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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水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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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再次醒来时就看见两只超级无敌大的黑色眼睛注视着自己,吓得他在水缸里疯狂转了几圈后不小心撞上假山倒了下去,沉在水底,触手缠绕在一块,半天睁不开眼。
看着他那么笨拙,丁忧嘴角微微上扬,脑袋离水缸远了一点,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水母。
只见他用两根触手揉着脑袋浮起来,嘴角往下弯,眼神可怜又无辜,像被欺负了的小猫拉着脸。缓过来后用它所有的触手朝玻璃挥打,从粉白变成深红。
丁忧不可思议般感叹一声:“原来你还会变色啊,能变成绿色吗?”
水母:“......”
你看我像海带吗。
丁忧伸进去一只手捏住他,轻轻在他头上揉着,眼神宠溺。这个动作像是取悦了他。
水母嘴角向上翘,闭上那双淡蓝色眼眸,一脸享受的样子,颜色变回粉白。
丁忧轻笑:“你好软啊,比之前不动的时候软多了,也比之前鲜活好多。”
丁忧把手拿了出来,水母的触手恋恋不舍的朝他抽出手的方向浮动。
丁忧呢喃:“我去给你换水。”说吧便抱着鱼缸往卫生间走去。
水母借着透明玻璃这才看清了房间的模样,玩具丢在地上,乐高散落大半个房间,被子挂在床边一半掉下床,书本乱丢,衣服也跑到地上一片狼藉。
水母整只都不好了,他怎么可以这么邋遢?
脸色一沉,不敢浮在水中央,躲在假山里,生怕他摔倒后压死自己。
他才刚醒过来又昏睡个几年,他都没脸回母族了。
所幸一路平安的来到卫生间水母整只松了口气。
丁忧:“你干嘛又躲进假山了?喜欢假山吗?回头给你带个更好的。”
这次换水没有敷衍了事,再三确认水母放到小碗才把水倒掉。还把水缸集装饰物里里外外认认真真洗一遍。
水母从小碗里露出半个头观察,确认安全后爬出小碗,触手支起整个脑袋,在台上来回晃。桌面上的摆件都是他不曾见过的,他好奇的爬过去,一个个的打量这些新奇的装饰物。
看腻了就换下一个,太丑连看都不看一眼,台子上的摆件都被他玩了一遍,最后待在一条蓝色鲸鱼上,尾巴高高翘起,末端立起。水母靠在上面,半晌,一跳而下落在鲸鱼背上凹下去的凹槽里,垫着两只触手看着丁忧勤勤恳恳的刷自己的水缸。
水母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丁忧眼里:“你很喜欢这个鲸鱼摆件吗?”
水母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半分钟后点了点头。
丁忧兴奋极了:“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水母又点了点头。
丁忧笑着把玩着手心的水母:“你真特别。”
玩得心满意足了,才把它放回水缸里,把水缸抱出去,小心放在书桌上,又回到卫生间拿出鲸鱼摆件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射着,凹槽朝处盛满水。
他的书桌是靠近窗户的,水缸就放在窗棂上,水母一爬出来就能进入到摆件的凹槽。
丁忧:“你无聊了,可以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水母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他真一点养水母的意识都没有,晒脱水了就可以去美丽的世界看看了。
这次丁忧把东西全收拾好放进书包,检查一遍确定没有落下的东西,就出门了,出门前还不忘对水母说了声再见,还不小心被乐高扎了下脚跳起来,嘴里不停骂骂咧咧。
水母:“......”
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候选人。
门内安静了。
水缸里泛起一丝涟漪,一双白皙的脚落在地面上,一头粉发及肩,眼睛深邃而明亮,鼻梁挺拔,线条流畅,增添了几分英气,脸型刚硬,棱角分明。
男人扭了扭腕骨,眉头微微皱起,太久没变成人形感到级不适应,脚下隐约有股钝痛,抬脚一看是个乐高。
“......”
