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序曲》江叙舟

5、第 5 章 再见倒计时

　　两人闲谈了几句别的话题，手机里的声音渐渐和现实重合，姜朝盈和明妍碰了面。
　　来不及挂断电话，两人先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庆祝虽然每天都有联系，但历经一个月才来的久违的碰面。

　　姜朝盈松开她，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等，之前和你一起吃瓜的小姐妹呢？”

　　明妍掐断电话，拉着体温微凉的姜朝盈往酒店侧门走，“我们一起进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就分开了。等主角签完婚书，我看他们开始敬酒谈天说地，就又溜出来了。”

　　明妍语气轻松，仿佛是因为自己觉得宴会无聊才跑出酒店的。但姜朝盈明白，她是不放心自己，才又回到约好的地点等着和她碰面，同时不忘一直尝试联系她。

　　姜朝盈用力回握住明妍的手，明妍偏头看她，两人无声笑着对视，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像姜朝盈明白明妍的心意一样，两人从小玩到大，明妍自然也明白，姜朝盈不可能因为遇到一个帅哥就失联，其中必定有更惊险的原因。但姜朝盈既然不愿开口，怕她担心，她又好好地回来出现在了她面前，明妍也不会继续深问。

　　总之，只要人没事，其他的自然也不重要。

　　相比于姜朝盈欢喜地和明妍汇合，并因为今天订婚宴有关于两位主角的重要剧情已经结束，两人决定不进宴会厅，直接从应侍生那儿取车后溜走，开启甜蜜晚间闺蜜饭局，孟郁舟的心情就比较跌宕起伏了。

　　踏进宴会厅前，他神情平淡，嘴角却噙着几不可察的笑意。给老板解决事情并带来了手机的助理一看，便猜他此刻应该心情不错。

　　虽然不明白堂弟刚犯事，老板为什么心情这么好。但总归做助理的，老板开心也不是坏事，他也就以轻松的心态应对着今晚的晚宴。

　　可惜他的好运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老板刚进宴会厅，不到两分钟，明明没人得罪他，他的脸色却完全变了一个样。
　　虽然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神态，但五年的总助生涯，还是让林深清晰地感知到——老板不开心了。

　　林深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端倪，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啊？不是没人在你面前犯事儿吗，你怎么就变脸了啊！

　　—
　　愉快的火锅局结束，姜朝盈和明妍在店门口分别，各自开车回家。

　　姜朝盈目前在海城长居的那栋小别墅，是姜炀买的房产，写的她的名字。

　　在她还在念大三时，姜炀就开始往海城开拓市场。两年过去，姜炀在海城算是站稳了脚跟。虽然和本地深耕发展的企业没法比，但他经营的旅游公司发展得不错。有江市的经验与人脉在，他去年年末还接到了一个5A景区商业街建设的项目。

　　这算是海城的重点项目，每个商铺的投资都以百万计，整条商业街要建设起来得以亿为单位。

　　姜炀以妹妹审美好、鬼点子多为由，在年初春节家庭聚餐时，提议已经大学毕业半年多，且是自由职业的妹妹可以在海城玩一两年，顺便参与一下商业街项目，帮他参谋一下店铺的经营方向和装修。

　　这个提议经过几轮辩论，最终以姜炀胜出为结局。

　　当然，姜炀胜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姜朝盈的点头。
　　她从小在江市长大，大学也是在江大读的，除了旅游以外，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江市，已经对江市很熟悉。前往哥哥最近工作的城市待一两年，她是愿意并且感兴趣的。

　　于是，姜炀经历两次春节都只能孤独回海城的体验后，终于经历了一次有人陪伴的返程。

　　不过，兄妹俩因为工作时间原因，和个人领域感都很强的原因，并没有住在一起。

　　姜炀除了在公司有专门的休息间以外，在离公司近的小区另有房产，和姜朝盈不住同一个小区。

　　姜朝盈工作日闭门写作，周末约哥哥一起吃饭，以这样的作息规律地坚持了四周，她感觉海城的生活也很自在、很有意思。
　　可能因为海城的气候和江市差不多，又有哥哥的陪伴，姜朝盈感觉生活节奏相差不大。

　　不过，姜炀口中所说的什么商业街的事情，来海城之后他根本一个字都没有提。

　　姜朝盈睡前把商业街项目和今晚遇到的尾随事件，都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打算明天一起跟哥哥聊。

　　白天的事情消耗了姜朝盈不少精力，她多少比往常更疲惫一些。因此，她躺在床上后，很快入睡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
　　御景苑，六栋。

