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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照顾 我还可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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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直升机在空中发出阵阵轰鸣声,所与人紧张地看向地底下的大洞。
冯迦很快就看到了里面隐隐挪动的身影。
“在这边,快,救人。”
直到陈遗之被担架抬到救援车里时,沈满辞还踉跄着步伐想要跟过去,却被尹思扬极力拦住。
他身后的伤口已经大面积溃烂,需要赶紧处理。
尹思扬不停劝说:“队长,关医生在帮他治疗,没事的,你的伤治好了才能去照顾他啊。”
沈满辞盯着远去的车辆,心早就跟着那辆车飞走了。
尹思扬看他没动,赶紧让人将他拉回去治疗。
在新年这天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件,洪将军这边非常重视。整个军建基地里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技术部也在加快搜索范围,争取尽快找到给变异者打针剂之人。
沈家人得知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往了军建基地。沈满辞后背治疗好后裹上了绷带,他穿好衣服就要去陈遗之的病房。
一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爷爷还有父亲们正往病房这边走来,沈满辞神色淡然地看向他们。
倒是他的爷爷沈文白杵着根拐杖加快了步伐,虽然从动作上可以看出来他很焦急,但他面上还是一副严肃且让人有很强威严感的样子。
“伤口这么样了?”沈文白年纪很大了,但声音却还是很洪亮,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生硬。
沈满辞颔首站好,说:“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我去找你洪伯了,记住你还欠我一盘棋,有时间补回来。”
沈文白说完便慢吞吞走向洪将军的办公室。
沈满辞沉默地看着剩下两人,楚泊听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说:“听说那个变异者身上还有毒,你的伤口真的没事吗?”
“爸,我真的没什么事,我没那么弱,我觉得你们更应该关心一下送我的那辆新车,估计现在都成一堆废铁了。”沈满辞半开玩笑。
楚泊听却全然你没心思听他在这说玩笑话,“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说着他又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两个厚厚的红包,“这个给你。”
沈满辞看向那两个红包,抽回了被他拉住的手,“为什么是两个?”
楚泊听解释:“我听说上次见到的那孩子也受伤了,这个是给他的,等他醒了你交给他。”
沈满辞皱眉:“你调查他了?”
或许是听他这种语气,沈长植略微有些不满:“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沈满辞微低下头,“抱歉。”
楚泊听还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沈满辞扯了扯嘴角,自嘲般笑了一下:“真的不用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当年我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现在却这么积极。”
沈满辞留下这么一段话后,径直走向陈遗之的病房。
“这兔崽子……”
楚泊听叹了口气,拉住了旁边被气得不轻的沈长植,默默收起两个红包,劝说道:“算了,我们走吧。”
陈遗之连续发了三天高烧才有所好转,在这期间,沈满辞一有空就过来看他,在他床边坐着处理事情。
关凌述也会时不时来看看陈遗之的状态,他抬手碰了下陈遗之的额头,随后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沈满辞始终站在一旁看着,等关凌述检查完后,他才开口问:“怎么样了?烧退了是不是就快醒了?”
关凌述抬眼看了看体温计上的数字,回答:“烧是退了,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确定,虽然腿上的伤口不深,但是还需要静养。”
“伤口不深?”沈满辞想到那全部被血染红的布条,再次向他确认:“可是从当时包扎伤口的出血量来看,伤口不可能不深。”
“这也正是我好奇的地方,但真的不深,他身上也没有其他伤口。”关凌述低头沉思了几秒。
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的思考。这手机是陈遗之的,被救出来后沈满辞就帮他拿回来充好了电。
来电显示上写着邓塑鑫的名字,沈满辞脸色沉了几分,看着那三个字没什么表示,直到手机自动挂断。
关凌述离得不远,刚好也能看见来电人的名字,随口问了句:“这人不是基地里的吧?”
沈满辞没答话,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沈满辞快速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邓塑鑫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怎么样了?我刚从其他同事口中听说你受伤了,你现在在哪?我来看看你。”
他一连串说了许多话,待他安静下来,沈满辞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不劳你费心了,他在我这。”
邓塑鑫显然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沈满辞,整个人卡了壳似的,吞吞吐吐说着:“沈,沈队,你也在啊,他……”
沈满辞打断他:“你还有事吗?”
“没,没了。”
沈满辞毫不犹豫挂断电话,将手机放下,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
身后的关凌述扶了下眼镜说:“有朋友关心是好事,你别吓着人家了,有时间来聊一下码头的那支药剂,我有新的发现。”
沈满辞垂眼看着床上的陈遗之,依旧紧闭着双眼,呼吸声有些重,眉头因为伤口处的阵痛而微微蹙起,整个人睡得并不好。
“就在这说吧。”
“你确定?”
