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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宝贝保险柜 “密码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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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叙就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陆星予总是愿意用最“恶毒”的话去评价他。
他们是所谓的竹马竹马,但是陆星予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觉得谈叙就是他的死对头,是扰乱他完美生涯的绊脚石。
从小到大,班级的第一名不是谈叙就是陆星予。
陆星予需要挑灯夜读,头悬梁锥刺股地去超越他。
然而谈叙超过陆星予的时候,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嘴上说着什么,昨天玩游戏太晚了,要不然能考得更好。
陆星予看他那黑眼圈就是复习得太晚了。
呵,谈叙他就是恐惧了。
这风风火火的竞争到初中戛然而止。
初中的陆星予滋生了艺术细菌,不顾爸妈对退休的渴望,打算彻底走艺术的道路。
他也终于摆脱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虽然在家庭聚会,商业酒会的时候还会碰见谈叙。
但是最起码不用天天相见。
陆星予稳坐各项目第一的宝座。
下巴抬得高高的,尾巴翘得高高的。
他以为这种滋润的日子能够持续下去。
但是到了大学毕业之后却变了模样。
谈叙那厮,居然继承家业了。
陆星予明明记得他小时候说过的,他想当太空人,谈爷爷谈奶奶可高兴了。
大骗子,不可原谅。
于是谈叙又开始变得阴魂不散。
倒不是要陆星予天天看到他,主要是陆家爸妈天天唠叨。
“星星啊,你画画和继承家业也不怎么冲突吧。”
“星星啊,你看谈叙把他们公司做得那么好,我觉得我们家星星肯定做得比他还好。”
对此类话语,陆星予不听不管不在意。
但是谈叙的消息无孔不入。
电视上,手机里,美术馆员工的口口相传里......
谈叙似乎和成功的企业家画上了等号。
他?成功企业家?
陆星予不信。
陆星予知道谈叙其实是一个恶劣的,表里不一的人。
听到周围人对他的夸赞,陆星予嗤之以鼻。
其实这些年陆星予也没少在一些公共场合遇到谈叙。
谈叙总是举着酒杯要向陆星予走过来,然而每次陆星予都冷哼一声给他个闭门羹。
谈叙这人好像又开始阴魂不散。
陆星予来到美术馆例行巡查,助理递给他一张邀请函。
打开邀请函,上面是熟悉又陌生的字体,比起以前传阅试卷上面的字体更加飘逸成熟。
但总归没有陆星予写得好看。
他快速扫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内容。
这是谈叙举办的新项目发布会,发布会结束后,在他家老宅会举办一个酒会。
谈叙邀请他去参加发布会和酒会。
陆星予刚想将邀请函扔到一边,助理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老大,谈总前几日买了三幅画,这个数。”
陆星予将要扔掉邀请函的手收回来,去,怎么不去,他要大去特去。
等等,发布会之后的酒会在谈家老宅办。
陆星予想起了谈叙很宝贝的那个等身高的保险箱,应该叫保险柜更贴切一些。
按照谈叙对那个保险柜的宝贝程度,那保险柜里应该有很多有用的东西吧。
没准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说他谈叙就那么厉害完美无死角?
陆星予不信。
“小于,帮我把那副松山图包好。”
陆星予一边按着手机,一边对助理吩咐道。
【保险箱忘记密码,用什么工具能够简单操作,可能会打开保险箱?】
他询问AI。
【AI:私自开启他人保险箱属于盗窃。】
陆星予手一抖,但是他转念一想,他没有恶意啊,他也不会陷害谈叙,他只是想找一找证据。
他这样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家也是家大业大的,而且和谈氏也不是竞争企业,没事的。
只是想找出谈叙的两幅面孔罢了。
而且他也不一定非要打开,弄点痕迹吓吓人,看到谈叙惊恐的面孔,那也是极好的。
说服完自己之后,陆星予继续查看。
【拨码工具...拔针...探测仪...】
他一一采买完毕,顺便买了个入门级的保险箱,准备练练手。
时间紧,任务重。
一连几天,陆星予都在自己的公寓临时抱佛脚地练习开箱。
凭借他超强的学习能力,他感觉他摸到了一些门路。
于是陆星予就此停手,打算到时候能弄到什么程度就弄到什么程度,毕竟不能太刑。
发布会定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会展中心,排场铺得极大。
陆星予掐着点慢悠悠到场,刻意晚了十几分钟,避开了开场最热闹的寒暄环节。
省得一堆不熟的商界人士上来客套寒暄,更省得直面风头正盛的谈叙。
陆星予一身剪裁松弛的黑色休闲西装,袖口随意挽起,周身带着艺术圈的松弛疏离,和场内严谨规整的商界人群格格不入。
场内灯光璀璨,聚光灯尽数汇聚在高台中央。
时隔许久再这样正式地打量谈叙,陆星予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微妙的别扭。
小时候明明会因为一道奥数题卡壳皱眉,会偷偷熬夜刷题,偏要装成天赋异禀,毫不费力的模样。
如今接管偌大的家业,日日周旋于商场博弈,怎么可能真的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谈叙却偏偏要摆出一副运筹帷幄,万事尽在掌握的淡然姿态,骗得过旁人,骗不过他。
这个装货!
