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咯咯咯！” 花雕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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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很快，消息传来，皇帝没事，已启程回京，这事才不了了之，“润州没找到女刺客，广陵也没有。”葡萄念着外头听来的话。
朱玉静静地听着。
“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不过……您的脸色怎么更差了？”葡萄问。
朱玉悠悠道：“因为我发现，少了一个女人，却多了千千万万个女人。”
葡萄惊呼：“还有刺客？”
“我问你，皇上在润州亲耕的第二天，送来一个首饰盒，说扣子不好使，磕伤手的盒子主人是谁？”
“是苏府小姐苏梅姑娘，那盒子是红木的，很沉，扣子松了，落下来是容易磕着手。”
“呵，”朱玉冷笑，“若真是为了修扣子，怎么不把里头的首饰拿走？特意放了这么多引人遐想的首饰，是几个意思？你敢说，裴照看着那些首饰，不会不自觉地就想到她梳妆打扮的模样么？”
“我瞧着不会。”
“你就这么相信男人？”
“哎呀夫人，您忘啦！”葡萄看着她，“那日盒子送来，是您接过去的，张叔说首饰太金贵，另拿织锦妆盒装了，您盯着看了足有一个时辰，直到大公子把扣子修好，还舍不得把首饰放回去，说那翠梅花钿、珍珠玉石金步摇、还有那金缕百事吉戒子、金茄耳环可真好看，大公子一眼都没瞧过呢！”
朱玉：“……”也是，差点忘了自己当时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了。
不得不说，古代女子的首饰是真精致，真漂亮啊，就说那对金茄耳环，做成茄子模样，金丝掐出花卉卷草，纹路里缀满细密的金珠，脊部则是更大的金珠，放到暗处没有光照着也是闪闪发光，让人忍不住联想，戴上这样耳环的女子，是怎样的美丽。
“……行。那我再问你。”朱玉还是不甘心，“后来，不是有个卖花的，送了一大筐花来？也是个女的。”
“那倒是，大公子平日出门做工，总打那条巷子过，巷口里头便是卖花的。那日她来，说许多日没见着大公子，碰巧路过，进来瞧瞧。”
“那卖花的，我好像见过，是不是眉眼弯弯，眼睛又大又圆，总是嘟着个嘴，表情无辜，像小兔子，脸红扑扑，看着很害羞的那个？”
“是挺俊。”
“裴照平日，就这么受女人惦记？”
“那是绝对的冤枉！” 葡萄喊起来，“最受姑娘家惦记的，是二公子。苏小姐留意大公子，是因为您来了之后，大公子就不再留苏府用饭，苏小姐觉得奇怪，向来节俭的一个人，怎么白浪费一顿好餐饭，在街上遇到我，才随口问了一句。”
“至于那卖花的小桃姑娘，说来也是因为您。大公子每日回家，都买许多姑娘家的东西，起先谁瞧着不奇怪、不笑话？可日子一久，别说是卖花的，外面那一条街，天天看着大公子，今日给您买香饼子、面油，明日给您小风筝、小花灯，后日给您买香糖果子、蜜枣子，后后日又买花草盆栽、书籍玩具……她们都心里羡慕呢，小桃姑娘也是因为偶然路过裴府，说花卖不完，才送与大公子的。”
说到这，葡萄忽然坏坏地笑了笑，“大公子为了夫人，真是改变不少，快成广陵人尽皆知的好夫君了！”
是啊！朱玉也在心里感慨，之前她被各种事情缠绕，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身边，竟有这么多女人，既然润州女刺客这么快就翻篇，可见真正的女主还未浮出水面，也不怪现在的她，犹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看到任何一个女的都觉得如临大敌。
“我想起来，他就在府上待的那几天，连门口卖饼的大娘也要来找他！我看那个大娘，也是风韵犹存？”
葡萄：“……您可别误会，大公子和大娘绝对是清白的。”她看着朱玉，“正如同您和松黄饼摊的小周公子，烤羊肉串的小刘公子，是一个道理……”夫人与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是吗……”朱玉看着她，音量忽然变小，“那就好……”若真如此，可就糟糕了。
那段日子，她天天上街，就是想着完成任务，得了健康之躯后，找个长得俊，又会做饭的人嫁了。
02
暂时盘问结束，朱玉坐到院子里吃枇杷，一边吃，一边有些生气地去剜旁边的人一眼。旁边的人见了她这恶鬼般的眼刀子，不敢说话，也不敢问，只得低头细细去剥枇杷的皮。好在这枇杷黄得比江南早，因此个头小，且皮上有细绒毛，不好剥，才能借此理由专心剥皮，不必太受朱玉的白眼。
朱玉吃了一大盘，觉得有些饱了，对着远处正在翻晒青梅的葡萄招手，“你过来。”
葡萄就过来了。
“我有话问你，你老实回答，不准替别人打掩护，撒谎，或是隐瞒。我听说，今早来信，有个远房表妹要来？她不是住在京城么？这阵子，广陵北边在打仗，她从京城来，一路要路过交兵的地方，很是危险，挑这时候来做什么？”
葡萄答：“我也说不准呢，信来得突然，说很想念她的这位远房表哥，想到府上住半个月，许是……许是听说这一带动兵戈，放心不下表哥？”
