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肆名堂月

10、第十章 凌

　　凌葵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你跟翊为说了聚会的事。”
　　“说了，但他不愿意。”王燕婧看着凌葵“你满意了吧。”
　　凌葵没理她，自顾自的拿着手机安排行程，他语气平静，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而感到任何不满“这都是为了他好，不让他露面就是怕他被人纠缠，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王燕婧无声笑了，但眼睛里冷到极致“你说这话不招笑吗？我并不觉得翊为不能解决，他已经长大了，有权利知道所有。”说完，她就往房间走去。
　　滴，滴……
　　手机不断传来震动。
　　凌翊为点开微信上面叫“有我没你。”听着就很傻逼的群聊。
　　请叫我大家长：虽然我对校草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但为什么我才第四名，怎么跑出前三去了。后面跟着几个愤怒表情包。
　　俊：有人投你就不错了，知足吧。”
　　请叫我大家长：呵呵，校草人设什么时候可以蹦？
　　帅：不好意思蹦不了
　　请叫我大家长：你滚吧，江祁在吗?我觉得你才配第一。”
　　江祁：在，第二也不错。
　　请叫我大家长：靠！太没追求了。
　　俊：你别再来招笑了。
　　后面还一直在响，凌翊为开了个静音，退了出去。
　　他来到阳台旁坐下，桌子上的那束玫瑰已经谢了几片花瓣，看起来娇柔可怜的样子，凌翊为开了一瓶酒，这酒是随手从酒柜里拿的一瓶，果酒，度数也并没有多高。
　　他眼睛看着外面，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并没有焦点，他身高有188，一只腿伸长，凌一只腿弯着，他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把握着酒杯微微摇晃。
　　身上就穿着一身睡衣，晚风袭过带着一阵凉意。他其实隐约感觉得到父母有事瞒着他，也许是大事，也许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并不想去问，不是怕问出什么不能接受的结果，他只是不想知道，不想参与进去，凌翊为觉得他现在这样过着挺好，不想被乱七八糟的事扰乱生活节奏。
　　但他今天看到了王燕婧眼睛里面的焦急，担忧，还有伤心。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会伤心。
　　酒液浸湿了他的唇瓣，显出了一股禁欲的美，酒香席卷他的头脑，把那些思绪都清理出去。
　　鱼儿荡出水面又投入水中，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业立高中也迎来了短暂的假期。
　　“你们觉得她会出来吗？”叶项道“她会不会只有晚上出来，白天休息。”
　　陈俊“先去看看呗，没来的话，晚上再来一趟 。”
　　……其实晚上不想来了。
　　凌翊为他们一行又往远文二中旧地址走去，烈阳当空，把周围照的清清楚楚，满地的杂草一直延伸到校内。
　　操场上的塑料地面已经掀起了很多切横，从缝隙里还冒出杂草来，篮球网挂在上面要掉不掉。
　　他们来到了教学楼底下，墙壁已经脱落了好多块，“走吧，进去。”田敏敏开口道“我们走轻一点。”
　　凌翊为侧过头小声对江祁道“你觉得我们今天会有收获吗?”
　　江祁小心的走着，这楼道积了好多的灰“不知道，没收获就晚上来。”
　　凌翊为“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林慕，当时太黑了，也看不清是男是女。”
　　江祁“乞讨那就是林慕吧。”
　　“也是。”凌翊为想了想“希望不是温野的鬼混吧。”
　　江祁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凌翊为冲他眨了眨眼“我瞎说的。”
　　江祁“我又没当真。”
　　凌翊为无声的笑了笑。
　　他们到了那天来的这个教室，讲台上的纸还在上面，就算现在是白天，但还有有种阴冷的味道。
　　文琪道“不在这，我们该怎么找她，她如果不出现，我们也找不到吧。”
　　“我们去隔壁教室再去看看”唐怡往那走去，一行人紧随其后。
　　后面的油漆早已干了，江祁走到后面对他们道“这就是她的油桶了，应该是那天追我们的时候放下的。”
　　王佳润一来这里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道“那她后面是都没有来过吗？”
　　江祁“不知道。”
　　陈俊“那我们得怎么找啊，她会不会不来了。”
　　凌翊为走过来拿起油桶，发现里面还有些油漆“走吧，去宿舍楼。”
　　陈俊“宿舍楼?”
