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止于课桌旁》晚风予禾

9、眼底余光，岁岁是你 全校统一随

　　周三上午第二节课，语文老师提前通知，进行全校统一古诗文随堂默写。消息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原本松弛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肃穆。古诗文默写占分极高，且批改严格，错一字便整题归零，所有人都抓紧最后的时间低头背诵复盘，不敢有半分松懈。
　　苏晚禾立刻翻开课本，专注背诵重点篇目。她文科成绩优异，古诗文基础扎实，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逐字逐句核对字词，反复默写易错句式，认真又谨慎。她向来对待学习严谨细致，不愿有半点疏漏。
　　身旁的陆时砚早已烂熟所有篇目，无需临时复盘，却依旧陪着她安静翻看课本。他看似专注书页，实则整整一节课的余光，都牢牢锁在身侧少女的身上，从未挪开半分。
　　他静静看着她认真背书的模样，看着她低声默念时轻轻开合的唇瓣，看着她遇到生僻字词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紧张时指尖轻轻摩挲书页的小动作。这些细碎又鲜活的模样，是他两年来无数次遥遥相望、却从未近距离看清的温柔光景。
　　曾经的他，只能隔着遥远的人群，用余光偷偷描摹她的身影；如今的他，终于能并肩与她同桌，光明正大地凝望她的眉眼，珍藏她所有细碎的小情绪。
　　很快，默写纸逐一下发，雪白的纸页落在桌面，规整的默写题目清晰罗列。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晚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细微的紧张，提笔从容作答。她字迹清秀工整，落笔流畅，句句准确无误，全程淡定从容。偶尔遇到记忆模糊的字词，她会微微停顿，蹙眉思索，模样格外认真。
　　陆时砚落笔飞快，字迹清隽利落，行云流水般写完所有内容，全程没有半点卡顿。写完之后，他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无所事事、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坐着，借着翻书的动作，持续用余光凝望身侧的少女。
　　阳光穿过梧桐枝叶，落在少女低垂的眉眼上，温柔柔和了她所有轮廓。微风拂动她的发丝，轻轻贴在白皙的脖颈，青涩又干净。陆时砚的心底一片柔软，两年的暗恋漫长又隐忍，无数个偷偷凝望的日夜，都抵不过此刻咫尺相伴的温柔。
　　苏晚禾写完最后一字，轻轻放下笔，长长呼出一口气，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恰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细碎的情愫，专注又滚烫，毫不躲闪。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骤然静止。空气里漫开青涩暧昧的因子，无声缠绕着两人。苏晚禾心头一颤，慌忙收回视线，耳尖瞬间爆红，假装整理桌面，掩盖自己慌乱的心跳。
　　她从未想过，一向清冷淡漠、从不随意关注旁人的陆时砚，会频频看向自己。那一刻，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微弱的期许，或许，这份藏了两年的独角戏，从来都不是她一人的心动。
　　陆时砚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也不愿再压抑心底的偏爱。十七岁的青春很简单，他的余光岁岁年年，自始至终，都只为她一人停留，满心满眼，皆是苏晚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