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ra of the Other》湖青藓

1、终点的起点 上帝自己的

　　01
　　亮彻礼堂的灯光下，詹姆·波特载了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的脑袋从一长排黑布料、红绸子及五颜六色的脑袋中高高立起。
　　“原谅我，伙计。我的职责在呼唤我。”
　　詹姆满面庄严地站在那里整理他的衣襟，不停地抚顺红方格围巾上的褶皱，旋即回身浸入了熙攘的人群中，很快他翻飞的衣角也消失了。一分钟前被这个男人称作伙计并被迫看他的伙计微辞而别的倒霉蛋的名字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这时候他正在对两杯热手的南瓜汁眨眼睛。
　　“什么职责，”小天狼星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笑，回身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左侧正望向詹姆离开方向的茶色头发青年，“看见伊万斯了吗？月亮脸？詹姆有和今天鼻涕精洗头的同等概率没往她那儿走。”
　　“事实上我没有看到莉莉·伊万斯，”莱姆斯·卢平捂住了他略有些单薄的肩膀。他稍调整了脸的转角，现在他的微笑刚好对着小天狼星的，“詹姆是要去帮忙维持秩序。他和莉莉是学生会主席，记得吗？而且邓布利多快要到了。另外我今天似乎看见西弗勒斯洗了头。”
　　“梅林的洗发水。鼻涕精竟然洗头了。”小天狼星短促地笑了两声，不再望着门口的方向，开始喝他的南瓜汁。
　　“毕竟每个人都会在意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副相貌。除了你，小天狼星，”莱姆斯把他的椅子向桌子蹭了一下，他的头也向后倾斜，并露出更明显的惋惜的神色，“我真心觉得麻花辫不适合你这张绅士的脸。”
　　小天狼星富有魔力的小麻花辫看上去像他后颈上的一条新纹身。它被一条红发带相当服帖地收拢着，但由于头发长度不足，也显得肥胖，并且发带之下的头发变成了一小撮乌黑的扫帚头；小天狼星锋利的侧颜和这条辫子配在一起非常好笑，而小天狼星对此的态度非常滑稽。
　　“莱姆斯，你要是真觉得难看，早该给我再编一个了。”小天狼星说。
　　“没错。小天狼星，你要是真觉得难看，早该把它解开了。”莱姆斯的脑袋也抽离了人群，“我是用麻瓜方法编的，发带一扯就散，请放心。”
　　但小天狼星显然不在意最后一句话，他望着莱姆斯变高的脸，“你去哪儿？”
　　“我是级长。低年级的同学也会来参加毕业典礼，所以我也得去忙活了。”莱姆斯有些费力地把瘦长的腿从椅子和桌子间拔出来，然后掸了掸袍子上的灰（他的校袍明显比詹姆和小天狼星破旧不少）。“一会儿见，小天狼星。”他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嘴里不断说着些借过之类的话也闪进了人群中，在不远处险些被两个披着绿围巾的斯莱特林撞倒。
　　小天狼星左右两把椅子都空了，他现在孑然一身，开始用不大高兴的神色继续喝南瓜汁。对面的两个格兰芬多女孩刚才似乎兴致勃勃地望着他的方向，现在也移开了目光。
