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睡不着》七号牙

1、第 1 章 赤道太

　　赤道太平洋东南信风异常且持续增强，拉尼娜现象也持续维持，阳市迎来了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暴雨持续下了三天，豆大的雨滴砸向窗外的白兰，花瓣飘零。窗内人伴着雨滴敲打窗户声，欲海沉浮。
　　直到雨水混着青草泥土的气味中出现不和谐的气味，伴随一声急促喘息，窗内人的动作才停下。
　　动作结束后，雨滴声愈发清晰。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席梦思上，赵寻被上半身裸着的洪澍搂在怀里。
　　刚承受一场情事，赵寻胸脯一上一下地浮动，呼吸声都比平时大了些。
　　洪澍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间，啄吻……他的身体不受控地震颤，睫毛也在煽动。
　　埋在赵寻颈间的洪澍忽然上前，含着他的耳廓，说了句什么后便停下啃咬的动作，等待他的回答。
　　入夜了，雨势渐猛，洪澍的鼻腔贴着赵寻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全吐在他的耳朵里。
　　赵寻把头一扭，没有回话。
　　洪澍也不恼，从他的耳朵往下亲，一路亲到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唇齿相贴，洪澍咬住他的嘴唇，牙齿轻轻提拉，一阵痛觉朝他袭来。
　　赵寻用力拍打洪澍的肩膀，洪澍无动于衷，全身压在他身上。
　　赵寻放弃挣扎，由着洪澍。
　　感受到赵寻没了动作，洪澍平静地从他身上下来，却咬紧了牙关。
　　洪澍坐了起来，眉头紧皱，一副不解的样子。洪澍看着面色红润，在情海中没有抽身的赵寻道，“这几个月你怎么了？”
　　赵寻眼睛泛光，僵硬的脸挤了好久，才露出一个笑。
　　他今天的反应，加上这几个月的表现明显激怒了洪澍，白皙且布满青筋的双手抵住赵寻的胯骨，用力往下压了压，被养得娇嫩的皮肤出现一片红痕。
　　洪澍看着被自己蹂躏出来的痕迹，眼神涣散又聚焦，理智回笼，松开了手。
　　洪澍俯身亲吻他胯骨上的红痕，重复说着对不起。
　　大概过了十分钟，躺着的赵寻忽然不再平静，缓缓起身，抱住洪澍的头，又非常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洪澍停止亲吻，抬头。赵寻这一个动作，让洪澍几个月受到的忽略和不安，全都烟消云散，反而眼里是如获大赦的兴奋。
　　洪澍把头埋在赵寻的怀里，深吸了一口，舒服的喟叹。
　　洪澍掀开赵寻的衣服下摆，手指在他肚皮上画圈，又亲吻他的肚脐。
　　“为什么这几个月对我一点都不好。”他说着，把整个头塞进赵寻的衣服里。
　　洪澍头贴着赵寻的心脏，能明显感觉到赵寻的胸腔在震动，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洪总，给我点钱吧。”
　　洪总？！好久远的称呼。听到这个称谓，洪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从他赵寻的上衣里退出来。
　　“你叫我什么？”洪澍捏住赵寻的下巴，让他正对自己的眼睛。
　　“洪总。”赵寻无所谓地说。
　　“你再说一遍。”洪澍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给我点钱吧，像以前一样。”
　　话音一出，洪澍眼睛低垂，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赵寻被捏得生疼，但是没吭声，也没再搭理他，闭上了眼睛。
　　卧室陷入死寂，除了呼啸的台风声，再听不见其他。
　　忽然外面一声巨响，像是东西倒塌的声音，白兰树的枝丫东倒西歪，来回摇摆，卧室的窗户也被吹得震动。加上天色昏暗，世界陷入一种大厦将倾的错觉。
　　真正的台风要来了。
　　不多时，洪澍开口，“要钱干什么？”他目光锐利地看着赵寻，喘粗气。
　　在赵寻没反应过来前，把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挂在赵寻脖子上的墨翠平安扣跟着动作晃动。
　　“啊？要钱干嘛？家里什么没有？还是你想离开我？”
　　洪澍强硬地按住赵寻的头，让他往自己胸口贴。
　　赵寻双手贴着洪澍的胸膛，往外推，那是拒绝的姿势。
　　“你刚睡了我，睡了就要给嫖资呀。”平铺直叙，跟说吃饭睡觉这类日常话没什么两样。
　　他说完，洪澍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凉意，低头一看，有几滴没干的水痕。
　　洪澍燃起的火焰被那几滴水痕熄灭了。
　　“可是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你知道的，我……”
　　洪澍没说出那句话，只是用指腹擦了擦赵寻的脸，带去他的泪。
　　“我以前在工地干活时的一个工友死了，今天是他头七，我遇到了他妻子……”
　　洪澍的手顿了顿。
　　赵寻话锋一转，“你这几天是不是要当新郎官了？”赵寻梗着嗓子说。
　　洪澍面色发白，活了28年，从未有过如此恐惧的时刻。他紧紧握住赵寻的手臂，生怕他逃走。
　　他声音颤抖，“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赵寻没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只是和她结婚，不会和她发生什么。你还可以住在这，我每天都会回来，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改变……”
　　洪澍还在解释，赵寻打断他的话。
　　“我听说一个人如果做了小三。”，赵寻顿了顿，“会死的很早，因为造孽深重，阎王会提前收走他的阳寿。”
　　“不会，你会长命百岁的，我保证。”
　　赵寻轻笑，把小臂摆在洪澍眼前，“可是它下雨的时候一直痛。”
　　洪澍亲吻他的小臂，“我几年后，会带你去一年四季没雨的地方生活。”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洪澍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巴，一遍遍说着不会，也不知是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