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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薄荷与晚香玉 克制年上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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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深秋,夜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落地窗。
京城大酒店顶层的VIP宴会厅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这是宋家为刚满十八岁的宋砚辞举办的成年礼。
宋砚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西装,站在大厅边缘。他生得极好看,眉眼清冷,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整个人像是一块易碎的冷玉。
只是,这块“冷玉”此刻的状态并不太好。
他微微蹙着眉,指尖用力地掐着掌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正从他的后颈腺体处蔓延开来,像是一把火,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宋砚辞今天出门前,明明已经贴了最高等级的阻隔贴,也喷了足量的抑制剂。可宴会厅里各种混杂的信息素味道,还是轻易地击穿了他的防线。
“宋少爷,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一个略带轻浮的男声打断了宋砚辞的思绪。
宋砚辞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朝他走来。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宋砚辞纤细的腰身和冷白的脖颈上流连,眼神里透着令人作呕的黏腻。
“王总。”宋砚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试图后退拉开距离。
“哎呀,宋少爷别这么生分嘛。”王总借着酒劲凑近,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混合着酸涩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你刚成年,还是个Omega吧?有没有考虑过找个Alpha定下来?王哥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体力可是很好的……”
说着,那只油腻的手就朝着宋砚辞的肩膀抓来。
宋砚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本能地想要躲开,可身体的酸软却让他脚下踉跄了一下。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衣料的瞬间——
“王总,请自重。”
一道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的男声,从斜后方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切断了空气中的暧昧与黏腻。
宋砚辞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极简的黑色衬衫,领口的黑色领带随意地系着,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冷白而有力的手腕。他的五官轮廓极深,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冷峻与克制。
那是傅凌霄。
京城商圈里最年轻、也最让人敬畏的掌权人。
王总显然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来人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酒意醒了大半:“傅、傅先生……”
“宋家少爷的成年礼,不是让你来撒野的地方。”傅凌霄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是是是,是我喝多了,我马上滚!”王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砚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努力想要站直身体,维持住最后的一丝体面,可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热潮,却在刚才的惊吓后,迎来了更猛烈的反扑。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动着,散发着属于他的、极其清甜的晚香玉信息素。
在这股甜香的刺激下,宋砚辞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顺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膝盖。
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宋砚辞艰难地抬起头。
傅凌霄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人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那种Alpha看到处于弱势的Omega时常见的贪婪或情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还能走吗?”傅凌霄问,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宋砚辞咬紧了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狼狈的姿态,他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刚撑起一半,整个人又无力地跌了回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男人的掌心干燥、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递来一阵让人安心的温度。
宋砚辞愣住了。他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傅……傅先生……”宋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依赖。
傅凌霄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明明难受得快要哭出来,却还在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的少年。
他闻到了那股晚香玉的味道。
很甜,很纯,像是一株在暗夜里野蛮生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呼吸。
傅凌霄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冷冽的极地薄荷信息素死死地压制在体内,不让它泄露出分毫去刺激眼前这个脆弱的Omega。
他太清楚一个处于发情期边缘的Omega,如果在这个时候被高阶Alpha的信息素强行包裹,会面临怎样的失控。
他不能这么做。
“我送你出去。”傅凌霄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将宋砚辞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气味。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宋砚辞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稳稳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砚辞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男人胸前的衬衫。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像是一剂强心针,奇迹般地安抚了他体内叫嚣的燥热。
“傅先生……”宋砚辞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我……我好难受……”
傅凌霄抱着他,大步走出了宴会厅,朝着专属的地下车库走去。
夜风夹杂着秋雨的凉意吹来,宋砚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他感觉到男人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忍一忍。”傅凌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马上就到了。”
他没有用任何信息素去标记他,也没有趁机占任何便宜。他只是用最纯粹的体温和理智,在这座喧嚣的、充满欲望的城市里,为这个刚刚成年的少年,撑起了一把隔绝风雨的伞。
宋砚辞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陷入昏沉之前,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味道。
冷冽,干净,带着让人安心的薄荷香。
那是他十八岁这年,遇到的第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