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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雏菊挂件 宝贝猪 ...

  •   浔州九月清晨的风是软的,初秋的天光澄澈又热烈。

      整片天敞亮得晃眼,纯粹透亮的蓝,大朵白云松松散散浮着,慢悠悠随风挪位置。朝阳铺下来一层暖光,到处亮堂堂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暖洋洋的气息,天地间明亮又柔和。

      穿过轻薄的风,落到蜿蜒的河道上。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地逶迤向远方,河水清凌凌的,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光。微风拂过,河面荡开细碎波纹,轻轻蹭着岸边青石板,安静又温柔。

      沿着河岸石板路向前平移,一间叫做花事记的花店就安安静静立在河畔,是整条河畔最亮眼的风景。

      花事记门口靠墙摆着一架木质秋千,年头很久了,原木框架原本的深棕褪得发浅,扶手、坐板常年被摩挲,边角全都磨得圆润发亮,木身上布满深浅交错的细纹,连接处几颗铁钉生了淡淡的浅锈。捆着坐板的粗麻绳晒得发白,常年拉扯坐靠,绳身磨得温润光滑,没有扎手的毛刺。看得出来日日都有人坐,风一吹,木轴轻轻吱呀一声,慢悠悠晃两下,满是经年累月的烟火气。

      花事记的门面是简约的原木色,玻璃门窗擦得一尘不染,透亮得能映出蓝天、白云与河边的树影。

      店门口的花架上摆满了各色鲜花,绣球饱满蓬松,月季开得热烈烂漫,小雏菊挨挨挤挤探头,浅粉的桔梗带着淡淡的清香。阳光斜斜地洒在花瓣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花瓣上的细碎露珠折射着微光,鲜活又明媚。

      走进店内,暖意与花香扑面而来。不大的空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靠墙的多层花架上分门别类摆着各色鲜花绿植,玫瑰、百合、康乃馨错落摆放,枝叶青翠,繁花似锦。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清甜淡雅。木质的收银台干干净净,角落摆着一小瓶风干的小花,台上放着一本翻旧的笔记本,处处都是细碎温柔的生活痕迹。

      顺着楼梯上二楼。

      二楼外侧带着一方露天小平台,不大,却收拾得整洁清爽,平台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中间摆一张旧木方桌。

      满头银发的岑春晓正站在桌边,慢悠悠地摆放着早餐。她穿着干净素雅的棉质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温和,浑身都是安稳慈祥的气质。阳光落在她的银丝和肩头,暖得格外动人。她动作缓慢又细致,轻轻将白瓷盘一一摆开:一盘白白胖胖的暄软包子,几个煮得圆润光滑的白煮蛋,两碗嫩白顺滑、撒了少许葱花的豆腐脑,最后还细心放上一杯温热的牛奶。简单的早餐,被她摆得整整齐齐,满是用心的暖意。

      楼梯传来哒哒轻快脚步声,岑越背着书包一蹦一跳从阁楼跑下来,看见桌上的早饭,快步凑过去。

      岑春晓抬眼,眼角立刻堆起柔和的笑,声音温温软软:“果果,快过来吃饭啦。”

      岑越把书包搁在旁边椅子上,挨着岑春晓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放进她的碗里说道:“奶奶,你先吃。”岑春晓夹起包子咬了一口便放下筷子,一边剥着鸡蛋,一边轻声问:“今天开学第一天,心情高兴不?”

      岑越咬着包子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满是雀跃:“非常高兴,我昨晚上激动的都睡晚了呢!”

      岑春晓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岑越的碗里,絮絮的说:“哈哈,是么,咱家果果这么高兴啊,高兴就好。”

      岑越喝了一口牛奶:“真哒!我很期待高中生活。”

      岑春晓点了点头说道:“果果,”岑越放下筷子看着岑春晓,“怎么啦奶奶?”
      “到班级后大大方方的,碰见新同学主动搭话,好好交朋友,跟大家和睦相处。上课专心听讲,乖乖听老师的话,要是在学校受委屈、伤心了,千万别闷在心里,回来一定跟奶奶说。”
      岑越猛的站起来看向岑春晓说:“保证完成奶奶给予我的光荣任务!”说罢还敬了个礼。
      岑春晓拉着岑越的胳膊坐下说:“奶奶知道咱家果果是最让人省心的了,可奶奶还是放心不下果果一个人在学校住七天。”
      岑越突然严肃的说:“奶奶,我问您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你说。”
      “万一我晒黑了,不好看了,您还会喜欢果果么?”
      “你是不是傻,不管果果啥样奶奶都喜欢呀,就算果果晒黑了,奶奶也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岑越依偎在岑春晓怀里嘿嘿的笑,又突然反应过来“白白胖胖不是猪么?”
      “你是奶奶的宝贝猪。”
      “宝贝猪,听起来挺可爱的,我喜欢。”

      早饭吃完,岑越背着书包跟着岑春晓下楼走到花店门口,老秋千还在风里轻轻摇晃。我推出靠在墙边的自行车跨上去,转头使劲朝岑春晓挥手道别“奶奶,等我回来!”岑春晓挥手回应道:“好,奶奶等你回来!”

      岑越骑着车慢慢往前滑,岑春晓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着岑越的身影。

      她的视线落在书包上挂着的那枚干花挂件上——那是她亲手做的,晒干的小雏菊,小小的、很精致。

      看着随风轻轻晃动的挂件,岑春晓的眉眼愈发柔和,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慈祥又安心的笑意,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疼爱与牵挂,静静望着岑越远去的方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雏菊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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