　　小天狼星在这个偌大礼堂一个人干坐的一小时前，他的四肢还摊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上好四柱床上，脑袋还舒舒服服地陷在大白枕头上，漂亮的黑发还在詹姆的手心上。詹姆的说法是“还没毕业所以不用更换起床服务”及“大脚板你的睡相好难看”。小天狼星响彻云霄的尖锐笑声则在他被吊灯晃够了眼并精准扯掉隐形衣足以看清他的两个好朋友之后，那会儿莱姆斯悄无声息地给詹姆头顶绑了个头发没长齐的小女孩会梳的冲天炮。然后他就被眼镜歪了的詹姆恼羞成怒地拽了起来，他的脑袋也被交给了莱姆斯（“等着吧，叉子。”小天狼星挑衅似地冲詹姆挤眉弄眼，“月亮脸给我搞的肯定比你有范儿。”）。
　　最后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格兰芬多学院最招人喜欢且惹人讨厌的巫师们顶着引人发笑的皮皮鬼疯狂赞的发型进入礼堂，没有人知道他们身后的那个老实的男级长为什么摆着那么别扭的表情以及他前面的两人不还原他们的头发。
　　另外人们或许还会好奇一件事：这三个巫师身边还少了一个人，名字是彼得·佩蒂格鲁。
　　在被莱姆斯小小地恶作剧一小时后，小天狼星仍然比较关注这个问题。因为最近一件他们四个狂傲小笨蛋干出的事，彼得还在校医室静养。小天狼星难以相信他作为一名格兰芬多会被那件事吓得至今惊魂未定，连毕业典礼都不足以让他鼓足勇气从床上滚下来，小天狼星实在不乐意在毕业典礼上看见自己的朋友缺席（尽管他和彼得并不总以亲切的方式相处），所以他正十指扣着那杯喝了大半的南瓜汁希望詹姆和莉莉和彼得一块儿出现。
　　大概过去了半小时，从大门涌入的人已零星不少。小天狼星终于不用再傻瞪着对面那两个坐下又站起像弹簧似的女孩，警告她们别想来占这两把空椅子，但他还是时不时甩着那条辫子去看门口有没有出现他想见的人。
　　结果他几乎是忍不住跳起来。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恰好就在门口返回，在百米之外跟小天狼星对上了眼，并用一个极轻蔑的目光向他问好。并且他平常油腻的头发今天居然真的蓬松了些。随后斯内普疾步消失在斯莱特林的绿潮之中。小天狼星在确认斯内普的旧衣袍被其他斯莱特林的衣角吞干净后才重重地坐下，手指在口袋里敲了一下他的魔杖。
　　所幸没过多久，小天狼星看见了格兰芬多院长米勒娃·麦格以不逊色于斯内普的脚步进入礼堂，在大门徐徐关闭的前夕，莱姆斯和詹姆匆匆闪进大厅，詹姆还牵着一个红发女巫袍子的衣角。莉莉·伊万斯。黑色短发的男生向门缝张望了一下（此时礼堂喧哗渐褪），又俯身笑呵呵地对红发女巫动了动唇（莉莉耸了耸肩），开始冲着小天狼星摇旗似的挥舞他的胳膊，小天狼星以相同方式回敬（靠近门口的不少学生看着他又弯下腰抽动肩膀），莱姆斯则在旁温和地笑着，仅示意性地举了下手掌。直到有半数低年级生松动了他们的表情，莉莉才领着詹姆和莱姆斯向他走来。
　　“日安，莉莉。今天伊万斯先生有履行护花使者的神圣职责吗？”小天狼星向他们举起还盛了些南瓜汁的杯子。詹姆正忙着给莉莉彬彬有礼地拉开椅子，再像螃蟹似的跨回他的座位。
　　“你也好，小天狼星。你刚刚说詹姆吗？他没有。”莉莉笑吟吟地把袍子下端撩到椅后，同时她的餐桌上显现出饭菜。她和詹姆的杯子也和小天狼星的碰了一下，“他今天履行的是学生会主席的职责，和莱姆斯今天可辛苦了。”
　　“怪不得他没用更酷一点的方式进来。是不是，伊万斯先生？”
　　“是啊。我本来想骑我的光轮进来的，但被莉莉和月亮脸拦住了。”詹姆说，“说真的，大脚板，你如果把你那个蠢得拉文克劳看见了要抱头痛哭的辫子撤下来，我可以就着‘伊万斯先生’这个有点酷的称呼多夸你几句。”
　　“得了吧，我是个格兰芬多。不过我不介意给我的头发换个造型。”小天狼星朝莱姆斯偏了偏头，“愿意帮忙吗，莱姆斯？”
