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振羽（二十一） 视频查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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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视频查岗
陆听白换了辆座椅宽敞些的车，捎着商淮安回家。毕竟这人被自己的追求对象揍一顿，总要多些照顾。
商淮安盯着窗外看了会，忽然开口问他：“上次开会时提到渡鸦的行动，调查的如何了？”
陆听白没想到他突然发问，愣了片刻。
“渡鸦上次动手的那个林则安，被调查出倒卖数据，但……还没有能指控的关键证据。”
陆听白犹豫一会，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倒觉得，渡鸦当时要是能成功就好了，可惜那枚子弹射偏了。”
商淮安沉默片刻。
“所以你觉得，渡鸦跨过法律擅自动手，反而是帮了我们一把？”
陆听白偏头看他：“你不这么觉得？他当时如果真解决了林则安，还干脆些，省的我们继续调查了。”
商淮安没答，安静片刻轻轻吐出几个字。
“也许吧，但我不认可。”
陆听白笑了：“人家帮你减少工作量，你还不认可上了。”
“查不出那些人的内部勾当是我们的工作失职。”
商淮安语气淡淡，声音却掷地有声。
“而渡鸦——凭什么有权利审判别人的罪行，结束别人的生命？”
话音落下，陆听白没答话。车内沉默片刻，他忽然问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陈文思的电脑里，有关于渡鸦刺杀林则安的消息。”
陆听白眉间一挑：“这个小高层怎么可能有渡鸦的资料？”
商淮安摇摇头，牵扯到颈侧的伤，又抽了口气。
“我不清楚，他身上谜团不少，只能继续查下去。”
“行吧。”
红灯结束，汽车再次始步，商淮安低头看了眼时间，忽然嘱咐：“开快点。”
陆听白搭在方向盘的手指晃了晃，语气贱嗖嗖。
“我们可是良民，良民怎么能超速呢？”
商淮安笑了几声，心里默默给陆听白又记一笔。
“晏舟如果发现我不在工位了，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嫌疑安到我头上。”
商淮安语气肯定，视线淡淡看向陆听白：“要是被他发现今天易容的Enigma是我……你也别想好过。”
“……你这么了解他吗？”
嘴上说着，陆听白脚下的油门又踩实几分。
“那你脸上这伤怎么办？”
商淮安缓缓扭头，照着后视镜看了看。
他颧骨处一片青紫，微微鼓起，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商淮安叹了口气。
上回被咬了一口，这次又打了一拳，这小混蛋每次都得给自己留点什么。
不过说来也怪，从第一次仓库相遇时刚好到场的跑车，第二次在机房救下他，到这次办公室的相遇，每次都巧得离谱。
一两次是巧合，次数再多——
商淮安呼了口气，关上车窗，没再细想。
＊
晏舟眼看追人不成，只能回工位坐下，盯着面前的电脑发呆。
看了一会，他发现自己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人从十七楼窗口纵身一跃的画面。
晏舟捏了捏眉心，乱七八糟的脑子忽然浮现一个身影。
那个身份成谜，曾出现在Net核心机房，身手意外不错的空降员工——
商淮安。
如果说要给出现在陈文思办公室门口的嫌疑人排个等级，毫无疑问，这人荣登榜首。
想到此处，他给周迟发了条消息。
晏舟：商淮安在干什么？
过了半天也没回复。
晏舟他等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他刚站起身，手机便震动，是周迟的回复。
周迟：晏哥，淮安哥没在工位上，他今天好像都没来。
商淮安没来。
晏舟闭了闭眼。
理智的长弦在他脑海中拉扯，翻折，即将崩断的那一刻，他拿起手机，翻出商淮安的好友申请，点击通过。
他晾了那人好几周，联系人孤零零躺在那，时不时又发过来一条申请，他都没理过。
晏舟：不来公司，你在哪？
那边回得飞快。
商淮安：这么关心我？
晏舟：别跟我扯，回答问题。
商淮安：我发烧了啊，请了天病假，明天要是退烧就过去。
商淮安：对了，记得给我工位上的空气凤梨喷喷水，喷完甩甩，叶心不能积水。
精神病，谁管你的破花？
晏舟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忽然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叮铃铃”
最原始的视频铃声在他手机发声口震动，过了五六秒钟对面都没接起。
晏舟眉毛越皱越紧。
手机就在手里，不敢接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接着怀疑，手机震动两声，屏幕那边出现男人的脸。
商淮安躺在床上，金发扑散在枕间，额头顶了块毛巾，沾湿他金色的发根。
他眯着眼，底部氤氲水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晏舟盯着他，听见那人低哑着声音问自己：“怎么了？”
晏舟没管他，朝屏幕侧边看。
上午，他打在那人的侧脸上。那拳打得用力，绝对会青紫。
但在商淮安的脸上，他什么都没找到。那人侧脸完好无损，只微微透着病态的红润。
晏舟盯着他看，沉默好久终于开口。
“没事。”
他指尖下移，刚要挂断，动作顿了顿。好半晌，晏舟终于吐出几个字。
“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挂了视频。
晏舟在位置上坐了一会，觉得心里某块揪起的东西重重落了地。
不是他。
过了两秒，晏舟站起身，随手扯了个空瓶子，嘴里嘟囔着骂他。
“还喷水，我欠你似的。”
嘟——
商淮安举着手机，看着视频被挂断，轻轻笑了声。
他取下被沾湿的毛巾，扔上侧边床头柜，坐起身找到镜子照了照。
那半边侧脸被他用粉底盖过，怕看着不像还补了些腮红，现在看应该是骗过去了。
商淮安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重新躺回床铺。
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自己牺牲全勤得来的假期。
过了两秒，他又拿起手机，看了眼与晏舟的聊天界面。
商淮安视线在那条0：49的视频通话上停留片刻，又打开备注。
他改掉那人的网名：小刺猬。
商淮安页面又转回聊天界面。好不容易加上他的联系方式，发点什么呢？
商淮安删删打打，最后还是放下。
算了，来日方长，反正他肯定能把这人抓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