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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星星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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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予。”
谈叙抬手,指尖轻轻擦过陆星予的唇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我不做你的对照组,也不做你的死对头。”
“我喜欢你,我想做陪着你的人。”
直白滚烫的话砸下来,陆星予脑子轰然一响,彻底空白。
他习惯了谈叙是他的对手,是旁人用来对比他的标杆,是他逆反心理的源头。
陆星予从来没想过,谈叙会喜欢他。
陆星予慌乱别开脸,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别胡说八道。”
谈叙将声音放得很软,只剩小心翼翼的真诚,“我只是把心意告诉你。以前是我太笨,只会用较劲的方式靠近你,让你误会了这么久。以后我慢慢来。”
说完,谈叙没再纠缠,安静地扫了眼陆星予被毁掉的画,轻声道:“耽误你作画了,我下次再来,你好好休息。”
画室彻底恢复安静,可陆星予的心绪再也平静不下来。
心口乱糟糟的,又烫又麻,说不清是窘迫,别扭,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谈叙的慢慢来,是一种极其温柔且极具耐心的入侵。
他拿捏的分寸,精准得让陆星予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连习惯性的抵触都慢慢失去了着力点。
谈叙依旧将家业发扬光大,但是空余的时间全部都偏向了陆星予。
每到傍晚落日余晖最盛的时候,美术馆门口总会稳稳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不挡通道,不张扬惹眼,就安安静静泊在梧桐树荫下。
谈叙从不上来打扰,只是等着陆星予离开美术馆,看着他坐助理的车离开,才会悄然驶离。
陆星予看不清谈叙的神情,却能莫名感受到那份沉敛又执着的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
从前陆星予看见谈叙一次,心底的逆反和较劲就翻涌一次。
可如今,日复一日的无声等候,安安静静的陪伴,让陆星予竖起了十几年的防备高墙,悄悄松动了一道缝隙。
陆星予不再刻意规避有关谈叙的话题。
他不得不承认,他根深蒂固的认知,正在一点点崩塌。
松动的心态一旦滋生,便再也收不回去。
陆星予开始下意识留意谈叙的动向,刷到他企业创新报道时,陆星予不再嗤之以鼻,会静静多看两眼。
偶然听见旁人夸赞谈叙稳重靠谱时,陆星予不再下意识反驳,心底反而悄悄生出一丝隐秘的认同。
半个月后,陆星予收到了谈叙的消息。
是一条简单干净的邀约。
【最近城郊新开了一家私人美术馆,展出了一幅你喜欢的那位画家的作品。明天有空吗?带你去看看。】
陆星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心底纠结又别扭。
想拒绝,却再也找不出强硬的理由,也再也生不起半点抵触的心思。
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敲出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天气极好,连风里都带着温柔。
谈叙来得很准时,早上九点,车稳稳停在陆星予公寓门口。
陆星予换了一身干净的米白色休闲套装。
谈叙下车替他开了车门,身姿挺拔,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服,多了几分温润松弛。
目光落在陆星予身上时,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早。”谈叙开口,嗓音低沉悦耳。
“早。”陆星予淡淡应声,弯腰坐进副驾,神色平静,心底却微微发颤。
车内氛围安静舒适,空调温度刚刚好。
谈叙没有刻意找话题尬聊,只是平稳发动车子,专注看向前方路况。
这种不紧不慢,尊重又克制的相处方式,让陆星予彻底放下了紧绷的戒备。
他偏头看向窗外,沿途的梧桐枝叶繁茂,光影斑驳,温柔细碎。
车子驶离市区主干道,往城郊的环山公路开去。
这条路上车流稀少,路面平整开阔,风景极佳。
车速平稳舒缓,让人莫名心安。
陆星予微微放松身体,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放空大脑,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
可就在车子行至弯道的瞬间,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从对向车道急速冲来,违规占道,直直朝着他们的方向撞了过来。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陆星予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一道坚实有力的阴影骤然笼罩过来。
谈叙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打方向盘,同时身体极速侧倾,隔着狭窄的中控距离,坚实的手臂牢牢将陆星予整个人护进怀里。
他宽厚的后背完全挡住了袭来的冲击力,将所有危险尽数隔绝在外。
“低头!”
陆星予的头被谈叙掌心按住,死死贴在他的胸口。
一声剧烈刺耳的撞击巨响,车身剧烈震颤,玻璃碎裂的噼里啪啦声骤然炸开,碎片四散飞溅。
世界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所有的撞击力,冲击力,玻璃碎片的划伤,全都落在了谈叙的后背和肩头。
陆星予被他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安然无恙。
几秒后,失控的车子终于堪堪停稳,车身微微倾斜。
陆星予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谈叙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却依旧牢牢护着陆星予,没有松开分毫。
陆星予僵硬地抬起头,撞进谈叙带着隐忍痛感的眼眸。
谈叙眉头微蹙,却第一时间低头看向陆星予,满是紧张:“有没有撞到哪里?疼不疼?手没事吧?”