　　“真可惜，本来你还能再傻一会儿的。”莱姆斯示意小天狼星转过身，小天狼星把整个身子面向詹姆和莉莉，再次摆出等着莱姆斯让他的头发大放异彩的表情。莱姆斯果然将发带轻而易举地解下，正用手指在他发间慢条斯理地梳理。
　　“你怎么给莉莉占位置的，叉子？”小天狼星把脸对准詹姆。
　　“哦，我给莉莉坐的那把椅子加了我昨晚自己弄的小咒语，”詹姆说，他叉了一块牛排给莉莉，莉莉也给他加了杯南瓜汁，“让莉莉桌子上的东西都隐形。除此之外，要是有人坐了我的椅子，他就会……”
　　“就会什么？哎哟——”小天狼星头发里的一个结刚被莱姆斯梳开。
　　詹姆咧嘴笑了起来，冲着他的两个朋友压低声音：“就会不停地说：‘莉莉·伊万斯美貌举世无双。’还好没有人坐，不然莉莉回来会揍晕我的。可能是有你在吧，方圆十把椅子都该被他们列入魔法部危险品名单。”他又睨了一眼莱姆斯左侧的空位和坐在他们附近的人们，“不愧是格兰芬多，勇气可嘉。”
　　小天狼星的肩膀振动两下，莱姆斯示意他已经完工了：一条狼尾。小天狼星本就蓬松的头发经过梳理后不再释放出所谓典雅，现在它以温顺的弧度穿过发带在小天狼星的颈后蜷曲，同黑犬的皮毛相像。他现在是一个看起来相当亲切的青年。
　　“天呐，莱姆斯，我算是明白姑娘们的心思了。”詹姆稍微羡慕朋友英俊的容颜，“朋友，难道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你相好的吗？要知道去年莱姆斯可帮你查出了十几份迷情剂。”
　　小天狼星一如既往地仰头发出他惯常犬吠似的短促笑声，将身一侧歪头枕在莱姆斯的颈处。后者的身子因此猝不及防地一僵。莱姆斯被悉心呵护的衬衫衣颈略发硬，它将小天狼星的头发挤开了些，和莱姆斯的茶色碎鬓一起渗入他的领口。衣领中的肌肤似乎正因小天狼星毛茸茸的倚靠逐渐温暖，并将温度推到小天狼星的发梢。
　　莱姆斯显然不大习惯右肩变成别人的枕头，而且他不明白小天狼星为什么不是像头牛一样俯冲一下撞翻詹姆让詹姆倒在莉莉身上（莉莉一定会下意识使出铁甲咒把他们三个多米诺骨牌似的掀飞），而是霸占了他半边身子。他朝满脸莫名其妙的詹姆和已经坐直身子的莉莉腼腆地笑了笑，快速地回过头。
　　小天狼星此时才发现人们齐刷刷看向的并不是他们四个，而是在他们四周方向上的某个人。方才神色各异的学生们早已正襟危坐，他也终于转头望去，莱姆斯的半条胳膊也跟着几千束目光投向那边。
　　台上屹立着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兼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02
　　邓布利多银白的胡子与他头顶的夜幕交相辉映，这像是在昭示着他令人印象深刻的胡子藏满他毕生的学识和他最伟大的奇思妙想。但邓布利多的胡子无疑是轻盈的，他没有俯首或尝试抬高鼻子，于是他的胡须在他的半月形眼镜下微微抖动，跟随邓布利多的头颅左右环顾，回应上千份目光的敬意。小天狼星也在邓布利多目光停在他这儿时不自觉地跳了一下，然后被詹姆扇了一掌。
　　“上午好，布莱克先生。睡得好吗？”邓布利多歪鼻子下的那张瀑布中漾出一份可爱的笑容，青年与孩子都随老者笑起来；对桌绿围巾的人们尤为张扬，并且貌似有一个皮肤稍黝黑的短发青年被周围的学生推搡了一下。
　　小天狼星不适合被如此毕恭毕敬地称呼。他微不可察地战栗了一下便直起身板，变得松散的头发也一览无余。由于小天狼星相当老实地坐在那儿，于是周身的笑声又此起彼伏片刻，最后礼堂在邓布利多示意安静的手势下归复肃静。
　　“好了。孩子们，很高兴见到你们。霍格沃茨自你们踏入此境，便将魔法的万千奥妙作为贺礼赠于你们，今日是最后一份。因此很抱歉你们不能立刻大快朵颐，我要说的话比平日多太多了。倘若没有异议，请将你们的双腿、双耳、双眼和脑袋放好。”
