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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本尊继续给你讲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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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混沌再度变幻,卷轴闪着金光延展向远方。
白芜虑身子一顿,侧头望向身后:“喂废物,怎么不继续说了?”
狭长的眼眸轻蔑地挑起,似是询问,又是挑衅。
白皙的脖颈,顺着松垮的领口漏了出来,如果直接咬下去会怎样。魔尊望着白皙间的点点薄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本尊想说什么,说什么,要你管。”先前放缓的声音再度裹上了锋芒,带着戏谑的挑衅往白芜虑耳畔里钻。结实匀称的胳膊将白芜虑攥得更紧了。
“现在继续讲我知道的。”魔尊修长的指头附上白芜虑白皙的脸颊,极其强势的将其掰向前方。
不是,这么霸道的吗?刚才委屈可怜的影子呢?
“俗话说的好,人一闲下来就要出事,那扶摇也是一闲下来就出事了。”
强势的话语带着温热的烫涌入脑海,阻断了白芜虑一切思绪。
那扶摇啊,闲着,闲着,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发出了另一种声音,他开始频繁地做梦,梦里他总会看到另一个自己,眼瞳灰败充满是嗜血的冷意。
后来他发现他的身子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那个与他相似的人与他争夺起了身体的主导权,思绪在争夺间混乱,理智在焦灼中消逝,他开始破坏这尘世间的一切,于是大地开始变得凹凸不平,地块四分五裂,飘向尘世各处。
“然后呢?然后~堂堂创世神“扶摇”,就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疯子!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扭曲着痛快,在耳边震荡。
我承认,能当上魔尊的没一个是正常的。
白芜虑终于是受不了魔尊的吼叫了。
纤细的胳膊肘戳了戳身后人结实的胸膛:“别笑了,吵死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魔尊的笑声渐渐止了,这家伙是真傻呢?还是胆子大呢?一点都不怕的吗?
“然后……?”
魔尊的手臂环住了白芜虑纤细的脖子,搭在白芜虑肩膀上的手,漫不经心的晃动起来,眼前之景也跟着转变。
面前“扶摇”不断转变的神态猛地一顿,全身都开始膨胀起来,一道裂缝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扶摇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其间爬出。
白芜虑就这样看着,眼见着“扶摇”的身体在皲裂的地面上变得越来越大,身上的裂纹变得越来越露骨繁密。
最后只听“嘭!”的一声扶摇的身体在暗黄的地面上炸开。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在“扶摇”炸开的一瞬间覆上了白芜虑的眼,他的视线被一片冰凉覆盖。
“扶摇由精神分裂,变成了全身分裂,从此世上再也没了什么创世神,只有两坨为争夺灵力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魔尊狂乱的声音实时插入。
“扑通,扑通”
在白芜虑未看见的地方,破裂的身躯瘫软在地,两具不可名状的身体在沾满血花的地面上蠕动浮现。
“扑通,扑通”
他们疯狂扭动着身体,疯狂地撕扯着破败的皮肉,四处喷溅的血液有的蒸腾悬浮于空中,变成了云,有的坠落于低洼峡谷,形成河流湖泊,有的凝固聚集,形成冰川。
“疯子的血水四溅化成如今的水。”魔尊将手收了回去,凉意缓缓在眼前消散,视线重新回归自己控制,白芜虑抬眼。
先前的不明物体已将“扶摇”的残躯吞噬殆尽,化成像“扶摇”般的人形。
“这两个人就是,人族和魔族的祖先。”魔尊还在不紧不慢的诉说着,语调不见一点起伏。
用一坨来形容自己的祖先,魔尊大人还真是……白芜虑心中腹诽。
……
“扶摇”身形破散后,体内的磅礴力量四散到各处,化为点点细碎的光斑,光斑闪烁着光芒在空中凝聚成各种不同的微粒,微粒再度汇合变成了如今尘世间的万物。
(这创世神话怎么既合理又不合理的?)