谈叙他在台上的样子都是装的。
此时,台上的谈叙好像看穿了陆星予的想法一般,冲着他挑了挑眉,更显得那张脸愈发可恶。
他是在挑衅吗?
整场发布会耗时两个小时,流程流畅,全程零差错。
落幕时的掌声几乎掀翻了整个会场,无数人起身喝彩,闪光灯连绵不绝,将台上的谈叙映照得愈发耀眼。
众人夸赞谈叙年少有为,眼光独到,短短几年就将家族产业带上新的高峰,是难得的青年翘楚。
陆星予听得耳朵发茧,敷衍地鼓了几下掌,指尖都懒得用力。
发布会结束后,宾客陆续驱车前往谈家老宅参加私宴。
助理替陆星予拎着礼盒,里面装着他提前备好的那幅画。
不是什么天价大作,是他闲暇时即兴画的一幅远山孤松,看着坦荡大气,实则暗藏私心。
松姿挺拔孤傲,偏偏无枝无依,暗合陆星予心里对谈叙的评判。
看似风光登顶,实则未必圆满,用来当贺礼,再合适不过。
体面给足,暗讽也藏得恰到好处,既挑不出半点错处,又能暗戳戳压他一头。
陆星予跟着人流走进老宅,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室内布局。
和以前来过的时候一样,基本没有变化。
这样看来,那个保险柜应该还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
陆星予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包括来回穿梭给宾客递红酒的服务生。
他把他的小动作藏得严严实实,但是面上依旧是一步漫不经心的模样。
“陆大艺术家。”
一道低沉温润的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陆星予暗自对自己说道,今天有任务在身,就赏他个脸,搭理搭理他。
陆星予慢悠悠转过身。
谈叙不知何时摆脱了周遭寒暄的人群,走到了他面前。
谈叙刚结束一场应酬,领口微松,多了几分松弛感,目光沉沉地落在陆星予身上。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们,纷纷露出诧异又了然的神色。
谁都知道陆星予与谈叙是从小比到大的竹马,一个深耕艺术风光肆意,一个执掌家业年少有成,是旁人嘴里最典型的对照组。
陆星予懒得应付旁人的目光,淡淡抬眼:“谈总。”
叫你一声就赶紧走吧,多了的话我一点也不想说。
谈叙眼底的神情让陆星予有些难以捉摸。
如果非得给出一个形容,就好像是小说中描述的,目光深邃,流动着幽幽星光,有一丝他没有抓住的意味快速消失于眸底。
谈叙他好像就是在挑衅。
谈叙微微颔首,语气自然:“里面人多嘈杂,我带你去认识几位长辈。”
陆星予最厌烦这种虚与委蛇的商圈应酬,当即皱眉拒绝:“不用,我自己逛就好。”
说着,他后退一步,刚好撞到了一个拿着红酒托盘的服务生。
托盘上的红酒几乎尽数泼在了陆星予的浅色衬衫和西装外套上,深色酒渍迅速晕染开来。
他一边在心中暗自窃喜自己找的时机刚刚好,一边又要注意表情管理。
服务生连忙道歉,陆星予摆了摆手,让他别放在心上。
陆星予指了指满是酒渍的衣服,对谈叙顺势开口。
“方便借你楼上休息室换套衣服吗?我随身没带替换的衣物,另外给你准备的贺礼,也想一并放到楼上书房。”
谈叙的目光落在陆星予胸前的酒渍上,沉沉的眼眸里情绪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分毫。
“我让王姨带你上去。”
楼上隔绝了楼下宴会厅的热闹喧嚣,陆星予对王姨说道:“这我比较熟悉了,不用跟着我了,去忙吧。”
王姨知道陆星予以前总来谈家老宅,便离开了。
二楼的陈设和陆星予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走过中段走廊,那间书房的门紧闭着。
陆星予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闪身进入到书房。
他把工具藏在了画框后面,这样即使他在书房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说是想先把画放在这里。
陆星予靠着这几天临时抱佛脚练出来的手感,找准锁孔位置,小心翼翼试探着拨动齿轮,动作轻缓到极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旁人。
就在他全神贯注,正要找准节奏破解密码锁的关键时刻,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骤然响起。
“密码是我生日。”
陆星予想都没想就跟了一句:“哦,谢谢。”
“咔哒”一声,保险柜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