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系统攻略指南【快穿】》秦拾衣

12、下个世界见 张楠僵硬地

　　张楠僵硬地转过头，眼中的猩红闪烁不定。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走……”
　　“要走一起走。”余承安没有松手。

　　孙科不明所以还是跟着附和，“你要是跳下去，我们...，我们就一起跳。”

　　张楠无奈之下只好合上盖子，整只鬼站在通道口。

　　通道口叮叮咚咚的碰撞声不断传来，那脆弱的铁皮在不停碰撞下扭曲变形。

　　“张楠，你刚才怎么了？”趁着这会儿张楠还算清醒，余承安赶紧问道。

　　“别过来，芸芸你离我远点。”张楠随着余承安的靠近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挣扎的神色。

　　余承安连忙退后两步，看到张楠面色缓和下来。

　　孙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余承安受伤的手，把她拉至身前，“我能问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吗？”

　　余承安吃痛，怒瞪着孙科，内心疯狂找补，没有原主记忆旁边还有一个对她了解至深的张楠，也不能随口瞎扯，一场僵局。

　　“腊月十七”张楠缓缓说，眼底隐隐露出威胁，“就是你想的那样。”

　　“对了，这就对了。”孙科仰天长笑。

　　余承安看他癫狂的样子悄悄后退了两步，皱起眉头。刘芸和她生日是同一天。系统选择这个身份真的只是巧合吗？

　　忽然他转头看向余承安，“你是先天灵体，天生就能容纳其他灵魂，其他鬼魂只要占据了你的身体，就能借你的身体还阳，所以它们才会那么疯狂。”

　　余承安精准地捕捉到了重点词，还阳。懂了，她拿的祭天剧本。

　　“鬼魂可以随便占据我的身体吗？”余承安问，根据原主平安长大的结果推断，这个先天灵体没那么随便让鬼上身。

　　“先天灵体即挂了先天二字，你就该明白这种体质随便夺取会被天妒，只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功。若是强夺，杀了你也难成功。”

　　“那鬼”余承安还没来的及提问，便听到孙科沉重地叹气。

　　“你听我把话讲完！你的体质对鬼来说比毒品还要上瘾。它们会忍不住把你撕碎。你只要有一点伤口，流出一点血，它们都会像闻到味道的野狗追着你紧紧不放。”

　　余承安想到八楼办公室自己被木屑扎伤的手指，张楠从那么早就开始忍耐想要吞噬她的痛苦了吗？

　　她还是觉得天无绝人之路，谨慎开口问道：“要是换了灵魂，先天灵体还会吸引人吗？”

　　“那倒不会。只有在灵魂与身体统一时才能被称作先天灵体。换了灵魂后的先天灵体只是普通灵体，失去了在灵魂上的特殊优势。传闻在可以修炼的上古时代，有人会特意驯养先天灵体作为转世或者修行失败的备用身体。此事有违人伦，想出这种办法的人被修行有成的先天灵体灭杀，转换灵魂的阵法就此失传，只留下记载以警告后人。”

　　余承安冲他露出一个标准微笑，从怀里掏出一本老到掉页的旧书翻开，“你说的法阵是这个吗？法阵实施需要施术者十年的寿命。我们可以先把我和张楠的身体互换，然后再下一年换回来。我们每一年轮换都可以。”

　　孙科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余承安耸耸肩，“没办法了。我们撑不过下一波。我是自愿的，张楠也同意，帮帮忙吧，大法师。”

　　孙科接过书，草草翻看两页，眉头微皱——这字迹像是新写的。但他没有多想，眼下也容不得多想。“可以试试。我师傅说我长命百岁。一百岁跟九十岁差别不大。那些鬼怎么处理？”

　　“放心交给我。佛像也给我，你把法阵绘在张楠身上就行。”余承安边说边撩起衣服向他露出画好法阵的一角的小腹，把颜色黯淡的符箓交给孙科。早在翻到这本书，然后血条第一次跳动时她就猜测到了这种可能，孙科念大悲咒时一墙之隔，她把法阵刻画在自己身上。这实在不是什么难以思考的问题，就像游戏不会平白无误给你一把钥匙，你总有使用它的机会。

　　“我暂时过不去，张楠那边就拜托你了。待会听到烟花声你们躲去旁边。”余承安甜甜地说。

　　“......，芸芸。”张楠在跟鬼魂的缠斗中抽空抬头看她，隔得那么远，余承安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不舍。

