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不只盐

1、月考 你这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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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办啊，马上就要月考了，我课都没咋听呢！”白念简愁眉苦脸的在一旁招魂。
　　“这能咋办，现补呗！”我提出建议。
　　“现补？”白念简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深高莫测地笑了笑，把脑袋凑过来：“要不你帮我补补？”
　　我把她脑袋推开，“一边玩儿去，但如果你求求我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不用了，感谢江大学霸的好意。”
　　她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直接表演川剧变脸。
　　“那我自己玩儿去了。”
　　我笑了笑，低头继续写作业。
　　刚送走一个祖宗，另一个又凑了过来。
　　于芷晓：“小槿，你真不担心数学么？我看你上课时都没怎么认真听。”
　　我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个活菩萨。
　　“还担心我呢，你先担心一下自己的数学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上数学课时确实有些分心，没听多少。
　　“没事，我平时多补补就好了。”我说到。
　　不巧，这话被那“祖宗”听到了。
　　“小槿，你这就不厚道了，顺便捎个我，这不一箭双雕么？”
　　“我去你的。”
　　于芷晓又把话题绕回来。
　　“实在不行，对天祈祷一下也是可以的。”
　　“那还是算了吧。”
　　其实我是不信这些的，记得在初一时，我成绩只能算中等，刚好卡及格线的那种，每当要考试是，便是向天祈祷或者临时抱抱佛脚，但没有用啊，成绩一出来，还是卡在及格线。直到初二这个分水岭，我才开始放弃这些，把成绩提了上去。
　　于芷晓：“好吧，祝你好运。”
　　2
　　到了月考这天，教室外是火辣的太阳，输液被照的发亮，想偷懒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躲在树下，变成斑影。
　　教室里跟烤红薯一样，电风扇“嗡嗡”的，一点儿也不凉快，还挺吵。
　　每当考完一个科目，基本人手一个冰棍，也只有我每考完一科都在看数学，直到数学考完。
　　这次数学考得是真挺难的，压轴题我都没见过。
　　“终于考完了，这次数学也太难了吧，我脑子都快炸了。”于芷晓趴在桌子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就是啊，特别是三角恒等和压轴题，根本看不懂啊。”白念简又在一旁招魂了，“这次及格线都可能压不到了。”
　　“哎，小槿，你呢？能及格吧？”她又转过头来问我。
　　我刚想开口。
　　“你这啥弱智问题？人家大学霸是你能比的吗？”何终在一旁见缝插针。
　　白念简直接赏他一个白眼：“大予没教过你要尊老么？”
　　“行行行，我不跟女人一般计较。”说是不计较，其实是怼不过她。
　　我：“好了好了，及格倒是能及格，但可能在100左右。”
　　白念简：“啊？100左右？那你这不完了。”她震惊的看着我，“这下大予的眼睛将独属于你一人。”
　　我被她这话给逗笑了，“这可不兴说啊。”
　　大予是我们班主任，叫周静予，这外号也不知道是谁取的，渐渐的便在我们学校传开了。
　　下节是体育课，一些男生已经到操场开始打球了，我们也慢悠悠的下楼去，到了操场后，边找了处阴凉躲着聊天，当然话题是躲不过恋爱之类的，她们就在那儿说谁和谁谈了，谁又和谁分了。
　　大树枝繁叶茂，我躺在草坪上，只有几缕阳光洒在脸上，静静的听着她们聊天。
　　“小槿，这都高三了，怎么都没见你谈过恋爱啊？”白念简又把话题扯我身上。
　　她这人是真挺八卦的，不管是教务处，还是高一、高二的都知道一点，更别说高三了。
　　我：“我觉得吧，这东西得看缘分。”
　　“不信天的学霸，原来信缘分啊。”于芷晓在边上倜傥。
　　“那可不。”
　　3
　　“我知道这次数学考试很难，但有些人的分数也太不理想了吧。”周静予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往我这儿看了一眼。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节课我重点讲一下后面的大题，先看第二十三题，三角恒等这题对于你们确实有点超纲……”
　　“压轴题第一小问，只要运用微积分的基本定理就好了，江槿，你连公式都背错了，上课没认真听讲吗？”
　　我站了起来，“呃…背混了。”
　　“背混了？”大予无语，“下次别犯这种小错了，上课专心点儿，坐吧。”
　　没办法，谁让高三得提前一个月上学，实在是太想念暑假了。
　　“行了，我讲一下二、三小问啊，全部就只有江槿做出来了，这点值得表扬啊，然后大家看题上已经说了……”
　　“讲完了，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下来问我，也可以去找江槿。”
　　下课铃刚好响起。
　　“下课吧。”说完，大予边走出了教室。
　　何终：“我去，江槿你开了吧，基础题错那么多，最后两道你竟然算出来了！”
　　“呵呵…”我干笑几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补了微积分。”
