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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绑匪 李映安智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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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三分钟前。
“49分钟。那些蛇开始动了。赵潇,可以补齐信息发回去了。” 李映安靠在钢板上:“祝欣然,把胶衣扔给我。”
她有些脱力,肢体的僵硬和长时间行动的疲惫叠加,她已经没办法直接跳进三角区域里,得套上胶衣休息一会儿。
游来游去的白蛇挤着她的身体,她只能庆幸自己已经脱敏,勉强能忽视挤压的怪异感觉。
李映安艰难拎起胶衣,一阵微风刮过。
胶衣从中间断开,断口略有倾斜,却平整光滑。
李映安瞳孔一缩。
地上的白蛇已经被斩为无数碎块。
猛烈的风涌起,李映安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白蛇尸块被扬起拍到她的脸上,而她也被卷起。
赵潇和祝欣然听到动静,迅速推倒钢板,可现场哪里还有李映安?
远处的白蛇尸块堆成了一座山。尸块缓缓蠕动,缓慢长出头和尾巴。
赵潇咬住嘴唇,一把将祝欣然拽回,插好钢板,发送信息。
被大塑料袋套着的李映安被一把扔到地上。
李映安透过塑料袋,隐隐看到五个人里有两张面孔略微有些眼熟。
确认了,就是上次绑架自己的团伙。
李映安心里叹了口气,这群人,怎么直钩都上钩了。
宁桐不在,队友在忙,自己行动迟缓,这么好的窗口期,没人怀疑一下是不是陷阱吗?
如果说李映安已经精确计算到,会有哪些人在哪个时间用什么方式来绑架她,那显然有些虚伪了。
但她确实已经有所准备,不仅是她,整个十三队乃至特管局都有心理准备。
“李映安,你尽量为我争取二十分钟的时间。只需要二十分钟,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救回你。”
这是宁桐的叮嘱。
那么,突破口在哪里呢?
这伙人智力是有问题的。比如上一次绑架,着实有些喜剧效果。
这伙人不知从哪里联系到了一位空间异能者,这位异能者可以划开空间,将人进行转移,可以说用了很大的代价。
但是选择的时间——那时候刘何雅正在照顾她。
理论上来讲,这时候应该放弃绑架。但空间异能者拿钱办事,现在绑架会不会引起十三队的警惕,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管你这那的,抢!
这位空间异能者的传送距离有限,加上绑架的人不知道是当着十三队面抢的人,便炫耀一下自身的能力、嘲讽一下畏首畏尾的“座上”、畅享一下未来,刀还没擦亮,宁桐就闯了过来。
一个人,两把电锯,三秒钟,四人被吓得五颜六色、锤得七荤八素。
但这四个人,到底有一点实力。一个是硬化,一个是风刃,一个是隐身,还有一位异能未知。靠着对地形的熟悉,硬化拖住了宁桐,剩余三个人在隐身的帮助下逃掉了。
当初绑架的有四个人,折了一个人。理应还剩三个人,但现在有五个人……而且只有两张熟面孔……
一位穿着紫色长袍的女人解开了李映安身上的塑料袋。
李映安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里像是某个新挖出来的山洞,大约二十来平,泥土还泛着湿润。应该是临时挖的。
两个手电筒插在顶上当光源。
五个人也各有特色。
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扎着丸子头;一个女人马尾梳在头顶,像顶了一把扫帚。
这两个人是熟面孔,其中男人是隐身,女人是风刃。
穿着紫色长袍的女人耳朵上挂着流苏金耳环,看着雍容华贵。
一个高约一米六的球体男人嵌在洞顶的某个位置,下边儿坐着一个……小女孩?
“不能犯上次的错误,我们马上把她分掉。”丸子头男人说。
扫帚女人说:“她现在全身都是粘液,我们得处理一下。”
“啷个处理?”球状男人问。
“为么子要处理?”小女孩问。
扫帚女人忍无可忍,问旁边雍容华贵的女人:“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拉这两个蠢货加入我们?”
到这里,李映安心里有了一点判断:
地方简陋,说明计划临时,并且预算有限;着急,说明形势比较危机;存在人员磨合有问题。
好了,宁队,现在我有把握了。
雍容女人比了一个“噤声”手势,纤细修长的手指然后拿出针筒。
“我怎么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呢?只要我们先分几口血,就足以和宁桐抗衡,那时候,又何必像现在这样紧张?”
雍容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娓娓道来之感——如果自己不是盘中餐的话,李映安很乐于听她讲故事。
但特管局的战斗服设计确实很精妙。第三层的金属防护层,为了保证行动的顺畅,采用的并非大片金属材料,而是诸多带有弧度的金属片错落交叠。
这也就意味着,雍容女人手中的针头,插进金属片缝隙后,会弯折,无法取血。
雍容女人胜券在握的笑容微微僵硬,收起针筒。
敲了敲李映安的头盔,又敲了敲金属层,嘀咕道:“真烦人。”
雍容女人掏出一块手绢,擦干净一块金属片上的粘液,冲小女孩挥手:“二丫,过来,摸摸这个,把她身上的金属都融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这个小女孩能操控金属?
