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微笑 老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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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函数的单调性，粉笔灰在透过窗户的阳光里跳舞。而我，苏野，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劫难。
江叙那只该死的脚，像是一条盘踞的蛇，不轻不重地缠着我的脚踝。他甚至还有闲心，用他那脚尖，一下下蹭过我的小腿肚。那种酥麻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往上爬，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耳朵根子烫得快要烧起来。
“专心点。”
他侧着头，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握笔在我面前的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声音压得极低，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带着一种恶劣的愉悦感。
我咬着后槽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滚。”
“不乖。”他轻笑一声，脚上的力道忽然加重，脚踝用力一勾，迫使我的腿不得不与他交叠得更深。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手里的圆珠笔在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丑陋的痕迹。前排的赵明宇敏感地回过头，狐疑的目光在我和江叙之间来回扫视。我赶紧把脸埋低，用长发遮住通红的耳廓，顺手把那本《高等数学》往他那边推了推，示意他挡一下。
江叙心领神会，长臂一伸，书本稳稳地立在了我们中间，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屏障。
“苏野，”他忽然用笔尾轻轻戳了戳我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哄，“把这道题做出来，我就松开。”
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却一脸无辜，指了指书页上那道被折了角的证明题。那眼神仿佛在说：乖，听话，不然有你好看。
我心里憋着一团火，却又无可奈何。这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感觉太糟糕了，可偏偏我又不想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闹出动静，让他如愿以偿地看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拿起笔，盯着那道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江叙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不再用脚勾着我，而是换了一种更过分的方式——他把腿伸直，膝盖紧紧地抵着我的膝盖，大腿内侧紧贴着我的，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缝隙。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接触。隔着薄薄的校裤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线条和体温。。
“江叙……”我忍无可忍，低低地吼了一声。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本上，手指却忽然伸过来，覆在我的手背上，带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解题步骤。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擦着我的皮肤，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牵着我的手，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公式。
“很好，就是这样。”他在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苏野，你真聪明。”
那声夸奖像是带着钩子，直接钩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我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温热的掌心和低沉的嗓音里，竟然一点点软了下来。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我竟然在他的掌控下，感到了一丝……安心和依赖？
“叮铃铃——”
下课铃声像是一道赦免令，猛地将我从那种诡异的氛围里拉了出来。我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和腿，慌乱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去趟洗手间！”
我抓起书包挡在身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留下身后传来江叙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走廊尽头的洗手池边，我捧起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脸上。凉意刺激着皮肤，让我混乱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自己，心里把江叙骂了一百遍。
这个混蛋。他根本不是来补习的，他是来要命的。
我正对着镜子发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江叙发来的微信。
“裤子穿反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僵硬地低头一看——
操！
裤缝线现在正明晃晃地卡在我的大腿内侧，尴尬得想当场去世。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别脱，就这样回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咬牙切齿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