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有你的梦》》悉芙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下午 出发前两天

　　消息确认之后的第三天，他开始收拾行李。行李箱摊在卧室地板上，他蹲在旁边叠衣服，一件T恤、一条裤子、一件外套，叠得比平时整齐一些。她靠在门框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他侧过头：“你在看什么？”她想了想：“在想你这次出门，会不会比上次更想家。”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会。因为这次家里有人等。”

　　她走进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保鲜盒：“昨天买的草莓，洗好了，放在冰箱里冰了一晚上，明天带走。”他接过来，打开保鲜盒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她侧过头：“昨天下午路过水果店的时候。”他合上盖子：“那路上吃。”她蹲在他旁边：“那你路上吃的时候，如果太甜了可以配水喝。”他放下保鲜盒：“那如果我舍不得吃呢？”她看着他：“那就带回来。”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那带回来之后，你还帮我刮胡子？”她想了想：“等你回来之后，如果胡子长长了，我就帮你刮。”

　　傍晚她站在厨房里做饭，他走过来站在旁边：“明天下午出发，后天早上到。”她没有回头：“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他想了想：“你做的面。”她侧过头：“上次你说想吃面，我做了。这次还做面。”他靠在门框边：“那这次有没有荷包蛋？”她把鸡蛋从冰箱里拿出来：“有。”他站在她身后没有走开：“那明天早上我出发之前，还能再吃一碗面吗？”她把蛋打进碗里：“能。明天早上我起早一点做。”他看着她的背影：“那我明天早上走的时候，会在门口多站一会儿。”

　　那天晚上她靠在窗台边翻书，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明天早上几点起来？”她侧过头：“比平时早一点。想着你出门之前还能吃一碗面。”他看着她：“那如果我舍不得走呢？”她放下书：“那就多站一会儿。面在锅里，不会凉得那么快。”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蓝。她翻身坐起来，赤脚走进厨房。水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她往锅里放面的时候，感觉到他走到厨房门口。她没有回头：“醒了？面快好了。”他靠在门框边没有走进来：“你几点起来的？”她把火调小了一点：“比你早一点。想着你出门之前还能吃一碗面。”

　　他把行李箱立在玄关，她站在门口看着他换鞋，没有走进去。宁小满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他直起身，站在她面前：“那我走了。”她伸手帮他理了一下外套领口：“到了发消息。”他看着她：“窗台上的绿植，记得转方向。”她收回手：“知道。”他弯腰抱了一下她，他的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又蹲下来抱了一下宁小满。宁小满的尾巴摇得很轻，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会回来。他站起来，拉开门，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她一眼：“下次回来的时候，胡子应该长长了。”她靠在门框边：“那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帮你刮。”他推着行李箱走进电梯：“那说好了。”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你带草莓了吗？”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盒保鲜盒：“带了。”她靠在门框边：“路上吃。”他看着她：“那说好了。”电梯门合上了，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开。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脚边，她听见电梯在下降的声音，然后整层楼重新安静下来。她弯腰摸了摸宁小满的头：“他出门了。两个月后回来。”宁小满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她直起身，走回窗台边，窗台上那两盆绿植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绿色。她在窗台边坐下来，没有翻书，没有打开电脑，只是安静地坐着，窗台上那两盆绿植正在晨光里安静地站着，叶片朝南的方向和昨天保持一致。她知道他会在那边待两个月，也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胡子会长长，她会在晨光里拿起那把剃须刀，帮他把剩下的刮完——就像过去每个他出发前的下午那样，从晨光里的面开始，到他回程时的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