他内心实打实佩服,明明很累破坏性还是很强,一个晚上有一半时间是在折磨卧室,原本干净整洁的房子在一晚上变成了“垃圾场”。
如若不是他跟自己说话,卯辰豪不怀疑他有梦游症。
卯辰服气般收拾起来,小心翼翼的,怕开到盲盒,怕再踩到乐高,就凭那小子的警惕性肯定会怀疑。
楼下。
沙发上坐着个人,听见动静眼睛撇向正在下楼的男人身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肌肉,血管若隐若现,及肩的长发虚虚的扎在脑后。
“活得真是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不像以前只懂得拿两条海带将就一下。”青禾语气中带着笑意。
卯辰笑起来是那么的人畜无害,脱节那么久,咬字都不清楚了:“别说我了,你以前都不穿这么多的,是你口中那什么以清凉为主的那个时代淘汰了吗。”
她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怎么跟你前主人说话的?没大没小!”
卯辰没有拆穿她,淡淡一笑。
她放下茶杯,归入正题:“裂缝又出现了,外层都是感染因子,我要回去了。”
“我醒来也是因为这个契机吗?”
卯辰在修补裂缝的时候被卷入空间夹层,不知道在里面漂了多久,在意识模糊前看到了除灰色以外的颜色,用尽能量撕出一条缝隙钻了出去。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能确定。现在的平衡已经被破坏,人类世界的生物都有可能被感染,在不控制各个空间的世界都会崩塌,文明都会消失。”
青禾闷声喝完最后一口,把茶杯放下。
半晌就听见她说:“我要回去了。”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些失落。他不敢回去,那颗特殊的晶石已经不在他体内了。
或许表现的太明显,她安慰道:“这个世界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而且你睡了那么久好好适应一下坏境,老是打打杀杀也不好。趁现在好好玩,我也很久没有带丁忧去玩了,你帮我弥补一下也好。”
“没有那儿好玩。”陆地上还要防脱水,麻烦。
“我作为你的前主人。给你下最后一个通碟帮我照顾好小忧。”他强势说了两句,又软下来,“这个孩子不一样,担心他像他父亲一样,现在托付给你。”
“......”
她也知道丁忧的性格,道:“他16岁了,不是六岁,很容易带的,就是辛苦你每天收拾一遍房间。”
“...…他看起来只有六岁。每天醒来,面对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换谁都会恼火的好吗。”
她干笑一声:“体谅一下,还小还小。”
卯辰朝她翻了个白眼,女士,你还记得你上一句说过他16岁了吗?
青禾想了想说:“你看他不顺眼可以揍他,很抗揍的,从小揍到大,最好是直接触发契定内容,直接契定。”
“……我没恢复到最佳状态。”
盛岚教。
丁忧直直冲进教主的办公室,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要债的,脸上愤怒的表情显而易见。
丁忧把芯片粗暴的丢到他的办公桌上,旁边的下属识趣上前拿走,出去还不忘贴心关上门。
丁忧隐忍着怒意终于爆发:“我不是说了,不准对他动手吗!你食言了。”
水缸旁边的人悠闲的喂鱼,对这一切。仿佛意料之中:“我这从来不是圣地。”眼睛直盯着鱼眼,手有意无意挑逗着,“一个芯片搞这么久,我这不养懒人。”
丁忧瞪了他一眼,要是知道教会是干这种违法的勾当,他绝对不会去参加那个所谓的科技比赛,还签了所谓的科研保密协议,还拉温舒袁下水,被骗过来还要帮别人数钱。
老大放下鱼料朝他走来,一米七在他面前不占一点顺风,才到他的下巴。
满脸戾气威胁不到他半分,人站在面前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每一个细微的心思在他这都是徒劳。
教主一个附身前倾握住丁忧愤恨的拳头,居高临下。在他握住的那一刻丁忧早已有了动作,膝盖往他腹部攻击,老大另一只手迅速抵在身前,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要不是他反应够快这会估计胃要受罪了。
门口的保镖见状立马快步上前就要捉住对他动手的小毛孩,却被他的一个眼刀而退了回去。
丁忧见没踢中,右手不甘示弱往他脸上招呼,又被他握住两只手反而被抓到禁锢在腰前,后背重重撞到办公桌上。
丁忧闷哼一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上的手在微微收力,窒息的感涌上心头,办公桌上的东西被这股力量振得轻轻晃动。
教主冷笑着:“忍了这么久不容易啊。”
蔑视的眼睛看着他因缺氧而绯红的脸颊,眯了眯眼。
丁忧眼前的人影都在左右摆动,越来越模糊以为就这么死了的时候脖颈上的手松开了,大量的空气灌入他的咽喉,忍不住咳嗽起来。