然而故事的叙述并不以一人意识的转变而停止,眼前的卷轴再度向远处延展着。
而那些未化作万物的光斑力量在空中飘散,变成了摸不到、见不着却能被万物吸收的灵力。
分化出的两个人,都想占据这个尘世,成为这一方的霸主。
于是拼命争抢着四散在各处的灵力,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征战数年,却谁也制不住谁,最后他们意识到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人类始祖在尘世地面上轰出一拳,巨力汇聚成的粉尘汇聚在一起形成穿越云层的乾山,魔族始祖劈下一道利芒,环绕乾山形成一道蜿蜒曲折的宽大裂谷,在岁月的冲刷下雨水在裂谷间汇聚形成深万丈的积水深渊,称为坤渊。
二人以乾山与坤渊为线,将尘世划为人魔两界。
二人在两界发展,逐渐形成不同的族群。
后来始祖死了,人魔两族再度因为争抢灵力陷入战争,你争我抢,时攻时守,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又一年。
“到现在还是没有争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就好奇了,不就一点灵力吗?有什么好争的?”
“争来争去,受伤的还是那些啥都不会的废物。”
“你是从外面来的肯定不知道,乾坤界限处尸痕遍野,焦黑遍布,残垣断壁其上接哭号。”
“真没想到鬼界的杀伐之主,居然也会体恤民情。”白芜虑眼里闪烁出几分错愕的光芒。
“魔尊怎么了?实话告诉你,本尊也是这么过来的!”
白芜虑一惊,问出了他最想问得问题:“明知那里危险,那他们为什么不离开乾坤界?”
“没钱。”魔尊嘴角一勾,一派理所当然。
“钱可是好东西啊,得钱的执掌他人生死任意挥霍,没钱的深入魔界或人界只能等死。”
“这就是废物杂碎的命,没什么好选的。”
“唔”白芜虑没声了。
过了片刻才道:“那你呢?”
魔族嘲讽的表情在混沌中顿住了,却仍做出一副泰然自若地样子开口。
“魔界的等级制度很简单,一切都以实力为主。我实力强,自然就当上了这魔尊了!”
白芜虑一怔,显然是被他惊住了。
“怎么不服气啊?”魔尊斜睨了一眼,用欲言又止的眼神望着他的白芜虑,邪气一笑。
“魔界设立了竞赛制度,每年四次,魔界之人通过此来划分实力。”
“实力弱的被驱逐到乾坤界附近,还行的便离乾坤界远一点,更强的则封侯加爵,聚集在魔界深处,吸收极其丰富的灵力,遇到战事,便冲杀在前,他们是魔界锋利的刃。”
“而魔界实力最强的比如我,则被封为魔尊,统筹大局,如今的魔尊一共也就只有四个,分别为分辨陈述罪行的审判之主,筹划攻击方案、领导攻击的诡秘之主,掌管政务、在后方统筹大局的执政之主,最后就是掌管杀伐的杀伐之主,也就是本尊。”
我怎么感觉,这个杀伐之主有点多余。
想归想,白芜虑可不敢多问。
不过那魔尊不知抽什么风,自己给出了答案。
“杀伐之主,杀伐之主,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达成长老们目的的武器,他们指哪,我杀哪?不需要了,就把我关起来,说什么防止我灵力失控。”
“屁!”魔尊将脑袋转向一侧:“嫉妒,分明是嫉妒!”
呃……
(要不我乘机多套几句话?)
“你怎么不反抗?”
“反抗?那群老东西对我提防得很呢!把能用上的都用上了,啥都用来控制我,咋不把命也用上呢?
我呸,但凡他们把这些力量用在打仗上,人界估计早就成了魔族的地盘,哪里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一群脑子长□□里的傻逼。”
魔尊显然是被气到了,腾得站起身来,一双伶俐的凤眼凶狠地瞪起望向前方黑暗的虚空,修长的腿狠狠一踹,却只是一场空。
呃,白芜虑只觉后背一空,便结结实实地躺到了识海中。
脑子装在识海上,发出狂荡一声巨响,于是白芜虑成为了这场对话的最终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