　　何终：？
　　“难怪呢。”
　　白念简：“那也很厉害了，知道吗？不像你，怎么补也补不出来。”
　　这么记仇？
　　何终：？？
　　“不带你这么人生攻击的！”
　　4
　　“我听你班主任说月考了？卷子拿给我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卷子拿了出来。
　　她盯着卷子上的分数没开口，空气沉寂了十多秒。
　　她生气了，因为我之前成绩一直没掉过一百二。
　　“这次考试你怎么考的？这么低！大学你还考不考了？”
　　她气的直接把卷子扔我脸上。
　　我愣了一瞬，“我…没有。”
　　“没有？考这么低，你跟我说没有？！”
　　你脑子一天天都装什么去了？”
　　她站起身，手指在我脑门用力的点了几下，我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两步。
　　“我真的没有…”几滴眼泪落下，滴在了试卷上。
　　“你滚啊！我要你有什么用？”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了你成绩就能提上去吗？”
　　“我…滚？…”我脑子一片空白，愣愣的看着她。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说这种话。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对，你滚！”她把手指向门。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试探性的往前迈出一步。
　　可她脸上没有一丝神情。
　　我试图安慰自己：没事，就当出去玩了。
　　我缓缓向门走去。
　　快到门口了，但她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再看着我了，而是望向墙上的挂钟，目光有些呆滞。
　　我把手搭在门把锁上。
　　“咔嚓”
　　门开了…
　　出门前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好像哭了。
　　几小时前下了雨，现在地面上还是湿漉漉的。
　　水坑捧着落叶，印着路灯，一旁的花店还散出暖光，显得这条路更冷清。
　　我走到了一处天台上，一共有七楼。
　　我靠着围栏，看着远处的城市发呆。
　　这天台以前是聚餐的地方，但但这里因为跳楼死了不少人，有自杀的，也有意外的，渐渐的这里便没什么人了。
　　“喂，小孩儿？”
　　“小孩儿？”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身体僵了一瞬，这儿不会怨气太大，碰着鬼了吧？
　　转身想一巴掌扇过去。
　　我手被拦住了。
　　“你这小孩儿，咋还打人呢？”
　　我松了口气，是人。
　　还是个男的。
　　“大半夜的，你在这儿cos什么鬼？”我把手抽了回来。
　　“再说了，我哪是小孩儿了？”
　　男生也靠在了围栏上，看着我，在我头上比划了一下，“看到这身高差了么？”
　　“你还说我，我在哪儿坐的好好的，突然窜出来个人，我还以为贞子来找我索命了。”
　　我：“不是？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他笑了笑，“开个玩笑，别激动。”
　　又把话题移开。
　　“你来这儿干嘛？想不开？”
　　“你才想不开，那你呢？”
　　“我先问你的好不好？”
　　“……被我妈赶出来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出来？你犯天条了？”
　　我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你呢？”
　　“我出来玩儿啊。”
　　“出来玩儿？你爸妈不管你吗？”
　　他们都不在我身边，管不了。”
　　我点了点头，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其实他也没比我高多少，大概就一个头多点儿。
　　也没多高，对吧。
　　“你叫什么？我是宋亿笙，一亿的亿，笙箫的笙。”
　　“江槿。”
　　“那个仅？”
　　“木槿的槿。”
　　“哦~记住了。”
　　宋亿笙：“对了，你是怎么被赶出的？”
　　“要你管。”
　　“哎呀，你就说说呗，我绝对不会笑你。”他信誓旦旦的说。
　　“……开始成绩太低，她生气了。”
　　“低成多少能被赶出来？”
　　“一百零八。”
　　“一百零八？！”宋亿笙直接一口酒喷出来，差点儿没喷我身上。
　　“啧，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行不行？差点儿喷我这儿来了。”
　　“不是？你考一百零八能被赶出来？我及格线都压不到。”
　　“哈哈，哪个学校敢收你？”
　　“朝北一中呗。”
　　“你是朝北一中的？”
　　“嗯哼。”
　　“我也是朝北一中的，他们能收你？你神仙吧。”
　　“低调低调，我之前也风光过好吧，那是我可是全校前十。”
　　现在全校倒十呗。”
　　“不至于，倒三十。”
　　我无语的看着他，他还挺自豪的，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呵，那你挺厉害。”
　　“好说好说，你呢？”
　　“全校前三，全市前二十……”
　　“stop！我就不该问的，你不要再刺激我了，一会儿我真跳了，命运怎可待我如此不公！”他一副马上就能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