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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借来的少年身 这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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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自己跟自己谈恋爱大逆不道的短篇小说,女穿男,异性,互攻,所以会有gb和bg的情节(作者认为自己的话随便啦,怎么舒服怎么来。)主视角是变成男生的女主(有点拗口…)将视角调成本书的男主是因为,这算是救赎?差不多吧。如果可以,我也会写一些女主视角的。
喜欢我的设定的话请继续看吧,希望大家会喜欢我这个奇奇怪怪的性癖。
【大脑寄存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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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借来的少年身
刺耳的刹车声像是贴着耳膜划过去的。
温辛夷最后的意识里,是刺眼的远光灯,和方向盘失控时那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她没有尖叫,因为剧烈的撞击瞬间夺走了呼吸的能力。她只感觉身体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
然后,世界安静了。
没有殡仪馆的白布,没有亲人的哭声。只有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廉价洗衣粉的香气,直冲鼻腔。
温辛夷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漆刷的,斑驳。头顶是一根铁架床的横梁,生锈的螺丝裸露在外,摇摇欲坠。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摸摸疼痛的额头,却发现那只手并不是属于自己的。
那只手很瘦,腕骨凸起,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黑泥,虎口处有一道结了痂的旧伤疤。这是一个少年的手。
温辛夷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猛地坐起来,感觉胸腔里全是挥之不去的车撞击痛。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T恤,胸口印着某某中学的名字。她伸手摸向自己的下半身,指尖触到了某个不属于自己的生理结构。她浑身僵硬,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
“操……”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低哑,清冷,带着没完全变声的毛躁。这不是她27岁的烟嗓。
温辛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在她试图在脑海中理清现状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刺痛猛地扎进她的太阳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颅骨内侧用力撕扯。紧接着,一股不属于她的浓烈情绪猛然涌了上来:恐慌、委屈、还有一股深深的绝望,像溺水前最后一口呼吸被硬生生堵住。
温辛夷的眼前闪过几帧破碎的画面——破败的出租屋、一个满身酒气挥着拳头的男人、还有操场上被人推倒时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剧痛。
这是原主的记忆残渣。
“陆忍冬……”温辛夷在意识深处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像抓住了一根快断的线。那团情绪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像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颓然地、缓慢地,坠入了一片无边的死寂。
温辛夷死死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她忽然明白了:陆忍冬的灵魂,刚刚在这具身体里被彻底挤兑出去了。他走了,或者说,他彻底沉溺在了那场无声的溃败里,把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像扔一件没人要的旧外套一样,留给了她。
温辛夷闭上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不是一个天生的掠夺者,可死亡和重生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她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陆忍冬,对不起。你的罪我替你扛,你的命我替你活。”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咣当”一声巨响,老旧的铁皮门剧烈晃动。宿舍外面传来粗野的叫骂声,夹杂着几个男生不怀好意的哄笑:“陆忍冬,你他妈还缩在屋里装死是吧?给老子滚出来!”
温辛夷抹了一把脸,那点愧疚和感伤被她强行摁进了骨头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三个穿着附近职高校服的男生一拥而入,为首的那个剃着平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铁凳子腿。他冲进来,看都没看清,对着温辛夷就是一腿踹过来。
“昨天操场上的账,老子今天跟你算清楚!”
这具14岁少年的身体孱弱得不像话,但温辛夷的反应速度是27年社畜生涯加上无数次健身房搏击课磨出来的。她借着床架的力气,猛地侧身一滚,铁腿重重砸在铁床栏杆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平头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昨天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怂包居然敢躲。
温辛夷已经站了起来。她今年27岁。27岁的她知道,遇到这种人,示弱只会被打得更惨。她扫了一眼对方手里那根铁腿,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力量差距——打不过,但绝不能怂。
“你他妈……”
温辛夷没等平头男把话说完,抓起床头铁桌上那个空了的搪瓷缸子,朝着平头男的脸狠狠砸了过去。搪瓷缸子砸中鼻梁,发出一声闷响,平头男“嗷”地惨嚎一声,瞬间鼻血直流,手里的铁腿也脱了手,“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另外两个混混面面相觑,显然没见过陆忍冬这么生猛过。温辛夷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铁腿,反手用顶端死死抵住平头男的喉咙。
“来,你再叫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有点哑。但这具少年身体里透出的那股杀气,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平头男被抵着喉咙,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
“滚。”
温辛夷用铁腿拍了拍平头男的脸,像拍一条丧家之犬。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蹿出了宿舍门,连那根铁腿都没敢拿回去。温辛夷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反手把门摔上,插上插销。
她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几下,肌肉拉伸的痛感和肾上腺素飙升的眩晕感一起涌上来,让她差点站不稳。
她缓了好几分钟,才慢慢走到宿舍角落那个落了灰的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带着刚才被踹倒时蹭破皮的红痕。但那双眼睛——剑眉下面,眼型很长,黑眼珠大而深邃,带着一股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冰冷和警觉。
温辛夷看着镜子里的“陆忍冬”,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不管你还能不能听见,这口气,我替你出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冷水冲了一下涨红的额头。
今天是九月一号,新生开学报到。她记得这个日子,因为13年前的今天,14岁的温辛夷穿着她妈在夜市上花三十块钱买的劣质运动鞋,站在操场上,被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羞辱:“没钱交校服费就别来念书。”
温辛夷关上水龙头,盯着镜子里少年额头上还没干透的水珠。
她终于明白那股熟悉的违和感从哪里来了。陆忍冬,那个14年前跟她同校、总在角落里挨打的瘦弱男生。她以前从没正眼看过他,因为14岁的温辛夷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有闲心管别人。可现在,她成了陆忍冬。
这具身体,是她欠陆忍冬的债,也是她赎回自己的门票。
她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她转身拉开宿舍门,朝着走廊尽头,初中部所在的那栋教学楼走过去。军训的哨声已经响了,尖锐的哨音穿过操场,带着一股青草被踩烂的味道。温辛夷的脚踢到走廊墙角的一块碎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楼梯扶手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现在有一副新的身体,一个新的名字,和一个改写过去的机会。
操场上,她远远地看见了初中部的新生方阵。最后一排,有个扎着马尾、瘦瘦小小的女孩因为站姿不标准,正被教官用训斥的眼神盯着。那女孩低着头,刘海遮住大半张脸,但温辛夷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十四岁的自己。
温辛夷站在篮球架旁边的阴影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指尖微微发凉。她看着那个女孩被烈日晒得通红的后颈,眼底有什么东西,像冰面下终于破出的河,慢慢地,不动声色地,裂开了一道缝。这具身体里那个死去的灵魂,刚刚还带着残存的恐惧和委屈。温辛夷伸手按住自己的左胸口,感受着那里面重新变得平稳有力的心跳。
“陆忍冬,你那份懦弱我帮你扔了。”她在心里说,“接下来,我得去救我自己了。”
“陆忍冬!你又迟到了!去操场边上站着!”
身后传来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怒吼。温辛夷没转头,只微微偏了一下脸,逆着光。少年清瘦的身影被人群推搡着走向操场边缘,但他那双眼睛,还在盯着远处那个被太阳晒得发蔫的少女。
那是她。那是还没来得及长大的、满身泥泞的、她自己的命。
温辛夷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皮,嘴角浮起一道谁也没注意到的弧度。
今天这太阳,真是刺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