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萧珩选择 萧珩被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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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被留在王府偏院。
门外有侍卫，院中有长史，案上放着一封内廷来的密令。
半个时辰前，刘长史还在听审堂压沈家认下“底下人私换封签”；沈晏不肯，他便把人暂扣在堂中，转身来了这里。
密令很薄。
薄得像一片纸，却能压住很多人的命。
刘长史站在廊下，语气恭敬。
“公子，旧庄账牵连太广。王府的意思是，证物封存，相关人等各自处置。沈家可罚银，顾家可问罪，裴游……若身份属实，交上去。”
萧珩没有说话。
刘长史又道：“至于宁掌柜，她来历不明，牵涉狐火和命簿，钦天监那边恐怕也会有兴趣。”
萧珩终于抬眼。
“你想动她？”
刘长史笑了笑：“不是我想，是规矩如此。”
规矩。
这两个字，萧珩从小听到大。
谁该活，谁该死，谁能查，谁该闭嘴，都可以塞进规矩里。
他从前不觉得有问题。
刀不问人命。
刀只问命令。
可他忽然想起顾宁翻账册时的样子。
她看见名字，不先问这人能不能用，只会先皱眉问一句：“人呢？”
活着的在哪里，死了的埋在哪里，家里还有没有人等。
她平日里话多又怕事，偏偏在这种时候，不肯把一个人当成一笔划掉的账。
刘长史道：“公子若不便出面，属下可替公子办。”
萧珩看向案上的密令。
“照影也是你们替我办的？”
刘长史脸色一变。
萧珩起身。
“我母亲留下的人死在旧庄，账进了王府，证据被你们压到今日。现在你告诉我，规矩如此。”
刘长史低头：“公子慎言。”
萧珩笑了一下。
“你们总让我慎言。”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密令。
刘长史猛地抬头：“公子！”
萧珩把密令放到烛火上。
纸边卷起，火舌很快吞掉内廷朱印。
刘长史脸色惨白。
“你疯了？”
“没有。”萧珩道，“我只是忽然觉得，灭证这种事，不该只许你们做。”
刘长史往后退了一步。
萧珩道：“传话出去。旧庄证物由我亲自押送，沈家听审未结前不得动，顾家人证不得灭口，裴游身份未查实前不得上报。”
“钦天监若来要顾宁呢？”
萧珩看着他。
“让他们来问我。”
刘长史盯着萧珩，像第一次看清这个年轻公子。
“公子，你这是要同内廷作对？”
萧珩淡淡道：“我是在清账。”
“清账清到宫里？”
“账到哪里，我清到哪里。”
刘长史脸色彻底变了。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青衣小厮进来，低声道：“公子，宁掌柜和裴公子回宁记了。沈少爷还在听审堂。”
萧珩点头。
“备车。”
刘长史厉声道：“你不能走！”
萧珩回头。
“刘长史，你拦我，是用王府令，还是用你自己的命？”
刘长史僵住。
萧珩走出偏院时，雨已经停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阴云未散。
但至少能看见路。
他上车前，忽然问青衣小厮：“宁掌柜今日吃饭了吗？”
小厮愣住：“属下不知。”
萧珩想起顾宁每逢害怕总要问吃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路上买两份热饼。”
青衣小厮更愣。
“公子？”
“她怕的时候，吃得下。”
萧珩放下车帘。
马车往宁记去。
（第四十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萧珩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