,就在他以为今晚就会这样诡异地结束时……
“滴滴滴——滴滴滴——”
游星也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准时发出了两小时倒计时结束的蜂鸣声。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游星也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还沉浸在温存中的晏惊寒。
动作之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晏惊寒怀里猛地一空,冷空气瞬间倒灌进来,让他刚刚被安抚下来的神经再次狠狠一抽。
“你干什么?!”晏惊寒下意识地伸手想把人抓回来。
游星也却已经敏捷地翻身下床,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抚平了真丝睡衣上的褶皱。
他看着晏惊寒,脸上依然是那种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晏总,两小时到了。今天的服务时间结束,我已经下班了。”
晏惊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下班?”
“是的,下班。”游星也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超出合同规定时间的加班,是需要额外支付加班费的。不过鉴于我今天刚拿了一个亿,心情不错,就不赚您这个加班费了。”
游星也转过身,背对着晏惊寒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晏总,早点休息。明晚十点,我准时来打卡。”
“砰。”
主卧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大床上,晏惊寒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游星也身上的余温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
但怀里那种空虚感,却比两个小时前肌肤饥渴症发作时,还要来得更加猛烈、更加让人抓狂!
晏惊寒猛地一拳砸在床铺上,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游、星、也!”
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以为他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晏惊寒红着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场由他亲自设下、企图掌控对方的猎人游戏,从第一晚开始,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已经在悄然发生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