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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提上日程的干预 阴谋显现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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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陆昭问,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知道,如果何沛叫他的全名,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何沛说:“你还记得自泠枢的笔记上都写了些什么内容吗?”
陆昭想了想,说:“大脑意识数据化与仿真人?”
“对,”何沛点点头,“自泠枢他在所里还有另一个项目,也就是这个了。”
“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吗?”陆昭问道。
“刚刚陈局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有个财经集团又盯上了自泠枢的研究,还是之前那一个,就是图标是一头山羊的那个。刚刚那个抢笔记的人就是那个集团的,应该是碰巧听到我们在讨论自泠枢的笔记。”何沛说道,突然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警方正在严厉追查这个案件,他们一时半会是出不了手的。而且你这个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正好可以好好完善一下你们的‘双人闭环系统’~”
“何沛,你……”陆昭说,又叹了一口气,“我都这样了你还说。现在想一下我回去的时候该怎么解释吧,要是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又得说上一整天。”
“哈哈,那我一定会去捧场的……”何沛说,突然手机又是一阵振动,“到底有完没完啊?这已经是这个晚上第三个电话了。”
何沛按下接听键,一个冷的不像话的声音传出:“说实话,何沛。”
何沛不禁打个寒战,努力想去掩饰声音的颤抖:“啊,我怎么了,泠枢?”
“你问我?”自泠枢说,依旧是何沛害怕的那种语调,“你自己心里清楚。”
何沛一下子明白了自泠枢的意思,他说:“啊?哈哈,老陆他还好着呢,没什么大事……”
“你管这叫没什么大事?”自泠枢打断了何沛的话,“左腿双踝骨折,这难道还不严重吗?”
“你怎么知道?”何沛有些诧异。
“数据。”自泠枢吐出两个字,“传感器上的数据,稍加推算就能推出来了。”
“传感器……”何沛重复这个词,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还在跑那个模型?”
“对。”自泠枢说,“既然你知道这个,那为什么还欺骗我?你知道他的重要性吧?”
何沛一时语塞,他说:“我这不是怕……”
“算了,不用解释了。”自泠枢说,何沛庆幸自泠枢终于没有用那种声音说话了,“还有,何沛。最近所里出了一些事情,我可能比较……忙。这几天也就托你帮我看看他。”
“什么事啊?”何沛问。
“你不是知道么?”自泠枢说。
何沛只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赶紧应下来结束话题:“好好,我答应你。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何沛挂断电话,走回陆昭面前,苦笑一下:“坏了老陆,自泠枢他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啊?”陆昭有些不解,明明自己刚出事,怎么了自泠枢知道的比谁都快?
“啊……”何沛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赶紧想出一个理由,“呃应该是自泠枢他和这里医生比较熟吧,你知道的,跟他那一行的要和很多人打交道。”
“嗯……”陆昭接受了这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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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周,陆昭出院了。
自泠枢在他的病房门前,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陆昭被他看得有些发麻,他说:“哎呀,这多大点事啊……哦,对了。”
他从床头桌的抽屉中拿出几张纸,递给自泠枢:“你的笔记。”
自泠枢接过笔记,低声说道:“谢谢。”
何沛在路上哼着小曲儿,手里拿着陆昭家的钥匙(没错,他打算永远也不还给陆昭野)。现在在去陆昭家的路上,说实话他还挺好奇自泠枢会怎么对陆昭。
“老陆,我来看……呃?”何沛话到一半就止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陆昭在沙发上,手上带着一个手环,手环上有一条线,一直连到自泠枢手上的手环。而自泠枢正拿着何沛借给他们的逗猫棒训练数据点,另一只手拿着录音机,似乎正在做……记录?
“你们这是干什么?新型囚具?SM?还是什么?”何沛七分笑意,三份疑惑(其实是装的)地说。
“由于目标昨天遭受冲击,其生命体征的稳定性下降了20.7%。为了防止他在夜间发生猝死或者再次进行危险动作,必须建立高带宽的物理连接。”自泠枢头也不抬的说,一边用力挥舞着逗猫棒。
“自泠枢他只是担心我……”陆昭无力笑笑。
“你闭嘴,你的心率刚才上升了8bpm是因为看到何沛产生情绪波动,请保持静息代谢状态”自泠枢打断了陆昭的话。
何沛环视四周,看着卖力挥着逗猫棒的自泠枢说:“你不是不喜欢数据点吗,怎么还跟它玩起来了?你是在做应激干预实验吗?”