　　孟郁舟穿着睡衣，一手拿毛巾擦头发，一手拿着换下来的衣服，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
　　走了几步后，他低头看向自己拿着衣服的手，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衣服拿在手里。

　　回想起今晚在宴会厅，环顾了好几圈也没看见那道身影，他脸色难看地返回洗漱间，把衣服扔进了脏衣篓。

　　—
　　第二天，三月六日，周五，阴。

　　今天不是姜朝盈和哥哥约定俗成的约饭日，姜朝盈起床洗漱完吃早餐时，试探性地给她哥发了个早餐打卡照。

　　姜炀没回。

　　姜朝盈瞟了眼右上角的时间，7:47。

　　很好，这个点不回消息，哥哥应该是在准备早会。既然今天有早会，想必他今天的工作安排也不会少。

　　姜朝盈想了想，把要和哥哥说的那条备忘录置顶，准备还是明天见面吃完饭的时候再说。

　　有了昨晚被尾随的亲身经历，姜朝盈对单元主人公因为身边藏着脏东西，而生出的各种想法和后续行为，有了更生动形象描述的语句，能让人物塑造更立体，更栩栩如生。

　　她正连载的这篇小说，主角是开店卖骨瓷的。

　　骨瓷制造是一门不外传的秘术，只有当代巫术最强的人才有资格学习这门秘术，继任为新一任巫女。

　　在小说设定中，骨瓷的材料取自于生骨，店铺货架上摆放着的每个骨瓷成品，都是用生骨制成的。

　　何谓生骨呢？
　　那就是——要在人活着的时候，不注射任何药剂，生取下来的骨头。

　　这样的骨头，才足够纯净，足够新鲜，才适合用来当做骨瓷的原材料。
　　也只有这种骨头制备的骨瓷成品，生出的灵和主人的契合度才高，对主人的保护及忠诚度也会更高，才有更高的概率激发它的攻击能力，让它成为更厉害的瓷灵。

　　并不是每一件骨瓷都能生出灵。只有当主人的执念足够深，取生骨制成骨瓷成品，才有生出瓷灵的可能性。

　　店铺里在售的那些骨瓷，大部分都没有瓷灵，有一些是原本就没有生出灵，有一些，是生出的灵已经消散了。

　　没错，瓷灵也是可能会消散的。
　　如果主人的执念消散，瓷灵没有生出自己的执念，就会随着主人执念消散而消失。

　　瓷灵的执念越深，它的能力就有可能越强。这代表着，越厉害的瓷灵，往往背负着越沉重的执念与故事。

　　巫术一代代传承，巫女的能力越来越弱，到主角师傅那一任时，制造骨瓷的秘术早已绝代，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制造新的骨瓷了。
　　主角因缘与师傅相识，从师傅手中接手了店铺。她只学到了些简单的巫术，师傅就忽然失踪了。

　　作为一个半吊子巫女，主角只能硬着头皮守在店里，把这家店经营起来。
　　由此，主角开启了心惊胆战、跌宕起伏的经营日常。

　　姜朝盈把第三单元的开篇修了修，通读两遍后，她发现行文流畅多了，遂满意地继续往下推进故事。
　　有了满意的开篇，她文思泉涌，干劲满满地码字。

　　敲击键盘带来的清脆的击打音成为了书房里最具代表性的声音，且这道声音几乎不怎么停顿，一直持续地响。
　　节奏时快时慢，却从不停歇。

　　时间总喜欢趁人沉浸的时候快速溜走，午餐闹铃唱起歌来的时候，姜朝盈发现，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她下楼到餐厅时，负责一日三餐的刘姨还在厨房忙活。午餐已经做好了，她正在收拾厨余垃圾。
　　姜朝盈进厨房洗手，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等她洗好手回餐厅，刘姨已经麻利地提着垃圾出门了。

　　姜朝盈边坐下吃饭，边拿出手机查看。

　　九点多的时候哥哥回复了几张图片，上面满是点心蛋糕奶茶和咖啡，能看出来是很丰盛的一顿上午茶，但也只有上午茶，不知早餐是没吃，还是吃了没拍。
　　她回了个猫猫一手撑地一手指天的表情包。

　　姜香排骨：闪亮登场.jpg

　　没有什么额外的意思，只是在把表情包当做“已读”来用。

　　明妍在[点击增加愉悦值]的三人群里，分享了几个视频链接。
　　姜朝盈先发了个猫猫空气游泳的表情包，才点开链接，当下饭视频严肃观看。

　　没严肃起来。

　　视频内容是近期的搞笑综艺高能集锦，看这类愉悦的剪辑片段，没有保持嘴角向下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