脸颊上附上一只手怜香的游走,整个身子瞬间紧绷,下一瞬停在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黑色的眼眸了是丁忧那张漂亮的脸蛋,“身手别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上。我突然觉得你很适合待在9楼”
欣赏够了才放开他,拍拍他的肩坐回转椅上。这次丁忧没有在进攻,双眼的怒意越烧越旺。9楼是他最厌恶的地方,灯红柳绿,供人玩赏。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恨意,教主不满的啧了一声,去9楼可惜了,“今晚武斗所的压轴填你名字了,去尽情的宣泄情绪吧。”
武斗所,作为基会内部一个独特而重要的存在,奴役者可以向任何人发起挑战,除了研究员。挑战者打败了比被挑战者可以直接替他那个岗位。
在这里 ,人人一律平等,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武斗所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竞技场,也是娱乐场所,更是奴役们翻身的唯一机会,胜利者会摆脱肮脏的色彩,从而去更好的职位谋生。而失败者将永远停留在上面,目睹胜利者得意的神态。
每当夜幕降临,武斗会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凝聚着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和贪欲。腥风血雨的场面让观众的呐喊助威一节比一节高,更是将整个武斗会的气氛推向高潮。
所谓的压轴,就是双方都穿着暴露的衣服在众人的面前打一场,直到一方投降,而另一方同意他投降才算结束。在台上可以不用死,但下了台就不一定了。
压轴往往比前戏更多人更亢奋。
丁忧的衣服完美遮住了身上的伤,只有脖颈上的红痕暴露在衣服外。回到家时灯依旧开着,鞋柜依旧没动过,心里的那点期待消失殆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房间。
房间很整洁,让他不经怀疑是不是眼睛被打坏出现了幻觉,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下一瞬戒备起来,因为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眉宇间透着锋芒,是他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好的脸,没有之一,好看的皮囊下住着个恶魔,是他母亲教他的社会经验。
卯辰自然也注意被门口的声响,没回头,身体的本能让他迅速有了动作,头往旁边靠了靠,同时带动椅子移动,躲开朝自己脸上砸来的拳头,脖子往后仰,拳头在他眼前擦过。
丁忧手脚同时进攻,防止再次出现办公室里的惨状,果然,卯辰腹部躲不及被踹了一脚,他疼得咬了把后槽牙,脸色阴郁。他没想到这小孩脾气这么爆,所不及防。
卯辰从椅子上起来,在房间里跟他扭打,不但要顾及房间里的东西,还要分一部分精力压制蠢蠢欲动的触手。卯辰在他肩膀处落下一击,丁忧只是喘了口气,不要命的进攻,誓死要扳回一局。
卯辰看他这样子过足了瘾,收些戾气,把人弄哭了也不太好。
谁知丁忧那股劲不减反增。卯辰无奈,紧紧抓住他的双手砸床上,顺势坐到他腰上以防他起来,不予理会他那乱蹬的两条腿,这个姿势让丁忧感到不安,做着无用功的挣扎。
挣扎间丁忧领口下滑。
卯辰这才注意到他脖颈上有红痕,脑子里回放着自己刚刚行为,确定没有掐他脖子。
一瞬间的分神差点就脱了手,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掐的丁忧生疼,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他这才停住挣扎,眼睛里透着不服输的劲。
卯辰眼珠子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遍,眯起眼睛,手抓住他的衣摆往上掀,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布满前胸、侧腰,每一处皮肤都褪去了往日的色泽。
武斗所上的经历在他脑海中不断绽放,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丁忧眼神变得屈辱恐惧,害怕对方也会像他们一样猥琐抚摸着自己的皮肤,手上睁脱不开的束缚让他急得双眼通红,额头是青筋暴起,却没有掉一颗泪珠。
丁忧等了许久都没见他有动作,只等到了一通警告。
卯辰:“别乱动,我揍起人了骨头都不剩。”
说完便放开他走了。
卯辰好像记得青禾告诉过他一楼大厅的茶桌下有药,翻了好半天才找到。
还挺多,卯辰拿了瓶消炎消毒液上去了。
他一放开,丁忧迅速拉好衣服,强迫自己调整好心态,起身起看鱼缸的水母。鱼缸里没有水母的影子,连个活物都不见着,只有那个人进来过,不用想都知道是他拿走了,怒火冲上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