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男友》栗司白

8、第 8 章

　　自泠枢其实不怎么生病，按他的话是这么解释的。

　　“我的免疫系统经过长期低剂量抗原刺激处于高度警觉状态。发病率低于人群平均值37.5％”

　　但是这几天不知怎么着，是不是上次和陆昭野出去冻着了还是怎么的，今天早上起来喉咙有些痛。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自泠枢虽然没生过几次病，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生过病。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就会发烧。

　　不过目前才到喉咙痛的阶段，应该不至于一下就跨到发烧吧，现拖一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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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在家百无聊赖地逗着数据点，回想起前几天刚出院的时候…

　　何沛：你现在才刚好，还不能剧烈运动吧，再歇几天。

　　陈宏：小陆啊，你现在身份特殊，最近最好不要出什么事，我先给你批几天假期好好养养啊。

　　陆昭想：“不是我就只是摔伤个脚，有必要吗。”

　　“嗡——”沙发上的手机振了振。

　　陆昭拿起手机查看，何沛给他发了一份资料。

　　何沛：[Flie]

　　何沛：这是从总部调到我们这个片区的警察，据说实力超强，你先看看。

　　陆昭点进那个文件，一眼扫过上面的内容

　　“姓名，简浔苒……靠！怎么是她。”

　　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眼，陆昭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人留给他的美好回忆可不多啊……

　　简浔苒是陆昭在警校时的一个师姐，在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尤其是格斗，校里没几个人能打赢她的。

　　而且她还顺便狠狠调教一下了陆昭，自此陆昭的成绩也跟着有所长进。

　　“叮——”嘹亮的门铃响起，陆昭艰难的移动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她笑眼盈盈的看着陆昭：“你好啊，小陆。”

　　“苒姐，你、你怎么来了？”陆昭有点懵。

　　“过来看看伤员啊。”那女生说，“我一听到消息我可就过来了，等你好了以后我得帮你加强训练啊。”

　　简浔苒叉着腰，不停地摇着头。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对陆昭说：“哦对了，是不是有一个叫自泠枢的家伙在你家？”

　　“啊，对啊，他现在不在。”陆昭说，“你认识？”

　　“算是吧，”简浔苒说，“高中的时候我见过他，他比我小一级，跟你一样。唉——”

　　“你怎么还叹气啊，苒姐。”陆昭问。

　　“自泠枢这人还挺可怜的。”简浔苒说，“今天早上我碰到他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怎么说？”陆昭探头过去。说实话，他挺想了解自泠枢的过去。

　　“他刚进高中那会挺正常的，甚至我说他比较阳光都不算过的，只是后来……”简浔苒又叹了一口气，“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了，而且他的父亲在他高中的时候因为工作出事了，他只能被寄养在他姑姑家，一个人孤苦零汀的。”

　　陆昭听得有些发怔，他问：“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警察，也是刑警。听说是在一场爆炸中出事的，那时自泠枢才十五岁，”简浔苒说，“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人似的，变得很冷，对谁都爱答不理。再后面我毕业了，我也就没见过他了。陆昭，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陆昭下意识揉揉眼睛，手上满是泪水。

　　“应该是有点过敏吧。”陆昭说。

　　“好了，我也看过你了，那我先走了。”简浔苒说。

　　“好，我送你？”陆昭说。

　　“害，不用了，用不了多久。我走了啊，拜拜。”简浔苒离开了陆昭的家。

　　陆昭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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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正好是何沛来研究所转转的日子，他先走到自泠枢的办公室：“嗨～自老师，今天……嗯？”

　　自泠枢的趴在桌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还好吗。”何沛戳了戳自泠枢的手臂。

　　自泠枢“哼”了一声回应。

　　“我去，你咋了？”何沛轻轻掰过自泠枢的头，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滚烫。

　　何沛吓了一跳，他又把自泠枢的头掰了回去：“要不我跟别人说一下吧，你这样可不行啊。”

　　“我……还好……”自泠枢的声音幽幽飘了出来。

　　何沛：“好个啥呀？现在我带你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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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中，自泠枢在躺椅上打着吊瓶，脑袋烧得发晕，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何沛的声音

　　“喂，老陆，要不你过来一趟。”

　　“那可不嘛，都四十多度了。”

　　“行，你快点啊。”

　　大概过了十分钟，又一个声音出现了。

　　“现在什么情况。”

　　“再打完这一瓶就好了。”

　　“我在这看着他，你先走吧。”

　　“好，那我走了啊。”

　　然后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他额头上，那个声音说：“这么烫啊。”

　　自泠枢这会儿认出来了，这是陆昭。

　　好晕……

　　陆昭搬了一个凳子在自泠枢旁边，他撑着下巴，注视着自泠枢不安的面庞。

　　他想起了今天上午简浔苒的话。

　　“一个人孤苦伶仃。”

　　原来你这么孤单吗？

　　他又想起他和自泠枢在地铁上的对话。

　　“不孤单吗？”

　　“没事，习惯了。”

　　陆昭的眼眶不禁挂上一层水帘，恍惚间，他好像听见身旁的人发出了声音。

　　“陆…昭……”

　　陆昭有些不确定，他俯身下去轻声问：“你在叫我吗？”

　　自泠枢双眼紧闭，但喉咙里仍然挤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陆…昭……”

　　“我的……”

　　“…最佳…样……本”

　　“你在说什么啊。”陆昭听得一头雾水。

　　“要……手……”

　　陆昭终于勉强理解了其中一句话的意思，他把手放到自泠枢的手上。谁曾想自泠枢一下扣住了陆昭的手，陆昭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他用气声说。

　　自泠枢答非所问地说：“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我怕…我…烧坏了…影响……海马体……不记得……你了……”

　　“你……不要出警……我怕……”

　　陆昭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泠枢像现在这样柔软，心中不免多了一些猜想。

　　为什么他会叫我的名字？

　　他为什么不让我走？是想到他父亲了？还是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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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用另一只手轻抚着自泠枢的手背，说：“好好，我不出警，我就在这，哪都不去，好吧？枢呆子。”

　　听完这句话后，自泠枢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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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瓶吊瓶打完了，自泠枢烧也退了一些。他幽幽醒了过来，看见了旁边睡着的陆昭，也看见了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了陆昭的手。

　　自泠枢：坏了，我刚刚都干了些啥啊？

　　他尝试把手抽出来，手上的摩擦惊醒了陆昭。

　　“你好了吗？”陆昭揉揉眼睛，看见自泠枢醒了后关心地问。

　　“差不多吧，比之前好些。”自泠枢淡淡地说。

　　“那你……”陆昭说，他想知道自泠枢反常的行为的原因，“刚刚为什么这么做？”

　　“我干什么了。”自泠枢问。

　　“呃……”陆昭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刚才你刚刚说样本什么的，还要牵我的手。”

　　自泠枢脸上那淡淡的神情微变，不过0.1秒后就恢复正常，他说：“那是由于发热导致的前额叶功能暂时性抑制，引发的非典型依恋行为，不具备长期参考价值。”

　　“哦。”陆昭说，虽然心中无数猜测，但也没能继续问下去，“那现在……回家？”

　　“回吧。”自泠枢回答。

　　/

　　家里，自泠枢回到房间。尽管还有点头疼，他还是硬撑着身子，打开笔记本电脑，看着那个独属于陆昭的模型。屏幕上的绿色曲线让他很安心。

　　他……应该没发现吧？

　　不过幸好，一切安好。

　　自泠枢关上电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