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振羽（二十三） 小晏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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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晏舟
公园，晏舟盯着身侧这人，不自觉喉间动了动。
靠的太近了。他转过头，一把推开他。
半晌，晏舟又忍不住向那边看，想知道商淮安能把自己画成什么样。
商淮安看他别扭，又笑出声，轻声开口。
“晏舟老师，如果我帮你修改，能把肖像权署给我吗？”
“……我的肖像权可不便宜。”
晏舟一边嘴硬，犹豫半晌，还是把扭曲的小猫往他那一推，转头骚扰孟序冉去。
“冉姐，雕的怎么样？难不难啊，诶这里怎么刻出来的，教教我？”
“滚，别打扰我……哎呀刻错了！晏舟你找揍！”
听着那边传来打闹的声，商淮安又轻声笑。
他拿起那只小猫，盯了两秒，沉默半晌，拿着工具改了几下。
晏舟被揍得消停，撑着下巴，盯着孟序冉手里工作，眼神时不时往商淮安那瞥。
孟序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滚那边待着去，别烦我。”
她眼睛都没抬，冷冷逐客。
“……姐，你是不是在一声声的姐姐里，忘记自己的真弟弟是谁了？”
晏舟眨眨眼，妄图唤回孟序冉的良知，想提醒她别每次都把自己往火坑推。
“你那脑子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晏舟无话可说，刚要开口，又被孟序冉打断。
“去吧，看看我淮安弟弟雕的怎么样了。”
淮安弟弟？周迟那边叫哥，你这边叫弟，他商淮安都快打入咱们内部了！
晏舟嘴角抽了抽，不情愿地坐起身：“哦——”
他终于正眼看向商淮安手里的东西。
小猫已经被他雕好了，正放在一旁的桌面。身子歪歪曲曲，脸上某处也有些坑洼，但看过初版的人会知道，这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成果。
晏舟拿起来看了看，轻轻吹掉上面残余的木屑，视线又瞟向商淮安手里的木雕。
那个小人偶已经快完成了，发丝，眼睛，手臂，小腿。
是个Q版的小人。没有太精致的细节，简简单单，但十分可爱。
晏舟静静看了会，忽然注意商淮安的手上多了个小口。
鲜红的伤口晾在那，上面貌似还沾了木屑，隐隐有向外流血的趋势。
晏舟看了两秒，掏掏衣兜，只找到一包纸巾，于是又去掏孟序冉的衣兜。
“啧，你真是烦人。”
孟序冉还在专注手里的木雕，嘟囔着骂他两句，晏舟也没听，掏出张湿纸巾，递给商淮安。
“受伤了就擦一下，木屑别感染进伤口。”
商淮安一愣，看了眼晏舟手里的湿巾，“没事”两个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被他咽回去，轻笑开口。
“我正有手感呢，你帮我擦一下吧。”
他眨着眼，语气像在试探。
晏舟啧了一声：“事多，Omega啊你。”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撕开湿巾，捻着一角，小心翼翼触碰上他的手背。
指尖隔着湿纸巾碰在伤口处，冰凉又带着痒意。商淮安看着他柔软的发顶，忽然轻声抽了口气。
“……嘶，疼。”
商淮安——被子弹射穿过肩膀，骨折骨裂的次数数不清，身上没有没受过伤的部位的王牌特工。
觉得手背上的小伤口沙得疼。
“啊？”
晏舟抬头看他，觉得莫名其妙，片刻又低下头。
“矫情，忍着。”
话这么说，晏舟指尖力道轻了点，拂下伤口上的木屑，带过隐隐溢出的鲜血。
他又听见那人的轻笑。
“……笑个屁。”
晏舟总觉自己又被戏弄，最后一下摁在那处伤口上。
“再不擦一会就愈合了。”
他擦好伤口，偏头去瞅了眼孟序冉手里的兔子——已经完成了，那人此刻正笑眯眯看着他们。
被这么注视，晏舟忽然觉得脸有些热。他猛地站起身，撞到面前的桌子上，看都没看孟序冉就开口。
“做完就走。”
他没管别的，抬脚就走。
“喂——小猫没拿哦。”
孟序冉在后面懒懒开口，看着晏舟僵在原处，半晌后回过头，恶狠狠抓起那只扭曲的小猫，扭头走开。
孟序冉笑出声，眼神又转到商淮安身上，竖了个拇指，跟着晏舟走了。
商淮安盯着晏舟的背影，又转头看自己的木偶，拧个眉毛，一副扭捏的表情。
真像。他默默想。
商淮安拿起工具刚要继续，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
陆听白：你之前在陈文思那找到的问题账单，汇款人查不到，是个境外IP。
陆听白：提到境外，还有那个林则安，他前段时间入股了一家境外公司。
商淮安：什么境外公司？
陆听白：安寇，一家物流公司。
安寇？商淮安思绪一转，想起最近技术部的新项目，好像就是和这家公司有关系。
没等他回什么，陆听白忽然转移话题。
陆听白：你不在家待着，你去哪玩了？
商淮安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正中央是那个长得很像晏舟的木雕。
那边过了好久才回话：你最近心情不错啊？还有时间跑出去做手工了？
商淮安：我每天的心情都不错。
陆听白：哦，那恭喜你抱得美人归了。
商淮安：还没归呢。
陆听白：你俩那天的气味跟黏上了似的，还没归呢？
商淮安盯着消息看了两秒，想起那天陆听白闯进来那天，满屋子都是混合的松脂酒味。
陆听白鼻子好使，发生什么肯定猜到了。商淮安不甚在意，淡淡回复。
商淮安：我知道我们般配，不用你说。
随即他扣过手机，没再理陆听白后面的叫骂，拿起工具又盯着木雕看了一会。
Q版小人栩栩如生，抱着手臂，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
看着小木雕，商淮安几乎能想象到晏舟本人的这幅表情会是什么样。他轻笑几声，完成最后一笔，吹掉上面的木屑。
商淮安很满意这个作品，举起木雕对着太阳。蓝天白云铺在小木雕身后，向外无尽延伸。
他终于有了一个小晏舟。
商淮安拍了张图片，打开聊天框，点开晏舟的界面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收回。
算了，下回让他亲自来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