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99、第九十九章 · 便签 · 他说锅里有粥 她醒来时床

　　那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的那一侧已经空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枕边，也落在床头柜上那张便签上。她拿起来，上面写着他的字：“锅里有粥。中午回来。窗台上的绿植早上已经转了方向。”她握着那张便签看了一会儿，坐起来，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并排站着，“等风来”的叶片朝南，“慢慢来”的叶片也朝南，边缘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是刚被浇过水，叶片边缘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她走进厨房，打开锅盖，粥还在冒热气。米粒已经煮化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一碟酱菜，刀工比她自己切的整齐一些，像是专门为她切好搁在碗边的。她盛了一碗粥，端到窗台边坐下来。晨光落在她握勺子的手上，粥的热气在光里散开成一层薄薄的白雾。她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碗里那层薄薄的米油，然后把那张便签折好，放进书桌左边那格。

　　上午她坐在窗台边写稿，阳光穿过窗户落在那两盆绿植的叶片上。她写了一段时间，停下来，侧过头看了那两盆绿植一眼——它们确实朝着同一个方向长了，叶片指向阳台那扇窗的方向。她伸手碰了一下“慢慢来”的叶片：“你今天早上也长了吗？”叶片在她指尖下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回答她。她收回手继续写稿。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没有站起来，合上电脑，侧过头。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粥喝了吗？”她坐在窗台边：“喝了。”他换了鞋走进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那家店，看见门口摆的草莓还不错，顺手买了一盒。”她走过去打开纸袋——草莓红得均匀，码得整整齐齐。她拿起一颗，低头咬了一口：“你在便签上写‘窗台上的绿植早上已经转了方向’，你怎么知道它们需要转方向？”他想了想：“因为今天早上的光线偏东，如果不转，它们会往东边长。过几天再调回来就会弯。”她拿着那颗草莓：“那你每天早上出门之前，都会帮它们转方向吗？”他看着她：“如果你还在睡觉的话，我会帮你转。”她低头又咬了一口草莓：“那说好了。”

　　那天下午她没有出门，坐在窗台边看书。他坐在沙发上翻谱子，偶尔弹几下吉他。阳光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慢慢移动，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细碎的绿色。他放下谱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她合上书：“没有。今天只想待在家里。”他靠回沙发里：“那我也待在家里。”

　　傍晚她站在阳台收衣服，他把叠好的衣服接过去，抱进卧室。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并排站在暮色里，叶片朝南的方向已经比早上更明确了。夜风穿过阳台的缝隙，把窗帘吹动了一下。窗台上那两盆绿植在暮色里轻轻晃动，朝着同一个方向。她走进卧室，他正站在衣柜前，把她收进来的衣服放进左边那一半，衣架挂上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站在他身后：“你以前会帮别人叠衣服吗？”他侧过头：“不会。你是第一个。”她靠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背上：“那说好了。”他的手停在衣架上，没有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