不,不止。她需要先摸。她摸的范围仅限于金属,还是别的材料也可以?如果不分材料,这个异能……
特管局你不是号称“揽尽天下英才”吗?怎么现场六个人,我看被你招揽的这个是最菜的啊?
看着小女孩起身,李映安赶紧开口:“我一直等你们再次出现。我的意思是,我们本来就应该合作。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紫衣女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自作聪明。”
“座上是傀儡!造成你们现在处境的另有其人!”李映安高声说。
这句话其实是她编的,纯臆想,无事实。
摆在明面上的事实有:存在一个座上、座上有预知能力、预知显示吃掉李映安可以提升异能强度、座上没有对李映安动手、底下几个小喽啰动手了。
这能直接推出的信息其实只有两点:第一,座上有暂时不出手的理由;第二,小喽啰和座上之间可能有龃龉。
李映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点更宽泛、虚无缥缈的东西:管你为什么不出手,就说背后还有幕后黑手;管你们有什么龃龉,你们现在要喝我血,就说明处境不乐观。
紫衣女人嗤笑一声:“我说了不要自作聪明。你……”
“你怎么知道的?”扫帚头女人横插一句。
李映安艰难地装作胸有成竹:“这并不难分析,咦,你们其他人不知道吗?”
李映安看似在等待他人回答,实际上是拖延时间,大脑高速运转。
死脑子,快转啊,想想怎么编啊!
小女孩的手这时候已经贴上了李映安身上的金属片。李映安能感觉到那一块传来微微的热意。
金属层的防护力有限,如果这群人要将她拦腰斩断,金属层绝对拦不下来。但现在这金属层确实是最后一道防线,不能丢。
李映安咽了一口口水,信誓旦旦抛出两个问题:
“你们想想,你们座上是不是老是喜欢对你们说一些看似高级玄妙的东西,但一点有用的内容都没有?”
“你们想想,你们座上是不是老爱指挥你们干一些事,但结果往往不对,他还要说是你们没有思考?”
这个问题其实懂行的人已经看出来了,就是描述领导。
如果答案是“是”,那顺理成章推出他是个草包,如果答案是“否”,那就再说几个领导特征拖延时间。
金属片似乎已经软化,有些变形。
李映安又假装毫不在意地说:“我这戴着头盔说话好闷,这样,你们松一点绑我的绳索,我把头盔收回,这样你们也不用费劲融我金属片了不是?直接抽我脖子的血就行。”
这个方案让在场几人对了一下眼神。
无论怎么看,这个方案都有利于己方,没有出问题的可能性。这样想着,紫衣女人让道袍男人和扫帚头女人盯着李映安收头盔。。
李映安每有一个动作,都要喊:“我真没耍小动作!”
坦率而真诚的形象。
在大家没注意的情况下,时间又拖掉一分钟。
李映安坐起身,装模作样转动脖子:“哎呀,舒服多了。我们刚说到哪了?说到你那座上是个草包了吧?”
这小女孩的手依旧放在自己身上,李映安偷偷挪了一下位置,小女孩的手又追了上来。
小破孩!真较真!
李映安算发现了,这小女孩干事非常刻板。明明刚才的交流已经表明不需要再融掉金属,但就因为没有明确的终止符,这小女孩依旧选择继续融化。
李映安偷偷咬牙,面上笑着说:“这小孩蹲着也累,您要不让她休息会儿?”
紫衣女人瞥了小女孩一眼,说:“小孩子贪玩,让她玩着。你继续说。”
贪玩。
玩着。
彳亍。
李映安心中愤懑,面上不显,继续阐述:
“当初你们迫于座上的神秘手段,所以心怀恐惧。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跳出来看,很多事情就清楚了。
你们想想,如果咱们有预测能力,第一件事是干嘛?当然是预测一个安全的环境,然后找到挣物资的最快方法,让自己舒舒服服过日子对不对?何必过得紧紧巴巴、抠抠搜搜。所以你们座上有非常大的问题,这不是你们现在的计划能解决的。”
这点是通过几个人的服装看出来的,除了紫衣女人,都穿得非常陈旧。
“其实你们可以完全信任我。因为你们要实现自己的目的不一定需要我的帮助,当然我的血除外。但是如果我想抓住罪魁祸首,就离不开你们的信息。
我的意思是,凡是对你们不利,那就是对我更大的不利。”
没有回复,现场寂静一片。
李映安心里掐着时间。
大约过去了七分钟。
金属防护层已经融掉了一个洞。
紫衣女人手里抛着那根注射器,针尖反射着手电筒的冰冷灯光,一跳一跳。