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爱吗？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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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李书寻手机不在身上，只好一手拉着孟怜意，另一只手充当盲杖。所幸观众都安安静静待在位置上，过道上没什么人。
“要不是我视力还算好……”李书寻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翼翼扶着孟怜意往上走。
高一五排的位置靠中，视野不错，他把孟怜意扶到座位坐好，又跑去把孟怜意的校服外套拿来给他披上，这才在他侧边坐下。
孟怜意无意识的磨着袖口，突然眼睛被人捂上。
“唔……！”他小声惊呼一声，刚想条件反射般挣脱，就听见听见道熟悉的女声。
“哥，猜猜我是谁？”
孟怜意立刻就笑出来了：“都叫我哥了，还能是谁？”
孟年失望的放下手：“奥，猜到了。”
李书寻适时的开说：“我给肖南医生打电话邀请她来，她也不想错过哥哥的表演，对吧？”
孟怜意转头看了眼他，李书寻充满笑意的眼睛在黑暗中有些发亮。
孟年在后排乖乖的坐着，旁边坐了王愿，王愿明显是一幅母爱爆发的样儿，满脸应是“这妹妹怎么这么可爱”。
李书寻牵着孟怜意的手，感受着凉意的手逐渐温热，心里也起一股暖意。
“你是不是还有表演啊？”孟怜意转头看向李书寻，问。
后者回答：“嗯，楚木然结束就到我。”
楚木然把头发别好，听着台上的报幕。
灯光打在中央的钢琴上，她深呼一口气，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修长灵活的手指覆在琴键上，传出一阵音乐声。
万禾坐在李书寻旁边，皱着眉问：“这是什么曲子……鸟之诗吗？”
李书寻摇摇头：“是一首对他来说记忆深刻的钢琴曲。”
“我知道，”身后传来周锦的声音，“这个好像叫圣诞快乐什么的。”
万禾的眉越拧越紧。
旋律很耳熟，仿佛听过千万遍，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有了，梦里。
在那个经常出现的，自己在大雪纷飞的天里出车祸的噩梦。“背景音乐”就是这个。
台上的楚木然一脸冷静，垂眼看着眼前黑白交替的琴，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戒指隐隐反射着舞台灯光。
琴声猛的变的汹涌，混合着像是思念和委屈般的情感，简直像是无穷的质问将人包围。
而万禾感受的最为强烈，梦中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实体，只不过多了一道撕裂肺腑的喊声。
声音很大，但是对他来说已经遥远且陌生了。
孟怜意莫名有些紧张，一动不动的注视台上。
小提琴架在脖颈处，李书寻把弓搭到弦上，闭眼，拉动出曲调。
“啊这个我也听过。”周锦低声说：“这个叫time machine，很火的，我在搜我喜欢的cp的视频时听到的。”
孟怜意顾不上回答，只微微点下头。
除了提琴声外，还有李书寻提前录好的歌声。不同于先前唱《夏日限定》时的开放明朗，这次的嗓音温柔缱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Why do the star shine so bright in the sky ?”
“If most of the people are sleeping at night .”
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在台上扇动，睁开的眼里刮起使孟怜意迷失的狂风。
提琴声稳重典雅，中和了少年歌声的稚气，一时间，台下鸦雀无声。
“Why do we only have one chance at life ?”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希望我能够回到过去）”
在台侧的楚木然借着台上的光，注视着半边脸隐在黑暗里的万禾。本该是暗恋者一人的深情，可万禾却好像有所感应，直直的望过来。
楚木然怔忪了一下，随即像往常一样笑起来，用唇语说了句：
“我爱你。”
万禾看不清，只是回笑了一下，就转回去了。
而这一切，都被视力极佳的李书尽收眼底。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 .”
“I know we will never build a time machine .”
“It’s time for me , to try , and wake up again .”
无需再借助飘渺无影的梦境了，因为我真的要回到过去。
拯救你和我自己。
歌曲从一段绵长的琴声结尾，在无尽的掌声落幕。李书寻鞠了一躬，抬头时，正对上远处孟怜意的眼睛。还有后方的孟年，激动的王愿，周锦。他们都笑着。
尽管这只是一次无足轻重的小表演，但他们也还在努力的为他鼓掌，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包括台下站着的楚木然。
他入台，和楚木然一起往座位方向走。
过程中，楚木然先开口：
“年少的感情多脆弱，你应该知道。”
李书寻挑了眉：“我上辈子已经二十八了，在那个地方陪了他起码五年，年少？”
“你不是，那孟怜意呢？”楚木然斜眼看过过来，眼神锐利。
李书寻罕见地沉默了。这段格外难熬的十分钟。
“……他暗恋了我近十年，我总得点回报。”良久，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楚木然，而是向前看，眼里是固执坚定。
“无论这份情感能不能持续，至少现在的爱和我表达的是真的，不对吗？”
他顿下，随即继续道：
“无论他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他。无论他，翻脸也好，反目也好，背信弃也罢——”
李书寻将目光转向近在眼前的孟怜意，轻声说完最后一句。
“我都爱他。”
校庆最后以校歌大合唱结尾，灯陆续亮起，学生蜂拥而起离开礼堂。
李书寻把提琴的盒子背在身上，漫不经心的扶着孟怜意，防止他被人撞倒。
有几个男生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李书寻抬眼看了一下，顺眼一扫，就看见万禾眉头皱的的死紧，一反往常开朗的样子。楚木然帮她背着吉他，只是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李书寻眼睛一睁，戳了戳孟怜意的胳膊，示意他看那边。
后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再转回来时俨然一幅不默认的神情。
“我还是第一次看他俩是这种气氛。”李书寻听到孟怜意压低了声音对他说。
校庆结束后就又回到了痛苦的家，班级和宿舍的三点一线生活，以及朝六晚十的日子。听上去属实无奈，却是读书人无法避免的日常。
立春之后白天变的越发长了，现在下午第三节课已经不是完全的天黑而是剩一小半的黄昏，这一切都在按照规律进行着。除了万禾。
她一改往日的活泼，这几天像被抽空了精气一般，一下课就睡觉，上课也时常发呆，连续几次课堂测试成绩直线下降好几十分。封远柒把她叫去办公室单独谈了两次问话，每次都是怎么样进去怎么出来，留封远柒一人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一脸凝重的拨通宋黎的电话。
“喂，亲爱的，”封远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苍白，“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学生吗？我恐怕她需要你。”
李书寻关上病房的门，孟怜意的声音就先传过来：“我接了家教的工作，等会要过去。”
“我让刘叔送你吧？”他帮孟怜意把取的药收好，用系水袋的方式娴熟的把袋子系好递给他，问。
孟怜意接过，摇了摇头：“就在旁边，走两步就到了，不用送。”
李书寻听开后脸色却微微变了：“说小区名了吗？叫什么？”
“政务路居民西区。”他回答。
李书寻又问：“谁给你打电话？自我介绍了吗？姓什么？”
孟怜意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是个女性，姓骆。”
李书寻的脸色有些扭曲，但他还是摆出一幅笑脸：“没事，万一我记错了。”
孟怜意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没有问。
事实证明他没记错。
孟怜意和坐在书桌前的万禾大眼瞪小眼。
“骆女士是你妈妈？”孟怜意，按了按太阳穴，明白了刚刚李书寻看起来那奇怪的原因。
他重新睁开眼，说：“阿姨说你分数急剧下降，干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目前你本人不在天地之列，不位五行之中——”
万禾有些牙酸，谁能想到路边随手拍的家教联系正好就是好朋友呢，自己编的夸张话术还被对方记下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多看两眼电话号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