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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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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醉酒借肩,一夜荒唐两清
避开宴会厅的喧嚣,温知夏独自走到露台吹风。
江风带着夏夜的湿热,吹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闷堵。
方才重逢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陆时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林薇薇故作无辜的嘴脸,宾客暗含嘲讽的议论,层层叠叠缠在一起。
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真正看见那人的瞬间,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酸。
七年心动,三年伤疤,哪是说抹平就能抹平的。
“吹太久晚风容易着凉。”
沈聿拿着一件薄西装外套走过来,轻轻披在她肩头,语气满是温和的担忧,“刚刚陆时衍过来,你怎么不多留一会儿?不用刻意躲开。”
温知夏指尖攥紧外套布料,淡淡垂眸:“没必要见面,徒增尴尬。”
“你心里明明还在意。”沈聿一语戳破,却没有逼迫,只是轻声安抚,“当年的事不全是你的错,这三年我一直想告诉你,陆时衍未必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冷漠。”
这话让温知夏扯出一抹凉薄的笑。
未必冷漠?
三年前,全网铺天盖地的黑料砸向她,温家为了自保登报和她断绝关系,她走投无路去找陆时衍,换来的只有他冰冷的驱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林薇薇,亲口说从未爱过她,让她滚出江城。
那些刺骨的话语,她记了整整三年。
“沈聿,不用替他说话。”温知夏端起手边一杯香槟,仰头小口饮下,“当初推我入深渊的人是他,如今他身边佳人在侧,我们早已是两条路上的人。”
她接连灌了好几杯酒,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短暂麻痹心底的钝痛。
沈聿看着她借酒消愁的模样,满心心疼,却无从劝解。他清楚温知夏骨子里有多倔强,受过的委屈,不会轻易向外人展露。
没过多久,沈聿接到医院紧急电话,一台突发急救手术需要他立刻赶回。
“我必须先走,你少喝点酒,等下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沈聿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我自己可以回去。”温知夏冲他挥挥手。
沈聿无奈,只能再三嘱咐,匆匆离开露台。
偌大的观景露台,只剩温知夏一人。
酒精慢慢上头,脑袋昏沉,积攒三年的委屈与孤独尽数翻涌上来,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江面璀璨灯火,鼻尖发酸。
明明已经熬过最难的三年,明明事业有了起色,可只要见到陆时衍,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
身后传来沉稳缓慢的脚步声。
温知夏以为是沈聿折返,没有回头,低声呢喃:“你怎么回来了……”
下一秒,一道带着清冽雪松冷香的气息笼罩住她,熟悉到刻入骨髓。
不是沈聿。
是陆时衍。
温知夏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男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周身冷意未散,漆黑的目光牢牢锁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林薇薇还在宴会厅找人周旋,他却控制不住脚步,一路跟了过来。
方才看见她和沈聿并肩而立,谈笑风生,那一幕刺得他心口发紧。三年来压抑的思念与醋意,在此刻尽数爆发。
“沈聿走了?”陆时衍嗓音低沉沙哑,和平日里冷静淡漠的模样截然不同。
温知夏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眼底恢复疏离:“陆总不去陪林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提起林薇薇,陆时衍眉峰紧蹙,语气冷沉:“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落在温知夏耳中,只觉得无比讽刺。
全江城谁不知道,三年来两人形影不离,人人都认定他们是一对,如今他轻飘飘一句无关,未免太过可笑。
“陆总不必和我解释这些。”温知夏酒意上头,浑身发软,身子微微晃了晃,“我们不熟。”
酒精不断侵蚀理智,长久压抑的情绪冲破防线,鼻尖一酸,泪水毫无预兆滚落下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态,伸手胡乱擦着眼眶,却越擦越多。
陆时衍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抬手替她拭去眼泪。
温知夏却先一步抓住他垂落的衣袖,指尖攥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红着眼眶,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委屈,却又透着极致的冷淡。
“陆总,借个肩膀。”
她抬眼望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字字清晰,“用完,我们两清。”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陆时衍的心口。
两清?
