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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玫瑰 依旧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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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高二三班的窗台上。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微妙的躁动,那是开学第一周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新书的油墨味,以及几十个少男少女尚未完全收敛的信息素味道。
“苏简俞,把你的牛奶收起来,信息素都要溢出来了。”
说话的人声音温润,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轻轻叩击桌面。岁水坐在讲台旁的课桌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透过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落在教室后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清冽优雅的白玫瑰香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这味道并不霸道,却有着奇异的安抚力,原本因为燥热而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被点名的男生吐了吐舌头,赶紧拧紧了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那股甜腻腻的牛奶味这才堪堪收敛回去。“班长,我错了嘛,这不是刚打完球太热了,信息素有点失控。”苏简俞笑嘻嘻地凑到讲台边,压低声音,“对了,逾秋呢?他怎么还没来?”
“江逾秋去教务处抱作业了,马上回来。”岁水低头在考勤表上勾了一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若是精力这么旺盛,待会儿的数学测验,希望你的分数能像你的信息素一样甜。”
苏简俞哀嚎一声,刚想求饶,教室后门忽然被推开。
逆光走进来的少年怀里抱着半人高的作业本,身形清瘦挺拔。他微微喘着气,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随着他的进入,一股清甜幽雅的栀子花香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与岁水留下的白玫瑰香气在空中交汇、缠绕,竟意外地和谐,仿佛雨□□院中并蒂盛开的双花。
“抱歉,老师拖堂了。”江逾秋将作业本放在讲台上,目光自然地看向岁水,眼神里带着几分只有对方能读懂的无奈,“岁水,这是上次的试卷。”
“不急,先喝口水。”岁水极其自然地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过去。
两人的指尖在瓶身触碰的瞬间短暂相接。苏简俞在一旁看得直眨眼,作为江逾秋最好的朋友,他太清楚自家这位副班长有多“高冷”了——那是对别人,在岁水面前,江逾秋就像是一朵只肯为他舒展花瓣的栀子花。
“对了,”江逾秋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声音有些低哑,“刚才在走廊碰到五班的人了。”
“五班?”岁水挑眉。
“嗯,岁风好像又惹事了。”江逾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是被五班那个叫沈津晏的Alpha堵在楼梯口了。”
听到弟弟的名字,岁水手中的钢笔一顿。
“沈津晏?”岁水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年级排名前十的顶尖Alpha,出了名的高冷不爱说话,信息素是极具攻击性的淡竹叶。但是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岁风犯贱了,沈津晏同他们兄弟俩一起长大,平时不会随便生气。
“怎么回事?他又干什么了?”岁水站起身,那股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锐利了几分。
“还是你了解你弟,好像是因为……岁风把别人给沈津晏情书的当众念出来了。”江逾秋嘴角微微抽搐,“而且,是用广播站的麦克风。”
岁水闭眼,感觉自己的眼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白玫瑰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走吧,去五班。再不去,我弟弟可能要被冻成冰雕了。”
江逾秋默默拿起班长的外套递给他:“带上外套,听说沈津晏生气的时候,周围温度会下降五度。”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白玫瑰与栀子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向着走廊尽头的风暴中心走去。
刚转过楼梯拐角,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淡竹叶的气息冷冽而锋利,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走廊上几个路过的学生早已贴着墙根溜走,只留下楼梯口处剑拔弩张的两人。
岁风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下巴倔强地扬起,红玫瑰的信息素在淡竹叶的压制下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张扬地绽放着,像是一团不肯熄灭的火。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被揉皱的信纸,眼底满是挑衅与不服。
沈津晏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将岁风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岁风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上,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岁风,”沈津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胆子很大。”
“彼此彼此。”岁风毫不退让地瞪回去,“谁让TA写那么肉麻,还敢不署名?我帮你念出来,是怕你憋出内伤!”
沈津晏成功被无语到了,他向前迈了一步,岁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在墙上,退无可退。淡竹叶的气息瞬间浓郁了几分,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将岁风整个人包裹其中。
“你——”岁风刚想挣扎,一道清冽的白玫瑰香气忽然破开淡竹叶的封锁,轻柔却坚定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沈津晏”岁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与无奈,“我弟他不懂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还请你多包涵。”
沈津晏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岁水已经站在了岁风身前,将弟弟护在身后,白玫瑰的信息素不疾不徐地释放着,与淡竹叶的气息在空中无声地交锋。
江逾秋跟在岁水身侧,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岁风那张涨红的脸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岁风的袖子:“岁风,先把信纸给我。”
岁风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张“罪证”,他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将信纸塞进江逾秋手里,嘴里还嘟囔着:“逾秋哥,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闷骚……”
“岁风。”岁水的声音沉了几分。
岁风立刻闭嘴,但眼神依旧不服气地盯着沈津晏。
沈津晏的目光从岁水脸上移到江逾秋手中的信纸上,又落回岁风脸上,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岁风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锁骨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芒。
“信纸,”沈津晏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还我。”
岁风一愣,随即冷笑:“凭什么?这是写给你的的,但现在是我的战利品。”
沈津晏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那股淡竹叶的气息再次翻涌,却不再是之前的压迫,而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岁风的呼吸一滞,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却依旧梗着脖子:“你……你想干什么?”
沈津晏垂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听话……给我”
岁风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津晏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垂,将那张被揉皱的信纸从江逾秋手中抽走。
“还有,”沈津晏转过身,将信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目光扫过岁水和江逾秋,最后落在岁风身上,“下次再念,记得先问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淡竹叶的气息渐渐散去,只留下岁风一个人靠在墙上,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岁水看着沈津晏的背影,眼神微沉,白玫瑰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收拢。
江逾秋走到岁风身边,看着弟弟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岁风,你确定,你刚才是在挑衅他?”
岁风猛地回过神,一把抢过江逾秋手里的水瓶,狠狠灌了一口水,咬牙切齿道:“闭嘴!他就是……他就是故意的!”
岁水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走吧,回教室。看来,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岁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岁水,又看了看江逾秋嘴角的笑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垂,心里暗骂:沈津晏,你等着!
而走廊尽头,沈津晏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淡竹叶的气息在空气中轻轻摇曳,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又像是一个温柔的承诺。
他低下头,看着口袋里那张被揉皱的信纸,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红玫瑰……”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