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禧澍

2、遇告白 蝉鸣把

　　蝉鸣把夏天拖得漫长时，林舒涵的书桌抽屉里，已经藏了三本写满叶瑾年名字的笔记本。

　　谢雨萱看着她每天对着笔记本发呆，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的额头：“林舒涵，你再这样下去，叶瑾年就要被别的女生抢走了！你没看到二班的陈雅楠每天都来托管班找他问问题吗？”

　　林舒涵的心猛地一沉。她确实见过陈雅楠，那个女生留着齐肩短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每次找叶瑾年时，都会递给他一瓶冰可乐。叶瑾年每次都礼貌地接过，却从来没打开过。

　　“可是我怕……”林舒涵咬着嘴唇，指尖攥着笔记本的边缘，“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谢雨萱把她的笔记本抢过来，翻到写满叶瑾年名字的那页，“你看你写了这么多，有本事当面说啊！”

　　林舒涵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抢笔记本：“你还给我！”

　　两人打闹时，笔记本掉在了地上，刚好被走进教室的叶瑾年和李明泽看到。叶瑾年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的名字上，耳尖悄悄泛红，李明泽则弯腰把笔记本捡起来，笑着递给林舒涵：“舒涵，你的本子。”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林舒涵却只顾着看叶瑾年的反应，没注意到李明泽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那天下午，托管班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林舒涵和叶瑾年。夕阳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条纠缠的线。林舒涵攥着书包带，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叶瑾年面前，把藏在书包最底层的信封递了过去。

　　信封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苹果，是她用彩笔描了好几遍才画好的。“叶瑾年，这个给你。”她的头埋得很低，能看到自己白色帆布鞋上的鞋带，系得歪歪扭扭。

　　叶瑾年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颤。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上面写着：“叶瑾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你给我指路的时候就喜欢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当我没说过。”

　　信纸的右下角，画着两个挨在一起的小苹果。

　　叶瑾年看着信纸，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抬起头，看向林舒涵，眼神里盛着夕阳的光：“林舒涵，其实我……”

　　林舒涵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他的脸颊泛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那一刻，窗外的蝉鸣仿佛瞬间消失了，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林舒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难过，是巨大的惊喜和幸福。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

　　他们的恋情像一颗悄悄发芽的种子，在托管班的角落里，在无数个低头刷题的午后，在放学路上并肩而行的夕阳里，慢慢长大。

　　他们会在课间偷偷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今天的数学题好难，你会吗？”“我教你”，或者“放学一起去看苹果树吧”“好”；会在托管班停电时，手牵着手躲在桌子底下，分享同一颗橘子糖，糖纸在黑暗里发出淡淡的荧光；会在周末借口去图书馆学习，实则一起去公园散步，看湖里的荷花静静绽放，叶瑾年会摘下一片荷叶，戴在林舒涵的头上，说这样就不会被太阳晒到了。

　　李明泽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总是默默转身走开。他依然会把草莓牛奶分给林舒涵，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抢着帮她讲题；他依然会和叶瑾年在走廊里打闹，却在叶瑾年说起林舒涵时，悄悄闭上嘴巴。有次他在文具店看到一支印着苹果图案的钢笔，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却在走到托管班门口时，又转身去了礼品店，把钢笔换成了一个篮球挂件，送给了叶瑾年。

　　“谢了啊，兄弟。”叶瑾年把挂件挂在书包上，笑着拍他的肩膀。

　　李明泽也笑，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客气什么。”

　　林舒涵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从未察觉李明泽的异样。她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窗外的苹果树开花结果。

　　她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想和叶瑾年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想毕业后一起回来看老槐树和苹果树，想和他一起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她把这些想法写在日记本里，每一页都画满了小小的苹果。

　　有次叶瑾年生日，林舒涵把那个藏了很久的苹果挂件送给了他，叶瑾年把它挂在钢笔上，和原来的苹果贴纸挨在一起，笑着说：“这样就不会孤单了。”林舒涵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像揣了块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老槐树下坐了很久，小苹果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叶瑾年牵着林舒涵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林舒涵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永远。

　　暑假的时候，叶瑾年带林舒涵去了奶奶家的果园。果园里种满了苹果树，虽然还没到结果的季节，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叶瑾年的奶奶很喜欢林舒涵，拉着她的手说：“等秋天苹果熟了，你们再来，奶奶给你们摘最大最甜的。”林舒涵看着叶瑾年，他正笑着看她，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暖得像春天的风。

　　李明泽知道叶瑾年带林舒涵去了果园，他一个人去了托管班，坐在叶瑾年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小苹果树，心里空荡荡的。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林舒涵的名字，写着他没说出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