“实验结果表明,抚摸它能降低我的皮质醇水平。该变量暂时保留。”自泠枢说,然后又凑近录音机碎碎念了几句。
何沛听见了自泠枢说的内容,他立马对陆昭说:“他怎么在拿我的逗猫棒做猫科动物运动轨迹追踪实验?”
陆昭摊摊手:“这有啥?他昨天还跟我说要给猫做个呼噜声频率与放松程度的相关性分析。”
“观察对象,数据点,行为模式,扑咬频率每分钟4.3次,推测其捕猎本能未被完全驯化,建议干预措施,增加高蛋白零食投放。”自泠枢的声音响起。数据点此时突然伸出爪子,抓住了逗猫棒上的毛球。
“实验配合度良好,给予奖励。”自泠枢从边上拿出一罐冻干,取出几个丢给数据点。
何沛看得眼前发晕:“你们家哪是养猫啊?是搞猫体工学研究吧。人不如猫,猫不如数据,数据不如你。我真看不下去了,我走了。”
说完,何沛就关上了门。
在何沛走后不久,自泠枢的手机振了振。他拿起手机查看。
何沛:说吧,你到底装了几个传感器?
自泠枢:两个。
何沛:两个?你都装哪了?
自泠枢:一个在陆昭野的手环上,一个在数据点上。
何沛:你怎么还给猫装啊?你不会还要搞一个“数据点生存概率计算”吧?
自泠枢:不会。
然后自泠枢关掉手机往边上一丢,也不管何沛在手机上持续输出。
沙发上的陆昭可能感觉屋中气氛太过诡异(自泠枢上下挥舞逗猫棒,数据点的身体随着逗猫棒一上一下,总之全程是诡异的安静),他说:“我想出去透个气。”
自泠枢回过头说:“按照医嘱,你现在最好静养,不要乱动。”
陆昭说:“我都在医院闷了一周了,在不出门我就要发霉了。你带我,行了吧。”
自泠枢想了想,说:“行…吧”
“带着数据点一起。”陆昭补了一句。
自泠枢看见数据点跳上陆昭的膝头,他连忙过去把数据点提了起来:“不许在这里哦。”
“就要它在这,绝对不会搞到我的。”陆昭又把猫抓了回来,“我只是脚伤到了,又不是腿。”
“我也只是搞科研的,又不是学医的,”自泠枢笑了,“万一弄到了我爱莫能助啊。”
“呵,还学我说话?”陆昭也笑了,他在看自泠枢的脸。自泠枢笑的很好看,嘴巴右边陷下一个小窝,看的陆昭心软软的,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那就带着它吧,你满意了吧?”自泠枢说,“现在,上车。”
陆昭满意点点头,手撑着拐杖,一屁股坐上了轮椅,数据点又跳到了陆昭的腿上。
自泠枢推着陆昭和数据点慢悠悠地散着步。现在入秋了,天气变凉了。一阵寒风吹过,陆昭抖了一下:“怎么今天那么冷,早知道穿个高领了。”
自泠枢突然想起之前做的观测员记录:样本的颈部保护意识有待加强,建议观测人加强干预,将防御措施提上日程,避免客观性风险。
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在某一天晚上,自泠枢捧出一筐针线,坐在沙发上捣鼓着什么。
陆昭悄咪咪地移过去,头几乎要挨着自泠枢的脖子上了。他说:“你在干什么啊,枢呆子?”
“给你织条围巾,”自泠枢专注地盯着手上那个织物,“你刚才不是说冷吗。”
“哦~这样啊。”陆昭说,“那自老师能教教我吗?”
“行。”自泠枢点点头,把他的毕生所学(其实也就是基本针法)传授给了陆昭野。
陆昭学得很快,一下就掌握了精髓,织的东西竟然比自泠枢的更像样一
点。
“这是谁教你的啊?”陆昭问。
“我奶奶,”自泠枢说。
“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多巴胺能神经元活跃,催产素水平偏高。”自泠枢说,“她很喜欢笑,会指着天上的星星给我讲故事,她说人死后会变成恒星,用引力扰动和光子继续和地上的人发生相互作用。”
“你相信吗?”
“从经典物理和已知生物学角度那套模型不成立,但从复杂系统和情感动力的角度……我愿意保留这个假设”自泠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