“她不会是喜欢大表哥吧？”
葡萄惊呼了一声，“夫人！你开什么玩笑呢。要喜欢也是喜欢二公子呀！不过……说来确实奇怪，我记得，这位表小姐，从前是常吵着要来找二公子玩儿，怎么这次，信是写给大公子的？信上还说，带了许多大公子喜欢的东西，什么上好的金丝楠木的老料、苏州名家的凿刀、海南的黄花梨镇纸那些。”
朱玉冷笑一声：“好一个远房表妹。你速去回信，就说裴照不在。”
葡萄看看朱玉，又看看就坐在她身旁，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可是……表小姐写了信就立刻往这里来了，要写信叫她回去，可得非一番功夫，而且，大公子不是就在这儿么？”
“远房远房，”朱玉又是一声冷笑，“莫不是想要圆房！”
“阿玉！”裴照噔地一下站起来，眼神也不得不变得凌厉，瞪一眼葡萄，“就说我不在！”
葡萄：“……”
朱玉这才满意地张嘴，接过裴照递来的枇杷，“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
葡萄愁容一展，“什么好吃的？”她如今对夫人的厨艺也略有期待，虽然时常普通，但也偶有惊喜。
“我从小陵带来的那坛好酒，还记得么？”
“记得！那酒，二公子都惦记。”
“听着，”朱玉强调，“只要把那表妹打发回去，今晚就开这坛酒，给你们做一道前无古人的花雕鸡。”
“如何做？”
“到时候你们就懂了！”朱玉抬起下巴，“绝对好吃！”是她从前从一个近千万播放量视频学来的，那个视频拍的极好，配音也好听，做的唐山花雕鸡可谓一绝，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花椒的麻香味儿和酒味儿，她反复看了许多次，将做法和各种小技巧熟记于心，只等某日做了大放光彩，没想到今日就要派上用场。
葡萄当即宣布，“我这就让表妹回去！”裴照也微笑着点头，拉过朱玉的手，“好。”
03
约是黄昏时刻，灶房飘来一阵香，裴照忍不住站在门口看。
朱玉挑了只体型稍小的小公鸡，火燎去了毛，又去了鸡屁股内脏，清水洗后，打花刀。滚水下锅，一边煮，一边吃容大娘给熬的百合绿豆汤。
喝完，她将大砂锅烧热，捧着那坛从广陵带来的花雕酒，由葡萄帮着，倒出来一小碗，忍不住先尝了口，小脸皱到一起，龇牙咧嘴对葡萄说，“真苦！不过，确实很香。”然后将碗硬凑到葡萄嘴边，“你也来一口！”葡萄仍是先拒绝，然后盛情难却，贪着喝了一大碗，“好酒好酒！”“夸张！这么苦，哪里好了……要是你喝过我们那里的……”“夫人不信我？”“不信，还不快来帮我。”“好嘞！”
两人就笑嘻嘻地将小半坛花雕酒倒进砂锅，又下了冰糖、酱油、豆瓣酱、肉酱，改了花刀的鸡整只放进去……朱玉又来到旁边那口锅，热了油，将花椒炸香，捞出，继续炸葱姜。
与他初见时那个手忙脚乱的模样，已是判若两人。
只见她一边盯着旁边炖的鸡，一边思考着舀了勺热油淋到汤里。“滋啦”一声，立刻香气扑面，“夫人！这些花椒葱蒜都炸香了，我替您捞了放到鸡汤里？”葡萄问她。
“不急。”朱玉拿过一只白纱布袋，“先装到这里边，扎紧了，再下锅。”
“为何？”葡萄问。
“笨！”她解释，“这样炖到火候，鸡捞出来干净利落，不至于黏上这些。”
“不愧是夫人！”
“那是！都说了，要做一只前无古人的花雕鸡，都是大厨教的法子。小火煨着，再焖一个时辰……替我找个白色的盘来，铺上方才洗好的嫩豆苗，鸡捞出来摆在上头，还没完。”
她叮嘱道，“最重要的，是一会儿要将这锅里的渣渣捞上来，淀粉打芡，继续加花雕酒，用那些剩的炸到焦黄的花椒油淋到鸡上面……”
黄昏收尽，天色由宝蓝转成深蓝，然后是温柔的墨黑。在裴照的记忆中，这个喝花雕酒，吃花雕鸡的夜晚，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个夜晚……那花雕鸡一掀锅，香气浓得近乎张扬，葡萄早拿了个筷子，嚷着：“我来替夫人戳一戳熟没熟！”朱玉一把挤开她，“我自己来！”
等摆好桌子端上来，果真是油光红亮，满室生香，整只鸡卧在一盘翠绿的豌豆苗上，皮色琥珀，又撒了新的小葱、姜碎、红枣，煞是好看。尝一口，不出意外的鲜嫩、饱含汁水，当真是前无古人的酒香入骨，汤底香醇馥郁而不发酸……
那个夜晚，朱玉也觉得温柔醉人，连系统冰冷的声音都变得悦耳。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累计66分。】
【距目标还差：34分。】
【当前剩余寿命：40天。】
可惜，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那日，她刚想办法送走表妹，第二日，就有个漂亮的姑娘直接找上了门，并且……朱玉还发现，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对裴照暧昧不清起来，仿佛除了她，人人都是女主……
最可怕的莫过于，她终于知道了，那日，是裴照置她于险地，险些害死了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咯咯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