　　“拜托了张楠，这是我的最后愿望。”余承安冲她比着口型。

　　余承安点燃了存放在楼顶的所有烟花。

　　火树银花，可惜天色泛白，她看不到烟花绽放的美景。

　　在震耳欲聋的烟花燃放声音中，余承安狠心用圆规在掌心一划，皮肉外翻，鲜血直冒。

　　所有鬼魂疯了一样冲向余承安，除了被孙科提前拿符箓定住的张楠。

　　孙科不敢看张楠猩红的双眼，咬破中指，以血做墨飞快的在张楠身上绘画。

　　符箓以肉见可见的速度黯淡，然后无风自燃。

　　鬼魂不知痛顶着烟花和佛光往余承安身上扒，张手想要撕裂她，在鬼魂凶悍的冲锋下，佛像所庇护地范围飞速缩小 。

　　一米五，一米，五十厘米，很快缩到余承安身前一尺。

　　余承安眼睁睁看着恶鬼们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

　　还有一尺距离。余承安的头脑愈发清醒，她看了眼身后的地面，很高，让人头晕目眩。

　　希望幸运点可以直接头着地，直接死亡。我怕疼。余承安想。

　　厉鬼离她越来越近，余承安几乎要闻到恶鬼嘴里腥臭的气息，那些鬼爪就要抓伤她小腿。

　　孙科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从张楠身上向外，一抹白光瞬间吞灭了一切。

　　余承安偷偷篡改了书籍。那个法阵需要的不是施术者的十年寿命，它以先天灵体自愿的灵魂为能量发动。

　　余承安不可能也没条件自愿，那就只能是刘芸。

　　刘芸和系统签订条约时就支付了那份代价。

　　而早在阵法刻录之前系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已经先交换了双方的血条。所以，任务通知上血条才会是刘芸的名字，但实际保护对象是张楠。

　　她利用法阵残留的能量把所有生物都定格在法阵爆发的一瞬间，根据系统推断大约能定身十分钟。刘云和孙科身上还有更多的能量残留，成云雾状把她们包裹起来。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十一分钟。
　　距离天明也只剩十二分钟左右。

　　原主还是心善，还给他们留了一分钟时间逃命。余承安想，可惜我不是。

　　她拿铜钱剑亲手斩下周遭一圈叫的最欢的厉鬼头颅。那些鬼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刃落下，连惨叫都发不出
　　余承安从不记仇，因为她当场就报了。

　　十分钟时间一到，孙科懵逼地看向他身边的刘芸，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刘芸就从楼顶另一边闪现到他面前。

　　鬼魂们失去目标，感受到太阳即将出现的燥热，推搡着从通道下去避开太阳。

　　张楠，不，现在应该叫刘芸了。
　　刘芸满含热泪看着余承安。
　　灵魂是一个人的本质，系统对余承安外貌做了遮掩，使她看上去如同刘芸一样。

　　“我们成功活下来了。就是废了我十年寿命，这不算啥。”孙科高兴地说，“我们这下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待会想吃啥？我请客。”

　　任务倒计时归零。

　　余承安笑着朝刘芸展开双臂，补上欠她的一个拥抱。

　　“你不是她。”有人会认错自己最好的闺蜜，但刘芸不会。她第一眼就认出这个皮囊之下不是自己的朋友，但没从余承安身上感受到任何残念，刘芸是自愿让这个陌生的灵魂使用自己的身体，还为她遮掩。
　　“她付出什么代价让你帮她？”刘芸颤抖地问，她已经猜到，还是惧怕听到那个回答。

　　[任务完成，正在打开通往下一个世界的大门。]

　　“灵魂。”刘芸自己补上了回答，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只有那个傻姑娘才会甘愿为她复活付出一切，也只有灵魂那么高昂地代价才能让她复活。

　　原主的灵魂早化作能量支撑法阵的运作。

　　[现在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不要哭。她希望你快乐。”余承安轻柔替她擦去眼泪，没有反驳。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刘芸追问，仿佛这样就有人认同知晓曾有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活过。

　　[六，五，四，]

　　“余承安。”

　　“如果刘芸还在，我们一定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刘芸说，还是勉强勾起嘴角朝她微笑。
　　余承安冲她微微一笑。

　　[三，二，一]

　　“你们没人说，那早餐我可就订了。六根油条和两份豆腐脑？”孙科说。“你们要甜的还是咸的？鬼的话给你上柱香。”
　　他抬眼只看到余承安在太阳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这，这是真正的代价？一切都是她一手准备好的？”想到之前来不及细想的笔记，他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孙科和刘芸的谈话生被越来越大的杂音掩盖。

　　[任务完成度：100%。宿主灵魂转移中。]
　　余承安感觉到剧烈的拉扯感，心里知晓是要前往下一个世界，她叹口气，吐出在这个世界的不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跟系统说道，
　　[统妹，下个世界见。]

　　[......]
　　[下个世界见，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