　　肃静。
　　“很好。”邓布利多的双眼闪闪发亮，“请允许我接下来唱一唱我的送别辞。”
　　“七年以前，你们来到这里。携带满身行囊、空寂的思想与盈心的欢乐，由最漂亮的帽子指明前路。勇敢、坚毅的孩子在格兰芬多，他们拥有数不尽的勇气，在心中高举无形的宝剑；忠诚、正直的孩子在赫奇帕奇，他们共享泥中的花瓣与枝头的果实，在大地静候知识溢满酒杯；博学、睿智的孩子在拉文克劳，他们托举学术海的真理，在海涛的尽头佩上智慧的雪冠；精明、野心的孩子在斯莱特林，他们饲喂权谋，酿制荣耀，在绿的塔尖向世人宣扬你们的才干。
　　“时至今日，我仍对你们学习知识、奥妙与爱的光阴抱以真挚的怀念。那是你们的时代。无论你是勇士、智者、哲学家，还是骗子、赌徒、野心家，你都曾与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共同追随魔法——这一妙不可言的神奇力量。我真切的孩子们，今天举起你的酒杯时，不要忘记跟你的朋友碰个杯。如果可以，请在他的酒里加个小小的魔法，以保你们不曾忘却你们来过此处。
　　“但少年们，我在此警醒你们：万不可因你掌握超世界的力量而骄傲。麻瓜们用双手而不用魔杖征服世界，同样值得尊敬。这一点务必牢记。
　　“我想你们已经听闻或蠢蠢欲动，在霍格沃茨以外的世界，已经硝烟四起。我只是一名老人，不能再改变充满知识和力量的年轻人的志向。所以，必要的时候，记得晃晃你的脑袋，它能帮你在一个充满战争、欺骗与死亡，以及和平、忠诚与爱的世界里找到方向。如果你饿了，别担心——来几块巧克力蛙，希望抽到我时能让你想起我、霍格沃茨以及你昔日可爱的朋友们和你自己。另外我也推荐柠檬雪宝。
　　“最后，干杯吧，朋友们——致魔法、爱与我们的时代。谢谢大家。”
　　寂静。片刻后掌声如雷鸣。青年们仍然定定地望着邓布利多，他们似乎还不懂该不该举杯；但小天狼星右侧那男人快活的声音已经飞上群星，他的朋友们首当其冲，追随具有先行之志的勇士向白日的夜幕亮出他们的酒杯：
　　“请举杯，先生女士们。”詹姆·波特乱糟糟的头发也飞扬起来，“我是为邓布利多教授举杯的。这是他七年来最棒的演讲，是不是？但我们还得敬老师、朋友、家人及我们可爱的恋人——最后一个不是谁都有，有的可以敬。总之就先为了这些吧，干杯！”
　　“真出风头。”小天狼星的杯子和朋友们在半空中相聚，碰出零丁脆响。不少学生为这位格兰芬多张扬的男学生会主席哄笑，并与他们的朋友与恋人致意。小天狼星余光扫到莱姆斯又回头看向台上，可能典礼还没有结束；詹姆又重新开始和莉莉聊天，莉莉似乎看了一下斯莱特林的方向。
　　邓布利多貌似也和某个幽灵或是谁碰了杯子，最后他相当高兴地拍了拍手向大家宣告为时五分钟的休憩停止。
　　“感谢捧场，波特先生！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邓布利多轻轻按下礼堂的喧哗，“但请稍安勿躁。最后让我们的院长们说些话吧，之后就请用你们的毕业大餐。我发誓你们对毕业典礼的回忆一定会比这份演讲要深刻得多！”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愿意参加霍格沃茨的典礼。”小天狼星伸长脖子凑到莱姆斯耳边，后者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到小天狼星的侧脸，“邓布利多不在繁文缛节上浪费时间。”
