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振羽（十七） 衣服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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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衣服太大了
房间内，晏舟手指虚虚扣在门框。他没什么力气，商淮安一捞就能把他带进去。
但那人没那么做。
“你害怕？”
“我怕个屁。”
商淮安看着他，忽然无奈叹了口气。
“晏舟，你这个情况，再拖会受伤的。”
阻隔贴早已挡不住潮水般的酒红味，决堤溃坝，让他整个人都像泡在酒里。
“我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吗？”
商淮安倒不是没想过，但是舍不得。
“你好意思说？”
晏舟嘴上骂他，但下意识反应已替他做了决定。
他手指的力道松了几分。
“咔哒”
门框没了阻挡，自动关闭。暖色的灯光铺满空间，温馨又明亮。
进门还没两步，晏舟又开始扑腾，商淮安没办法，把他放到沙发上。
他想起身，忽然被晏舟拉住衣袖。商淮安没办法，只能听着小醉鬼低声提要求。
“……把那幅破画摘了。”
晏舟抬起手指，商淮安顺着指向看去，是一幅暗影里栖身的响尾蛇。
这么碍眼吗？没心思看也要摘？
商淮安偷偷叹了口气，又想着病号大过天，言听计从地走到画框前面。
他还挺喜欢这幅画的。
晏舟窝在沙发里，时而觉得热，时而觉得冷。
他也许不该喝那杯酒，但又怕自己没那个勇气，尝试相信商淮安。
那个Enigma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他心里其实没底。
但商淮安的底线一直在那。
朦胧间，有人靠近他身后。意识昏沉又安逸，晏舟忽然觉得困倦。
“商淮安……”
他呢喃出声。
“嗯。”
回音极近，贴在他耳后，低哑沉闷。
晏舟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头顶是卧室的天花板，他慢慢支起身。
昨天晚上的记忆只停留在沙发，今天怎么跑到卧室里了？
晏舟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心里不住暗骂。商淮安那个混蛋！
睡太久的缘故，关节处随着动作发出咔咔声响。晏舟坐了片刻，伸手向后摸了摸，首先感觉到的是后颈的凹痕。
那是一个临时标记。
那里已经没那么红肿了。自仓库那天以来，还是头一次不再疼。
他鼻子动了动，闻到房间内两股气息混合一起的味道。
晏舟喜欢酒，轻易联想到了某种味道，像某款希腊的传统白葡萄酒。
半晌，他抬手闻了闻衣服。
……果然泡入味了。回去之后，那些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喝大了？
停顿几秒，晏舟忽然注意到什么。
这衣服有些太大了。
这是商淮安的衣服。
晏舟深吸口气，又骂了一声。出去找那人算账？算了，恼羞成怒似的。
他掀起被子刚要下床，眼前一黑，脑海忽然闪过画面。
场景有些熟悉，在Net公司的某个办公室门口。
有个陌生的面孔从房间内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他没看清。只见自己猛地从一旁闪身，打在那人手臂——
晏舟意识回笼，用力眨眨眼，明白这是自己又看到幻觉。
怎么又是Net？这公司真是多灾多难。
＊
“哼哼哼～”
比起晏舟那边，商淮安的心情明显好得多，在厨房里哼哼小调。
两个鸡蛋下锅煮沸，烤上面包，还顺手洗了几个陆听白来蹭饭时带的圣女果。
“叮”
机器提示音响起，商淮安拿出面包放到一旁，又拿了两个玻璃杯，刚放到桌上就看到晏舟。
Alpha穿着明显大他一号的衣服，衣摆松松垮垮。暖光从窗外透进来，打在他脸侧投下阴影，温柔又漂亮。
似乎站得很累，晏舟环臂靠在门框，没什么表情，视线落在墙边的角落。
商淮安顺着他视线看，注意到墙角立着的画，是他昨天非要自己摘下去那幅。
商淮安随口问：“这画不好看吗？”
“也不是吧，我不喜欢蛇。”
商淮安手边还在忙着，盒装牛奶倒进玻璃杯。
“那是我画的。”
晏舟视线一瞥，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你喜欢画这么阴暗的东西？”
客厅里挂着几幅画，都是冷调的，大概也是他画的。
“是啊。怎么办，晏舟老师再给我提些意见，画点不阴暗的东西？”
晏舟没搭理他，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被裤脚绊了下。
他无奈抬腿看看被踩脏的裤脚，朝着商淮安拉长声音：“商淮安——你衣服也太大了。”
“是吗？下回我买个小点的。”
商淮安还在厨房的隔间忙碌，声音带着回声传过来。
晏舟撇撇嘴。你还想有下回？
他没骨头似的又靠在餐桌，拿了个圣女果塞进嘴里。
还挺好吃。
晏舟又吃了几个，看着商淮安端着瓷盘往出走。他低头一看，发现对方摆了个盘。
晏舟顿时有些无语，忍了两秒，还是笑出声。
“……商淮安，你真是精神病。”
商淮安挑眉，没太在意，坐下来撑着下巴看他笑。阳光落在男人眉眼，让人忍不住想摸上去，看看触感是不是也那么温暖。
商淮安盯着他，脑子不住想，如果每个清晨都是这幅景象，好像挺不错。
……但是，至少现在不行，他还有任务。
他想起什么，沉默半晌，语气随意道：“对了，之前那个机房，你是不是早就去过？”
晏舟摆弄着手机，似乎在回消息，随口回应：“去过，调查阅记录。”
“你去调记录？”
“陈文思让我去的。”
晏舟说完，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你是不是套我话呢？”
商淮安淡定抿了口牛奶。
“猜的，我看你很熟悉路，那里其实挺不好找。”
晏舟切了一声。他撸起袖子，还是嫌衣服大，起身要回卧室衣服。
走进房间，晏舟又拿起手机，界面停留在孟序冉的聊天页面，是昨天发的，那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孟序冉：1
晏舟：滚。
孟序冉：彻夜未归的感觉怎么样？
他姐姐的表达方式还真是特别。晏舟皱起眉，犹豫一会才回复。
晏舟：还行，没那么不舒服了。
孟序冉：哦，还有呢？
这句就是纯要八卦了。晏舟翻个白眼，收起手机没再理会。
他又回到餐桌，没坐下，灌了口没喝完的牛奶，拿上外套打算走。
“就要走了？”
“不然呢？待到过年吗？”
晏舟下意识回呛，看到商淮安起身朝这边走过来，警惕地抬头。
“你又要干吗？”
商淮安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晏舟一看，是Alpha阻隔贴。
“你就这么走出去？”
晏舟哦了一声，想接过来，又见商淮安收回手。
“你不方便，我帮你。”
晏舟抬头看他。僵持几秒，他叹了口气。
“商淮安先生，这句话放在外面是可以报警抓你的程度。”
“这不是在家里说的吗？”
晏舟看他朝着自己笑得狡黠，叹了口气还是转过身去，拂开后颈的碎发。
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门口处忽然传来咔哒一声——
晏舟瞳孔猛地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