陆星予的掌心,指节,手腕,指尖,完好无损,没有划伤,没有淤青,没有半点磕碰的痕迹。
然而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谈叙替他挡下了所有的危险。
救援和救护车来得很快。
谈叙上了救护车后,医护人员简单处理了一下他的伤口。
然而他一直在安慰陆星予。
谈叙的后背磨破了一大片布料,衣料下的皮肤大概率已经淤青红肿。
他的肩头落满了玻璃碎屑,肩膀渗着血珠。
陆星予心里的别扭、较劲轰然倒塌。
他总以为他们是死对头。
但是那晚谈叙说了保险柜密码后,陆星予没有任何思考的就把那几个数字输了出来。
谈叙记得陆星予的喜好,陆星予同样记得谈叙的所有喜好。
在陆星予自认为的较劲中,谈叙的所有都深深印刻在他心中。
陆星予看着谈叙隐忍疼痛的模样,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慌乱,还有一种清晰又滚烫的在意。
谈叙用最本能的反应,告诉陆星予他十几年来的真心从来不是空谈。
而陆星予慌乱的心跳,也在清清楚楚告诉他,他早已深陷。
陆星予看着谈叙包扎好的小臂,声音轻轻软软:“谈叙,以后别再这么傻了。”
谈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开,眼底星光璀璨。
“你的手是要画画的,不能受一点伤。”
陆星予望着谈叙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底清清楚楚,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谈叙住在医院的VIP单人间。
他后背大面积的擦伤缠着厚厚的纱布,肩头的划伤最深,医护说碎裂的玻璃划开了皮肉,差一点就伤到筋骨。
但总归不算严重,骨头没有损伤,那辆货车刹车失灵,但司机也及时控制了方向,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医生再三叮嘱,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大幅度活动,切忌拉扯磕碰,日常换药,翻身都得格外注意。
陆星予推掉了美术馆所有的工作,让助理全权打理琐事,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他刚替谈叙换完药,指尖刚收回来,手腕就被谈叙轻轻攥住。
“疼。”
谈叙偏过头,侧脸贴着枕头,眼底有着浅浅的委屈,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
陆星予愣了愣,低头看着被谈叙攥住的手腕,无奈又心软:“药刚换好,忍一忍,过会儿就不疼了。医生说了,你这伤口恢复得快,别总瞎矫情。”
谈叙依旧睁着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陆星予。
“疼。”
我放缓了语气:“那你想怎么样?多喝热水?”
谈叙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微微抬手,扯了扯陆星予的袖口:“不用。你坐过来一点,陪着我就好。”
陆星予依言挪了挪椅子,靠近病床边缘。
刚坐稳,谈叙就顺势微微侧身,小心翼翼避开后背的伤口,脑袋轻轻往陆星予这边靠了靠。
“这样就不怎么疼了。”谈叙低声说道,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陆星予脸上,看得他耳根微微发烫。
谈叙见陆星予害羞,非但没有收敛,反倒越发得寸进尺。
“星星。”谈叙语气亲昵又缱绻,“我后背痒,应该是伤口在愈合,你帮我轻轻揉一下好不好?我不敢动,怕扯裂纱布。”
陆星予狐疑地看他:“医生说不能乱碰,愈合痒是正常的,忍忍就好。”
“忍不住。”谈叙眉眼耷拉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痒得难受,你轻轻碰一下,没事的。就一下。”
陆星予被谈叙磨得没办法,只好俯身,指尖隔着薄薄的纱布,极轻地替他扫了扫伤口周边的皮肤。
动作刚落,谈叙忽然微微转头,鼻尖擦过陆星予的手腕,轻轻浅浅蹭了一个吻。
陆星予手猛地一僵,瞬间收回手,抬头瞪谈叙:“谈叙!你故意的!”
谈叙眼底笑意浓烈,得逞的心思昭然若揭,却还一本正经地狡辩:“不小心碰到的,我真是太粗心了。”
夜里病房安静下来。
陆星予搬了陪护床靠在病床边,本来打算各自休息,互不打扰。
刚躺下,他的手腕就又被谈叙攥住。
“冷。”谈叙低声道。
陆星予看向空调:“温度开得刚好,不冷。”
“我后背受伤,血液循环不好,浑身都凉。”谈叙说得一本正经,“你过来陪我躺一会儿,暖和。”
陆星予心知他是故意找借口得寸进尺,却偏偏拒绝不了。
看着他肩头还未愈合的伤口,想起车祸时他义无反顾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底的纵容早已泛滥。
陆星予无奈起身,小心翼翼挪到病床外侧,尽量避开谈叙的伤口,轻轻躺下。
病床本就不算宽敞,两个人躺着难免拥挤。
陆星予尽量往外侧挪,留出足够的空间给谈叙,可刚躺稳,腰间就缠上一只温热的手,力道轻柔却坚定,将他缓缓往怀里带。
陆星予瞬间紧绷身体,低声提醒:“别乱动,扯到伤口怎么办?”
“不动。就抱抱。”谈叙立刻安分下来,手臂轻轻环着陆星予的腰。
谈叙的胸膛温热安稳,呼吸落在陆星予的发顶,清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星星。”谈叙贴着陆星予的发顶,轻声呢喃,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做死对头了?”
陆星予埋在谈叙怀里,声音轻轻的:“那做什么?”
谈叙收紧手臂,将陆星予抱得更紧,嗓音低沉又滚烫:“男朋友。”
陆星予闷声说道:“晚安,男朋友。”
温柔的吻落在陆星予的头顶,带着多年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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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谈叙又将陆星予拉倒保险柜面前,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星星,可以在这里吗?”
“谈叙,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