　　“我个人认为他只是也很爱吃霍格沃茨的饭菜。”莱姆斯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在在座无虚席的窃窃私语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学生们期许着四位院长说些荒谬却又饱含哲理的话以使他们的耳朵新鲜，惹人激情澎湃的话被邓布利多说了个干净。但四名面部沧桑的院长依然坐在那儿，并没有决定谁先起来；邓布利多则仰着眼抚摩他的胡须。绿围巾的青年们在桌侧稍显迫切地面向教授他们荣耀与权谋的人。
　　“猜猜看谁先起来吧……”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瞥向另一侧的赫奇帕奇，他们安静得多，多数人的刀叉正夹着食物走向他们的嘴，“赫奇帕奇那儿估计没戏……”
　　拉文克劳的青年们半数正做着同样的事，半数正在整理衣冠或与同伴低语，烛火在蜡白的面庞及餐具中摇曳，坐得稍远的低年级生往前辈处探动。或许相对来说比较在意这件事的是格兰芬多，他们殷切的目光正试着将麦格教授桌下的烛台引燃，而麦格教授的黑袍角刚从桌下飘出。
　　“——好了，好了，先机属于斯莱特林。”斯莱特林院长斯拉格霍恩的脸颊正被烛火染成浅金。他举起身前的烛台，目光快速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与此同时他露出和蔼的笑容，手上抚着略厚的胡茬，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出人头地。就这样。”
　　斯拉格霍恩利落地坐下，他的烛火同时熄灭。斯莱特林的澎湃掌声不客气地围住他的座位。同时烛火跳到了格兰芬多的烛台，麦格教授从中立起。
　　“我知道人没来齐……”她瞥了一眼莱姆斯左侧的空位，这句话并不知晓是说给谁听，“好了。孩子们，务必昂首挺胸地活着。来日方长。”
　　格兰芬多对他们的领导人简短的祝愿报以更热烈的掌声。烛火似乎是因声浪震天，它摇曳了片刻，旋即无影无踪。麦格教授欠身致意以后回到她的椅子上，掌声依然不息，追随着烛火在赫奇帕奇的烛台上舞蹈。
　　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宣言与前两院同样简短，院长们一致决定不对孩子们说那么多艰涩难懂的话。最终他们坐下来时都接受了厚重的掌声，烛火在拉文克劳院长放下烛台时猛然高蹿，旋舞着亮出身形，最后摇身一变成了一只极漂亮的凤凰（此时礼堂爆发出汹涌澎湃的喝彩），掠过被火焰浸染的餐桌点燃每一个人的烛火后以潇洒的弧度停在邓布利多肩头。
　　“梅林。”火红头发的女巫忽然在此时流露出了明显的惊喜。莉莉貌似是看出在她瞪大的绿瞳中跳动的红火有别样之处:它正逐渐充实，并且不再轻易战栗，“菲尼克斯之羽（Phoenix feather）…永恒的火焰，天呐…”
　　“你说什么？”小天狼星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莱姆斯也敏捷地望向那边。但邓布利多很快在台上调整了魔杖，要求他们注意他最后的致辞。
　　“我很高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你们手上的蜡烛是霍格沃茨贵重的毕业礼。它的火焰来自凤凰福克斯，会随你们的意志变幻焰色。”邓布利多肩头的凤凰随他高昂地啼鸣，“有志之士终将使它不灭。希望你们都能珍惜这份礼物——也包括你，佩蒂格鲁先生。”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