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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妄 长乐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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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年间,浔州大雪,休沐佳节。
浔阳城内金殿堂堂,笙歌夜舞。殿外朱墙白梅,承雪生姿。
而谢无妄,在这时睁开了眼。
*
谢无妄的记忆断了片儿。
他隐约记得,登基第三年时,一拨不要命的逆贼在他的茶点里下了药,而身边那些侍臣又欺他年少毫无君主之威,便放任不管。害得他浑浑噩噩又是三年,硬生生把自己熬到了25岁,熬到了满堂朝臣皆控于外戚宦官之手,将本应属于他的权力统统瓜分一无所剩,熬到了自己被高高架空于皇位之上……
整整三年啊……
他竟在这种恍惚度日、被他人操控的束缚中困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堪堪挣脱出来……
谢无妄不甘心。
被当作傀儡的感觉太憋屈了,他要把失去的,一点一点重新攥回来。
*
朝殿之上,人语阑珊依旧,满堂宾座,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任人左右的皇上眸中闪过的那一丝晦暗的光。
那是三年来都不曾有过的阴沉与杀意。
谢无妄端坐在龙椅上,脚下是红袖翻飞,手边是食之乏味的糕点,晚宴单调的令人生厌。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朕……”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身侧响起:“皇上乏了,今天就到这,都下去吧。”
“是。”
“谁?!”谢无妄愠怒地侧头一瞥,看到了他名义上的母妃,如今垂帘听政、大权在握的太后左青华。那人生得一副妖魅模样,是他最瞧不上的那类“祸国妖妃”。而在得知毒自己的人正是左青华指使的后,这种厌恶变得更甚。左青华正欲在婢女的搀扶下移步离开,忽地偏头望着谢无妄嫣然一笑:“皇上若是累了就好生歇息,哀家先行告退,折奏文书照常叫人送至延光宫就好。”
“……”
谢无妄毫无感情色彩地沉默了片刻,嘴角抽了抽:“不劳母妃挂心,儿臣自行审阅便好。”
“哦?”左青华拖着调子应了一句,回头挑眉看了他一眼,好像要在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袅袅婷婷地走了。
“我那个早死的爹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跟他说了多少遍这女人迟早是个祸害,非得立她为后,还逼着我管这个就比我大了5岁的女的叫妈?现在看她大权在握,高兴了?”谢无妄默默地在心中腹诽了上任皇上,也就是他亲爹谢承誉几句,叹了口气,“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发现我痊愈了,得慢慢儿来。”
*
延光宫内。
“陛下。”一个身形跪在女子脚前。
“三年前我让你托人找的那批药,药效能持续多久?”
“这……”地上的人顿了一下,“回禀陛下,当时卖药的那缅商告诉微臣,此迷药世上乃无药可解、无人能医……”
“是吗?”左青华从软椅上站起,“无药可解,无人能医?”奢华的甲套在木桌上一下一下划着圈,“不过我看未必,那小子今天很是反常,他平日里从不会说出违逆我的话来……”
“遣人去盯着谢无妄那里,越紧越好,有任何异样,立即禀告本宫。”
地上的身形缩了缩,磕头允了声:“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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