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乐师只想搞钱 [穿越]》珊糊糊

5、《绯衣客》一战封神 《绯衣客》

　　云韶苑的门一开，长街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连谱子都不会写的见习乐师，究竟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应战。
　　然而，当沈疏音带着四个女孩走上那个寒酸的木台时，台下却爆发出了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她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连件像样的乐器都没有，居然让那个最壮的丫头抱着个装货的木箱子就上来了？这是要当场表演变戏法吗？” “还有沈疏音手里那把琵琶，天哪，漆都掉光了，这也配叫乐器？要饭的都嫌磕碜！”
　　高台对面的柳音音更是用丝帕掩住嘴角，笑得花枝乱颤：“十三娘，你们要是穷得买不起乐器，跟我说一声，我随便赏你们两把淘汰下来的次品也行啊，何必搬个破箱子上去丢人现眼？”
　　钱大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磨蹭了！赶紧弹完认输，我还等着收地契呢！”
　　面对漫天的嘲讽与嘘声，高台上的五个女孩站在夜风中。阿蛮坐在木箱上，双手有些发抖；双胞胎青黛和紫苏紧紧握着拳头；初雪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只有沈疏音，不动如山。
　　她今天没有梳那些繁复的古代发髻，只用一根红色的发带将长发高高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夜风吹拂着她猎猎作响的红衣，那张苍白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她没有理会台下的嘲笑，而是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四个女孩，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不大，但在四个女孩耳朵里，却如同某种解除封印的信号。
　　按照排练了无数次的规矩，阿蛮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双手。青黛和紫苏背对背站立，摆出了一个极具力量感的起手式。初雪则猛地睁开眼睛，上前一步，站到了舞台的最前方。
　　没有前奏。没有乐器铺垫。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瞬间，初雪空灵、凄美，却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嗓音，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毫无预兆地在喧闹的长街上空炸开！
　　“秋雨微凉，染透青衫，谁在暗处唱——”
　　这是现代声乐中极具震撼力的“阿卡贝拉（无伴奏人声）”开场！
　　大澧朝的乐曲，必须要有丝竹管弦铺垫才会开口唱。所有人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剥离了一切杂音、纯粹到极致的人声直击。
　　原本喧闹的长街，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间死寂！ 那些正准备开口嘲笑的人，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这空灵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接顺着他们的天灵盖插了进去，让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初雪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就在这极度安静的一秒钟里，坐在木箱上的阿蛮，猛地砸下了双手！
　　“咚！！啪！！” 沉闷的心跳声与清脆的鞭打声同时响起！卡宏鼓那极具现代流行乐冲击力的重低音，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轰——” 伴随着这声暴烈的鼓点，沈疏音出手了！
　　她手中的破木琵琶被高高举起，右手五指并拢，以一种极其霸道、几乎要将琴弦扫断的姿势，疯狂扫弦！
　　极其刚猛的和弦，配合着阿蛮那犹如狂风暴雨般精准卡点的箱鼓节奏，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充满杀伐之气的声场巨网，瞬间笼罩了整条长乐街！
　　这根本不是传统琵琶那种“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这是电吉他加架子鼓的重金属风暴！是现代音乐工业对古代单线条审美的残酷降维打击！
　　“枯叶满廊，碎骨断肠，笑我太轻狂！”“不梳红妆，不做娇娘，且把浊酒尝！”
　　伴随着初雪逐渐拔高的歌声，舞台上的双胞胎青黛和紫苏动了！ 她们没有跳那些柔媚拉丝的古典舞。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刀锋般锐利，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定格，都完美地踩在阿蛮“啪”的那一声重鼓点上！
　　极致的卡点！ 极度的极度舒适感！ 视觉与听觉的完美同步，带来了大澧朝看客们从未体验过的颅内高潮！
　　而最可怕的，是高潮副歌部分。
　　“我欲披绯衣，踏破九重浪！”
　　当初雪唱出这一句时，正在跳舞的青黛和紫苏，突然对着台下，用低八度的浑厚嗓音，同时唱出了和声！
　　“——踏破九重浪！”
　　高音的空灵穿透，加上低音和声的浑厚包围，再加上琵琶霸道的扫弦和暴烈的鼓点，整个音乐的空间感瞬间被无限拉大！
　　就像是一幅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扁平画卷，突然被泼上了最浓烈的色彩，并瞬间变成了3D立体的滔天巨浪，朝着台下的每一个人轰然砸下！
　　对面的高台上。柳音音手里的紫檀琵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但她根本没有察觉。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身为内行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闻所未闻的乐曲编排，这种让人血液沸腾的节奏，已经不是技巧能够弥补的差距了，这是属于另一个维度的绝对统治！
　　钱大富脸上的肥肉凝固了，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支持天籁阁的看客，此刻一个个双眼通红，像是被施了妖法一样，不自觉地跟着那个木箱的节奏疯狂地点头、打着拍子。
　　整个长乐街，疯了！
　　“琵琶做金戈，弦上论短长。”“管他千古骂名，独醉又何妨！”
　　最后一句唱罢。阿蛮双掌重重拍在木箱边缘。双胞胎拔出腰间装饰的短剑，摆出最后的定格。沈疏音五根手指猛地按住琴弦，切断了所有的余音。
　　“铮——” 万籁俱寂。
　　五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在秋夜的寒风中傲然挺立。
　　死寂。长街上维持了足足十秒钟的死寂。没有任何人说话，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然后—— “轰！” 就像是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喷发，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喝彩声、疯狂的嘶吼声，几乎要将长乐街两旁的屋顶掀翻！
　　“好！！！” “太神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曲子！！” “我的头皮到现在还在发麻！赏！给我狠狠地赏！”
　　无数的红绸花、银锭、甚至还有人把腰间的玉佩扯下来，不要钱似的疯狂往云韶苑那寒酸的高台上砸！
　　云韶苑，赢了。而且是摧枯拉朽、毫无悬念的完胜。
　　沈疏音随手将琵琶扔给身后的阿蛮。她一步一步走到高台的最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已经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的钱大富。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沸腾的长街上，却清晰地传入了钱大富的耳朵里。
　　“天籁阁。磕头，赔钱，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