“嗯。”
关凌述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开口:“那支药剂的成分和这几次变异者体内的药剂有几分相似,我觉得是有人想要仿制这只药剂,但每次仿制的效果都不一样。”
到现在已经有两种不同的变异者出现了,沈满辞也明显感觉到药剂的作用越来越强,实验的对象也越来越普通。
关凌述继续道:“第一个变异者体内的药剂是速成剂,可以加快灵体运转,而现在这个很有可能是催化剂,催进分化,实现对象竟然也转为了低级,所以,这支药剂的很可能比那两支还要厉害,而且实验对象不分等级。”
沈满辞问:“那你们有试过研制出一样的吗?”
“试过,但是成分相当复杂,很多都来自国外,这也是仿制者失败的原因。”关凌述也很头疼,药剂虽然放在基地,但是成分也还是暴露了不少出去。
他看了眼床上的陈遗之,突然朝沈满辞道:“国际监狱里不是还扣押着运回药剂的那两个人吗,要不把他们提出来再审一遍?”
沈满辞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不行,关到那里的犯人很难再提出来,毕竟不是我们管辖范围,况且,那两个人明显是个棋子,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是吗?那好吧。”关凌述耸了下肩,“我走了,回去再去研究研究药剂。”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陈遗之的眉头已经松懈下来了,沈满辞松了口气,抬手摁了摁眉心。
也不知道技术部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第四天下午,陈遗之醒了,他醒来时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他艰难地撑起身子,伸手拿过杯子就往嘴里猛灌一口。
一杯温水刚喝完,开完会的沈满辞就推开了房门。
陈遗之双手捧着水杯看向沈满辞,嘴边还残留着水渍。沈满辞愣神了一会儿后,赶紧上前拿过他的水杯,温声问道:“还要吗?”
陈遗之舔了一下嘴唇,点点头。
沈满辞又给他倒了杯温水,他紧紧握住杯身,为了掩饰住自己的手抖,就差快把玻璃杯捏碎了。
陈遗之毫无察觉,接过水杯仰头喝了起来,直到水杯见底,他才摇着头将水杯递给沈满辞,声音还是有些嘶哑:“沈队,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发烧昏迷了三天。”沈满辞放下杯子,帮他把被子盖好。
陈遗之拉住他的衣袖,含糊地开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沈满辞眼里盛了些笑意,“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抬手揉了下陈遗之的发端,“我去喊医生,再去给你弄点吃的。”
陈遗之不得不承认,沈满辞在照顾病人这方面可以说是非常细心,以至于他时常会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只是腿伤了而已。
一日三餐加上身体的各种检查,沈满辞都会陪着他,直到晚上沈满辞拿出一套被褥与折叠床,陈遗之才意识到,事情好像再往别的方向发展。
陈遗之及时制止了准备铺床的沈满辞:“沈队,我还没残。”
铺床铺到一半的沈满辞:“我知道,万一你半夜要起床呢?我可以立马把你抱起来。”
陈遗之懒得追究他为什么要用抱这个字,“我半夜不会起床。”
“我还可以时刻看着你有没有蹬被子。”
“我睡觉很老实。”
“你怎么知道?万一牵扯到了伤口怎么办?”
陈遗之不愿与他拉扯下去,发出了最后的请求:“沈队,你在这我睡不好,明天早上再来好吗?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了,你明天晚上在这睡,我绝不多说一个字,可以吗?”
沈满辞又默默卷起被子,收拾好东西,答应了他:“行吧。”
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遗之的伤口不深,好的很快。关凌述拿着报告单进病房时,陈遗之正在吃饭,床上的小桌子上摆着几盘清一色的素菜。
而送饭之人沈满辞,又接着从保温桶里舀出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关凌述清咳一声,两人同时抬头往门口看。
关凌述脸上带着笑:“这不是我们准备的病号餐吧?”
沈满辞不以为然:“当然,这都是我做的。”
关凌述不依不饶:“你家破产了?”
陈遗之默默喝了口汤:“……”
关凌述将报告单放在桌子上,轻声嘱咐了陈遗之几句:“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晚点会有护士来给你换药,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关医生。”
随后关凌述扫了沈满辞一眼,“出来一下。”
沈满辞莫名其妙地跟了出去。
病房外,关凌述正往办公室的方向走,沈满辞停下脚步,问:“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关凌述没回头:“带你去我办公室看一下医学部的规章制度。”
“看那玩意儿干什么?”
“我记得上面明确写了不可以虐待病人,可以解释一下你那全素且没有营养的套餐吗?”
沈满辞无语至极:“你是医生,你问我这个?他对肉类过敏。”
关凌述终于停下了脚步。一脸诧异地回头看他:“检查单上显示他没有任何过敏原,不信你可以去我办公室看。”
这句话一出来,沈满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明明那个时候,是陈遗之亲口告诉自己的,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过敏原?
病房里,陈遗之吃完最后一口饭,沈满辞还是没有回来,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餐具。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来电人显示是邓塑鑫,陈遗之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被接通,对方却没有声音,陈遗之疑惑道:“喂?有事吗?”
或许是听到了陈遗之的声音,对方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哭腔。
“陈遗之,我爸……没了。”
陈遗之却迟迟没说话,一只手紧紧攥住被子,狭长的眼里划过一丝快意的笑,语气冷淡地说了句:“节哀。”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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