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争执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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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李书寻在自己成功和孟怜意在一起后的近一年，迎来了自己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高一分班。
他自己多多少算个理科男，高一上政治历史背诵就能要了他的命，但孟怜意与他相反，长篇大论只要全神贯注，一个课间就能背个七七八八，但算理科总是要花上更多功夫。李书寻自然是舍不得让孟怜意来报理科的，但自己的文科又实在短板，急得在宿舍里直叫唤。
“行了，别嚎了。”孟怜意叹了口气，说，“又不是完全见不着面，晚上不还在一个屋子休息么，再不满意你学着时溟晚自习串班，你不就是这种性子的人吗。”
李书寻一听，问道：“我是哪种性子的人？”
孟怜意转眼珠，回答：“不闯大祸也不守小节。”
好吧，这的确是他李书寻的作风。
李书寻挣扎几番，最终被孟怜意一句“就算选了一样也不一定在一个班，何况文理选错了一定后悔”劝退了心思，怀着万般不舍去报了理科。
期末结束的当天，长林下了一场倾盆大雨，赶散了连日来的闷热。
李书寻把要送给孟年的零食拜托孟怜意给她送去了，自己则按李堂的意思，坐上了回李家的车。
黑色的轿车冲破雨帘，向郊野驶去。
李书寻走进拉紧窗帘却开了整个客厅的灯的屋子，他还穿着校服，为的就是提醒
为了提醒权力与金钱不择手段的李堂和唐愉——他还是个学生。
李堂正打着电话，唐愉和其它几位太太——甚至是楚夫人——其乐融融坐在一块聊天。
他走了进去，也不讲话，就静静地看这场面。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随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李堂对着他说：
“来了也不讲话，不叫人，没个礼貌。”
李书寻不说话，沉默的对抗着。
“去书房说。”李堂说。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只能照亮两人的半张脸。
“你打算选文还是理科？”李堂在这黑暗中开口。
外面虽是大白天，但层层叠叠的厚重窗帘挡住了所有从乌云中透出的光。
李书寻垂下眼，忍住翻涌的怒气，说：“理科。”
“理科就行。”李堂的语气忽松了几分，“我已经和你们班主任说过了，就是上理科。”
李书寻眼皮一跳猛的抬眼，语气中难掩怒意：
“你已经替我选好了？”
“替我”这两个字的极重，仿佛在李家家生活的这十几年积压的一切怨气都掼在里面。
李堂开始有些不耐，“反正你也选的理科，又没让你受委屈……”
“不跟我商量吗？”
李书寻突然出声，打断了李堂的话。
“万一我想选文科呢？”他压着气，“你不和我商量，就直接替我做了决定？”
李堂这才察觉气氛不对：“我是你爸，还不了解你？有什么好商量的？！”
“上高中后你就没关心过我的学习，”李书寻冷笑一声，“我的家长会，全都是小姨来开的。你怎么就敢说你了解我？”
“你就只知道学这些能让我接手你的公司，让我跟着你的安排走。”
“我对你放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是够仁慈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李堂猛然抬眼瞪着李书寻，声音也不由得拔高。
李书寻不客气的回呛：“把绳子松了点，就没栓住了吗？！”
破空声在耳边响起，李书寻眼疾手快，一把挡住了李堂挥向自己脸的手。
李堂怒视着眉：“只是一次分科，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是啊，这仅仅只是一次分科。”李书寻甩开李堂的手，“下一次呢？”
“下一次是不是就是选大学、工作、婚姻，甚至是生死？！”
李堂被自己的儿子吓的冷汗直流，空余的一点气力用来瞪着这不争气的东西，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书寻一把将快要灭的台灯拍到地上，略过李堂，径直离开书房。
台灯发出一声闷响，还撞掉了一本书，砰的一声落地。
这栋房子隔音极佳，相邻的两个房间听不见一点声音，更何况书房在三楼，客厅在一楼。客厅里几位太太还在聊着天，聊买的包和鞋，聊买的衣服和首饰，李书寻到了客厅，就好像一下子被按了静音键。
唐愉挂着笑脸亲切的问：“李书寻，你怎么了？和你爸又吵架了？”
李书寻没说话，没回答。
他抬脚要往大门走，路过沙发的时候却被唐愉拦住了：“别急着走呀，陪阿姨聊聊天。”
李书寻不想搭理她，她那一脸珠光宝气的样子。
“你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愉自顾自地说着，“好歹是父子，各退一步，不要太生气，退一步海阔天空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不懂。”李书寻突然笑了一声，打断道，“我就是不懂。”
“阿姨，他决定替我报理科的时候您有很大概率也在场，”他唇角带着弧度，像是不屑于这个家的一切，“如果您不想让我吵，您也应该拦着他，您不该不懂。”
“还是说，”李书寻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冷光，“我和我爸吵架，才是您希望的，”
“好让您在外面的儿子上位夺家产？”
唐愉的脸瞬间白了一瞬。
“别再用说教语气和我说话，阿姨，”李书寻又说，可以加重了阿姨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您又不是我妈。”
在座的几位太太都看不下去，你瞧我我瞧你，试图装傻充愣让自己不尴尬。
大门自动打开，在李书寻离开后又自动关上，把夏雨的肆意关在屋外，留给屋内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外面还在下雨，长林夏天的雨永远这么激烈漫长。
李书寻没找司机，反而是打了辆车，又回了学校附近那套房子。
是学区房，但有些老旧了，电梯门开合带着吱呀声。
李书寻甩手关上门，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窗户被打雨的有点晃，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静静的听着雨声，感受着从李家带出来的压力一点点消散，最后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缓匀。
睡一觉，起来就是新的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