　　凌翊为“不敢？”
　　陈俊强装镇定“没有，不过去宿舍楼干什么。”
　　江祁回答他“她在宿舍楼。”
　　?他们懵了
　　唐怡“你们怎么知道的。”
　　江祁边走边说“刚才经过操场的时候，宿舍三楼折射出一道人影，而且还有走路的声音。”
　　他们去往教学楼就经过了宿舍楼下，并没有往宿舍那里看。
　　叶项“靠！我听见了，我还以为是我们走路的声音。”
　　凌翊为“所以你傻。”
　　卢池“那你们看到了，怎么还要往这里来，直接去宿舍楼不就行了 。”
　　凌翊为都懒得理他们了“当时她都看到我们了，直接去的话，你说她会不会跑。顺便去教学楼看看她会不会跟来，这样也好爆包抄她。”
　　江祁接到“很可惜她没跟来。”
　　“宿舍楼有两个楼道，我们分两组各上一边，免得她逃了。”
　　他们到了宿舍楼下，凌翊为江祁唐怡文琪一组往楼边楼道上去，另一组去了左边楼道。
　　宿舍楼的走廊上还有些旧衣服晾在外面，被太阳晒得皱皱巴巴的，他们在一楼和二楼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
　　上到三楼，他们都放轻了脚步，他们一间一间找过去，最后所有人都站到了305的房门口，这个门把手比其他的都要干净，很显然有人来过这。
　　卢池吞了吞口水举手示意现在开门吗？
　　卢池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的转动，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门后好像有东西给挡住了。
　　凌翊为站在后面没动，看他们一起把门往后面推，终于推出了一条缝隙，叶项往里面看，就跟一双眼睛四目相对，叶项“啊啊啊啊。”把后面的人都吓着一起叫。
　　凌翊为被他们闹了一耳朵，没好气道“叫什么。”
　　叶项现在心脏被蚂蚁抓了下，都快跳出来了“里…里里面有人。”
　　王佳润“吓死我了。”
　　凌翊为心说废话，他把他们都弄到一边站去，透过门缝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那人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是谁?”声音很清晰好听。
　　凌翊为很礼貌道“我们是业名高中的学生，请问你是林慕吗？”
　　那人道“有事?”
　　凌翊为“想问问一些事情，你看方便吗？”他说话慢悠悠的似乎就是随便一说。
　　那人静了几秒“不方便。”
　　凌翊为很有耐心“我们想问问温野和林慕的事。”
　　“他已经跳……”她换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祁打断了，他冷静道“我们不相信他会跳楼自杀，我们看了他的几篇日记，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他的眉目很冷静，不慌不忙，就静静的站在那就让人不自主的想要靠近，他像再说一件寻常事，决定权再你手中，就看你信还是不信。
　　那人沉默的时间较久，但他们依然安静的等着。终于门缓缓的打开了。
　　那人道“进来吧。”
　　那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体恤和喇叭牛仔裤，马尾高高的梳起，给人一种轻快的感觉，她长的也很秀气，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文琪小声问道“你是林慕同学吗?”
　　“我是。”林慕让他们坐下，宿舍有椅子，他们只能挨着坐在床上“我已经没读书了，叫我林慕就好。”
　　“好的。”
　　众人都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毕竟是他们来找她的，但到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说了的话就回让人再次回忆起痛苦。
　　林慕好像看出了他们的窘迫“有什么就问吧，都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是真的已经过去了，还是强装镇定。
　　凌翊为率先开口“那天我们遇见的是你吗？”
　　“是我。”
　　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呼出了口气，放松了许多。
　　“我只是想把你们吓走而已。”她道“抱歉。”
　　田敏敏道“没事的，虽然是有点吓人，但你应该有你的原因。”
　　众人点点头。凌翊为看他们那怂样轻扯了扯嘴角。
　　江祁这时开口“我们捡到了几张温野写的日记。”他把那五张纸拿了出来递给林慕“你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水圈在林慕眼中打转，不管过了多久，再次提到温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泪，但眼里却多了缕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最纯真，好像又回到了温野在的时候，可当山雪融化，剩下的只有冰冷刺骨的寒水，太阳落下，那就真的是落下了，即便它还会迎着晨光旭旭升起，不过是徒增又一层的烦恼而已。
　　她握紧手中的纸，泪水低落“咚”寒水把她袭没，但太阳偏要让她感到温暖。
　　林慕收敛好情绪，接过唐怡递过来的纸“谢谢。”
　　田敏敏“你还好吗?”
　　林慕收好情绪“没事了。”她转头对他们道“他确实不是跳楼自杀，他怎么会自杀呢，但没有人信我。”
　　她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把那五张纸放进了里面，就像放进了所有一样“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林慕很聪明，从小到大收过的赞扬数不胜数，年级第一永远是她，不管学校有什么活动，她常常都会代表学校去参加，为此拿到了许多的荣誉，老师都把她当成骄傲，当成职业教程的高点，这样的女孩让许多人仰望，也让许多人止步去，同学常常调侃她“你这样的人，学习好，家境好，应该没有什么焦虑吧。”同桌也跟她说“你长的真好看，连隔壁向来不搭理人的那位都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接受呢？”
　　林慕就只笑了下并没有做回答，她没有把这些放在身上，她有的只有学习，这导致很多人都不愿意来找她，都不想自讨没趣。
　　回到家，等着她的永远不是热菜，永远不是亲切的问候，而是父母送给她一本又一本的学习资料和练习题，没有做完就不能睡觉，今天下了雨，雨后的星星很漂亮，但她根本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的欣赏，今天还有很多题没有做，她真的好累好像休息。
　　她有时真的很想和他们一起逛超市，一起在操场上玩闹，一起聊八卦，但垂下头还是拿起了笔，算了，还是做题吧。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生活只有学习，但有一天她遇见了一个人，她坐在操场旁的一棵大树下，树下还有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干什么，林慕并没有理他，她自顾自的开始看书。
　　但最近她没有休息好，头昏的很，眼看就要垂下头了，旁边的那人忙拉着他，林慕看了过去，那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生，眉毛弯弯，眼睛很亮，她听到他说“你都要睡着了，怎么还在看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