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Sigma,我真的很想攻》kxrains

4、课间十分钟 牛

　　牛奶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温热的触感从胃里缓缓升起，却压不住我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江叙那家伙，从我抢过牛奶后就再没说话，安安静静地转回身去，继续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课间铃响，教室里瞬间活络起来。有人冲出教室奔向厕所，有人围成一圈聊昨晚简神的电竞比赛，还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的江叙。
　　他微微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像一匹柔顺的丝绸。那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偶尔轻轻抖动一下，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某种频率。他左手无意识地转着笔，右手则在一本不起眼的深蓝色硬皮本子上快速涂画着什么。
　　那本子……不是草稿纸。
　　我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他画得太专注，竟没察觉我的视线已经锁定了他。
　　忽然，他停下笔，轻轻翻过一页。
　　就在那一瞬，我瞳孔一缩——
　　那页上，赫然是我的侧脸。右下角还有一只炸毛的Q版小狐狸
　　铅笔勾勒的线条干净而细腻，从我微扬的下颌线，到鼻梁的弧度，再到耳廓的轮廓，甚至是我额前那缕不听话翘起来的碎发，都被他精准地捕捉下来。画中的我正侧头望向窗外，眼神有些出神，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那是……我。
　　而且是，我毫无防备的样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被窥视的不适与怒意。他什么时候画的？画了多少？为什么偏偏是我？
　　“江叙。”我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冰。
　　他终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嗯？怎么了，苏野？”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你画我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本子，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藏好。他没有慌乱，反而轻轻合上本子，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我。
　　“画你，”他顿了顿，用手托起半边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因为……你好看啊。”
　　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我咬牙，“少来这套！谁信你这种鬼话？你是不是有病？偷偷摸摸画别人，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却不恼，反而轻轻把本子推到我面前，声音轻得像风：“那你看看，我有没有画错。”
　　我愣住。
　　他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挑衅般的真诚。
　　我迟疑了一秒，伸手夺过本子，粗暴地翻开。
　　一页，又一页。
　　全是我。
　　有我在讲台上被老师点名罚站的窘样，有我趴在桌上睡觉流口水的丑态，有我咬着笔头皱眉解题的认真模样，还有我刚才拍桌子瞪他的那一幕——连我眼底的怒火都被他用阴影层层叠叠地表现出来。
　　每一张，都细致得令人发指。
　　“你……你到底什么时候画的？”我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什么时候？”他歪了歪头，兔耳朵轻轻一抖，“大概，从你第一天坐到我旁边开始吧。”
　　我猛地抬头看他，心跳如鼓。
　　他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拿回本子，轻轻合上，放回桌肚最深处。
　　“课间快结束了。”他轻声说，“苏野，你生气的样子，其实也挺好看的。”
　　我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上课铃骤然响起，像一把利刃劈开空气。我怔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脑子里乱成一团。
　　而江叙已经转回身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敬请期待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