他耗尽七年暗恋,隐忍三年等待,怎么可能和她两清。
不等他回应,温知夏身子一歪,整个人无力靠在他宽阔的肩头。
温热柔软的身躯贴着他,淡淡的酒香混着她身上清浅的栀子香气,钻入鼻腔,扰乱他所有理智。
陆时衍浑身僵硬,垂在身侧的手迟疑许久,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她后背,动作克制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怀里的人。
三年来日夜思念的人,此刻终于靠在自己怀中。
他贪恋这短暂的温存,只想时间永远停在此刻。
晚风静静吹过,露台只剩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温知夏哭累了,意识逐渐模糊,浑身燥热无力,心底唯一的依靠只剩下身边这个人。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陆时衍的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眼底翻涌压抑多年的情愫,理智彻底溃不成军。
“知夏……”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缱绻。
怀中的人已经失去大半意识,根本听不见他的低语。
陆时衍弯腰,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来。
她身形纤细,轻飘飘靠在他怀中,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像是还陷在过往的伤痛里。
他抱着她,避开宴会厅所有人,径直走向酒店顶层专属套房。
这一夜,混乱失控,打破两人维持三年的界限。
……
天光微亮,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缝隙洒进房间。
温知夏在一阵酸胀乏力中惊醒。
陌生奢华的卧室,柔软的真丝大床,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陆时衍的冷冽雪松气息。
昨夜破碎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
露台醉酒、借他肩膀、被他抱进套房,还有失控纠缠的一夜。
温知夏浑身血液瞬间冰凉,脸色惨白一片。
她怎么会和陆时衍发生这种事?
明明她下定决心,和这个人彻底划清界限,再也不产生任何牵扯。
身侧的男人已经醒了。
陆时衍半靠在床头,松垮的黑色睡袍衬得肩背线条流畅,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没有丝毫遮掩。
感受到他的视线,温知夏迅速拉过薄被裹紧自己,后背紧紧抵住床头,满眼戒备与疏离。
昨夜一时失控,是她失了分寸,但仅此一次,绝不能再有纠葛。
她冷静整理好凌乱的思绪,抬眸直视陆时衍,语气平淡无波,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昨晚是我酒后失态,打扰陆总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从未发生过,以后我们互不打扰,两不相欠。”
说完,她不再看他,快速下床捡拾散落一地的衣物,背对着他迅速穿戴整齐。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意的疏远,仿佛昨夜的温存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陆时衍看着她决绝冷淡的背影,心底的暖意一点点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窒息感。
他一夜辗转,满心以为这场意外能成为两人和解的开端,却没想到,她一心只想和他划清界限。
“两不相欠?”陆时衍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偏执。
“温知夏,你觉得,一夜过后,我们还能回到互不相识的样子?”
温知夏用力挣了挣手腕,挣不开,索性转头冷冷看向他:“不然陆总想怎么样?我不会因为一夜纠缠,就攀附你,更不会介入你和林薇薇之间。”
这话深深刺痛陆时衍。
原来在她心里,他始终和林薇薇捆绑在一起,她认定他心里装着别人。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有苦难言,当年的苦衷暂时不能全盘托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误会自己。
“我和林薇薇没有任何牵扯。”陆时衍重复一遍,眼底藏着隐忍的委屈,“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相如何,我已经不在乎了。”温知夏打断他,眼底一片漠然,“三年前你选择推开我,三年后我们不过偶然纠缠一晚,不必牵扯不清。”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昨日之事一笔勾销,我不会对外多说半个字,陆总不必担心影响你的名声。”
话音落下,她没有丝毫停留,拎起随身手包,快步走出套房。
关门的轻响落下,隔绝了一室暧昧与难堪。
陆时衍独自站在空旷的卧室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她手腕的位置,心底一片荒芜。
他以为重逢是转机,到头来,只是他一厢情愿。
她一心只想和他两清,半点不愿与他纠缠。
陆时衍拿出手机拨通特助电话,语气冷得刺骨:“查,温知夏回国创办的设计工作室,所有合作渠道全部整理给我。”
还有三年前林薇薇设计陷害的全部证据,他也要一一查清。
他不会就这么放手。
七年暗恋,三年等待,好不容易再次遇见,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开她。
楼下大堂,温知夏坐进出租车,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口一阵阵发闷。
昨夜的荒唐像一根刺,扎在心底。
她以为自己足够清醒理智,可只要面对陆时衍,所有冷静都会溃不成军。
从今往后,她必须避开所有能和他碰面的场合,一心打理工作室,绝不再给两人产生交集的机会。
出租车缓缓驶离酒店,她没有看见,身后落地窗前,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目光追随着出租车远去,久久未曾挪开。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